姜来摆了摆手:“那不可能,我可是从小为了灌醉我爸练就了好酒量,我们都是喝白酒呢。”

    “你还挺骄傲呗?”曲垚皱眉,真不知道小鸭子他爸是怎么当的,让他小小年纪就开始喝酒。

    哦对,要是个负责人的爸也不会让自己儿子干这行来替自己还债。

    姜来连忙摇头:“不骄傲不骄傲。”

    曲垚看是虚惊一场,便松了口:“算了,下不为例,我看你打包的这么多,酒是空腹喝的吧?吃点东西?”

    “不了不了,我现在还全是酒水呢,估计一会儿要去好几趟厕所。”姜来瞧见曲垚不生气了,连忙坐了下来,仰在靠背上揉了揉肚子。

    曲垚又心疼又生气:“你活该!”

    然而姜来属于得了便宜也不一定卖乖的类型:“先生您说,按照谍战片的剧情发展,我是不是现在应该跟小高总一起,躺在他身边,等他起来以后哭诉‘你昨天强迫了人家,以后人家就是你的人了’,然后打入敌人内部,以身献法,争取革命,啊不对,是投标的胜利!”姜来说得热血澎湃,仿佛自己已经是某部谍战大戏里忍辱负重的主角一样。

    曲垚瞪他:“你敢!把牛奶喝了,醒醒酒。”

    此时的牛奶在姜来的眼里不是牛奶,而是一杯液体,姜来叫苦不迭:“先生我真的没有喝醉,我可不可以不喝牛奶了呀!”像这种东西,穷人家的孩子可真是无福消受——姜来是真的喝不惯牛奶的味道。

    曲垚沉着脸:“喝。”这小鸭子,不给你点教训就不知道谁是你老攻!

    第二天中午,小高总揉着脑袋终于醒了,他仔细回忆着昨天发生了什么,好像他跟姜来吃饭来着,为了让他跟着自己想要灌醉他,然后、然后就什么都不记得了。

    小高总头痛欲裂,但总算清醒了些,习惯性地拿起手机,除了公司里找他的各种信息和邮件,还要一条微信:“小高总,昨天帮您叫了代驾,麻烦给我56,这是付款记录。”上头附了一张照片。

    啊啊啊啊啊啊啊啊!怎么会有这种奇葩!

    第30章

    竞标会如期而至,不知道曲垚抽什么风,非要带着姜来。当然了,那么正式的场合姜来当然不会跟着进会议厅里——主要还是姜来自己不愿意在那么正经的场合端正地坐上半天。小张要跟着曲垚进会场,所以曲垚就让小张留了一个实习生陪着姜来。

    实习生姓吴叫所谓,名字挺有意思,才刚大学毕业,不过就算是名牌大学的本科生在这个公司也算是学历很低的职场小菜鸟。吴所谓一见大老板就紧张地说不出话来,但很快就跟年龄相仿的姜来打好了关系。

    “来来,你快来中路推塔。”吴所谓低着头,手飞快的按着手机。

    “好!你坚持住,我马上来!”姜来也低着头飞快地按着手机。

    “等我传你过来!”

    “别挨太近,你是个射手,先用二技能控他,然后用大招!”

    “好!”

    ……

    会议厅内的各方大佬紧张地竞标着,而厅外的沙发上却坐着两个打游戏打的十分严肃认真的年轻小伙子。

    随着敌方水晶的破碎,两个人兴奋地抱在了一起:“赢啦!”在他们头顶就差播放出“we are the champion~”的音乐了。

    门口的工作人员微微皱眉,估计是在想这是谁家的熊孩子,于是善意地提醒着:“麻烦请小一点声,里面在开会。”

    两个“熊孩子”赶紧点了点头,捂嘴偷乐。

    吴所谓激动地说:“来来你真厉害!真的是第一次玩吗?对面那个队我们打了好久都没赢过,你一来就赢了,咱们加个微信吧,以后你就是我们的人了,一起开黑啊。”吴所谓这话倒是真的,姜来长得小,他不知道姜来的身份,只当是今天一起来的某位前辈或者上司家的小孩。

    对于交朋友这件事姜来向来既渴望又害怕,因为原生家庭的缘故,从小除了隔壁阿妹没有人愿意理他,后来到了酒吧,大家对他很好,可是都拿他当弟弟看,而他也拿大家当哥哥,也不算真正意义上的朋友。

    姜来腼腆地点了点头:“好呀,那我来扫你吧。”

    吴所谓点头:“好呀。”说着,拿出手机点开二维码。

    姜来刚扫了码,吴所谓的电话就响了:“喂?哦好我马上出去。”他挂了电话笑呵呵地:“我订的奶茶到啦,你等着,我去取。”

    奶茶甜丝丝的,这样的东西一小杯就要十几块钱,姜来自己舍不得买,曲垚当然不会买给他。

    吴所谓极力地推荐着:“怎么样,这家奶茶是不是超级好喝?这里面还加了布丁、红豆还有珍珠。”

    姜来抱着奶茶杯子点头:“真的好好喝呀!多少钱?我转给你。”明明也叫“奶”,怎么这个就这么好喝呢!

    虽然实习生一般都很贫穷,但吴所谓哪儿能真去要他的钱:“不用不用,这个我还是请得起的。”

    姜来不是一个喜欢占这种小便宜的人,他点了点头:“那下次我也请你呀!”

    话音刚落,会议厅的门“嘭”得一声就打开了,外头寥寥无几的人都被吓了一跳,包括姜来和吴所谓。

    姜来也闻声扭头,瞧见黑着脸的小高总从里面走了出来。

    小高总显然也没有想到姜来会在这里,看到他更是怒火中烧,立刻大步流星地走了过去,咬牙说道:“你还敢来这里?!”

    吴所谓虽然大学时年年体测都在挂科边缘,但还是十分有正义感的,于公姜来在他眼里是公司前辈的孩子,是张秘书交给他的第一个工作,于私他不可能让这么一个小弟弟在他面前受欺负。于是吴所谓豪迈得用自己的小身板挡在了姜来的身前:“你一个成年人欺负一个小孩算什么本事!”所幸小高总个子不如他高。

    然而很快小高总身后那两个人高马大的保镖就挡在了小高总的身前。

    “……”吴所谓不禁咽了口唾沫,显然他是打不过他们的。

    “小高总这是干什么?”

    姜来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眼睛一亮,隔着三排人举起胳膊向他招手。

    曲垚眉间舒展,冲着姜来的方向点了点头。

    吴所谓舒了一口气,扭头安慰姜来:“来来别怕,我们老板来了,他虽然板着脸凶巴巴的样子,但一定会帮我们的。”

    姜来欲言又止。

    小高总气急败坏,指着曲垚和姜来,咬牙切齿道:“你们、你们是串通好了的!”

    姜来还挺委屈:“可是我是按照您说得,找一个离先生比较近的、能知道先生的决策,最好还要在公司有一定地位的人呀。”

    小高总愣了一下:“你他妈……”这怕不是个傻子吧!直接找他本人管什么用?!

    曲垚勾起嘴角,挡在姜来和吴所谓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小高总,对他说:“小高总对餐厅和酒的品味不错。”

    “哪里哪里……”小高总平日里最喜欢别人夸他品味不错,习惯性地摆了摆手,故作谦虚。

    等等,餐厅?什么餐厅?

    小高总恍惚间突然想到姜来没回都会说:“这个菜可以打包吧?”

    敢情我请你吃饭,你都打包回去给我死对头吃了?!回过神来的小高总气得七窍生烟,看着曲垚和姜来还有星云众人远去的背影:“姜来我去你大爷的!”

    ……

    “这次竞标很成功,大家做的不错。”

    都说认真工作的男人最帅,那认真工作的曲垚是帅上加帅。

    姜来仰着小脸看着他给下属开小会的样子,感觉他整个人都发着光,映的姜来的眼睛里亮闪闪的。

    “你表现得也很好,来来。”曲垚伸手摸了摸他的头。

    姜来的头上宛如晴天霹雳,把他劈成了个傻子:他他他他他冲我笑了?他干嘛大庭广众之下摸我的头?他为什么要提我?这么多人都看着我我该怎么办?这不就是再告诉所有人我是他包养的鸭吗?虽然这么说也没错,可这么大的公司总裁公然干这种事真的好吗?

    姜来思来想去,能解释这一切的真相大概就只有——先生又欲求不满了。

    “来来,你你你你你是曲总家的孩子?!”吴所谓看着站在曲垚身边的姜来,不可思议的捂着嘴,像是那一道晴天霹雳也劈在了他的舌头上。

    小张不用看都知道曲总的脸有多黑,心里想着他这是从哪儿找来的二傻子,笑着说:“那曲总我们就先走了啊。”然后十分嫌弃地拉着吴所谓地胳膊离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