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他浅薄了,如果不是用了道具,逼乔弋舟回答了最后一个问题,他都以为乔弋舟被什么鬼魂占据了身体,从里到外换了个人。

    陆执捂住了眼,狠狠的笑出了声。

    一次又一次的试探,令他得出了结论——

    “原本还觉得上次偷袭我的人是舟舟,结果又被贺闻宣偷袭了一次。”

    他真是太多疑了,怎么会把上一次的偷袭也算成乔弋舟?

    两次都是贺闻宣!

    —

    两人很快便来到了十八楼,电梯刚一打开门,便看到了被血水泡过的墙壁。

    十八楼的楼道就像是下了雨似的,空气里带着一股潮湿味儿。

    他们一步步朝前走,耳旁满是滴答的下雨声。

    血水渗透了天花板,滴落到地上,汇聚成一个个水洼。

    乔弋舟捂住了鼻子:“当心一点!”

    天花板上方渗出的血滴到了贺闻宣的眉尖:“艹,这些是什么?”

    乔弋舟:“今天很多人点灯祭拜,你看到了吗?”

    贺闻宣点头。

    乔弋舟:“这些死了的小鬼都收不到家人的拜祭,早已经饿到不行,这个时候就会变得更加怨毒和凶戾。”

    乔弋舟刚说完,便发现黑暗深处,仿佛有无数双眼睛在盯着他们看。

    两人已经来到了男孩被吊死的房间,刚打开里面那扇防盗门,乳白色的浓雾就喷薄而出。

    分明是夏天,寒气却从四面八方袭来,呼吸之间都是白气。

    一颗硕大的眼球,占据了整个房间,缓缓的挪动。

    眼球变得肿胀,越来越大,把木门都给撑得微微弯曲。

    乔弋舟同那颗眼球对视,脑子里像是被塞满了无数的画面。

    他捂住了头,脑子满是胀痛。那种难受的滋味,像是要炸开皮肉。

    不行……他得战斗自保!

    贺闻宣冲了上去,将乔弋舟拉开:“不要对视!”

    乔弋舟知道贺闻宣出手了,可声音穿到耳朵里的时候,完全变了形,犹如隔了层水膜,好似梦里传来。

    乔弋舟眼前一黑,完全撑不住的跌坐了下去。

    他看到了零碎的记忆——

    一男一女,不……准确的说是一人一鬼。

    女人看上去只有四十几岁,是白事老人!

    男人跪在她的面前,似乎在苦苦哀求着什么。

    白事老人:“你应该知道这件事情不可能!”

    男人:“小姨,你可以不管遇到车祸的我们,但薇薇肚子里那个……我只有这一点血脉了!”

    他浑身染透了血,脑门上还被戳出了一个洞。

    装满了钢筋的卡车迎面撞来,他挡在了妻子的身前,钢筋贯穿了他的身体,连妻子也被波及到。

    明明是来这里投奔白事老人的,可还未出隧道,就遇上了这样的惨事。

    但妻子还没死透,只是彻底昏迷了过去。

    他先一步死亡,迅速的跑出隧道,朝白事老人求救。

    他们唯一想保住的,就是这个尚未出生的孩子。

    白事老人叹气,凝视着隧道里的一切,小轿车被撞得稀巴烂,前座都扭曲了,两具身体躺在里面。

    “不足三月,母体便死了,孩子也保不住。”

    “我死之后就听到了那个孩子的声音,他也想活下去的!”

    男人摸着还未彻底咽气的妻子的肚子,“你听!”

    是心脏跳动的声音,以及那浓浓的,不甘的,对生的渴望。

    白事老人心惊,没想到这孩子对于出生,已经有了这么严重的执念。

    白事老人厉声询问:“她到底是怎么怀上这孩子的!”

    男人:“什么意思?”

    白事老人:“这是别人堕胎养的小鬼,t国称古曼童。最奇怪的是,没经历过轮回,又再一次附身到薇薇的肚子里了!”

    孩子对出生的渴望太强烈,原因大概是上一次生母堕胎!

    恰逢今天是七月半,如果他真的被再次流掉,会变成一方凶煞的厉鬼,到时候谁也收拾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