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刚道出这句话,乔弋舟的手便穿透了蓝蝶,精准的捏住了陆执手上的匕首。

    匕首朝里刺,伤到了乔弋舟的手指。

    乔弋舟却低下了头,像是毫无痛感那般,在分辨手指流出的鲜血到底是什么。

    太不像一个人类了。

    他鼻尖耸动,像是在细嗅着气味。

    陈乐川浑身的血液都冰冷了下来,还在担心乔弋舟在失去神智的情况下,不是陆执的对手。

    下一秒,乔弋舟的攻击就把他这个想法粉碎。

    他空洞的眼神里终于起了波澜,松开陆执手上的匕首,主动让他往自己身上刺。

    而附着在他皮肤上的黑气,开始融化陆执手上的皮肤。

    ——像是进食那样。

    陆执似乎反应过来了,朝后退了好几步。

    然而当他看向自己的手时,才发现匕首已经融化。原本无暇的手指,皮肤像是被剥落了那般,露出里面的肉来。

    陆执笑出了声,眼底跳动着兴奋:“再来。”

    是暖的,热的,跳动着的。

    这十几年来,没人能让他感受到的。

    脖间的红色耳机已经被打掉,音乐开始外放,优雅高昂的交响乐响起。

    天空是一片伸手不见五指的黑,四周满是荒芜的景象,唯有那音乐在发出美妙的声音。

    小提琴的转音响起时,两人再一次交锋。

    乔弋舟眼瞳空洞,漆黑的瞳仁里,有血色蔓延开来。

    他一脚将陆执踢开,伴随着极强的冲击,令迷宫里的透明墙体都撞坏了好几层。

    轰鸣声,滴血声,成了那交响乐的伴奏,完美的交织在了一起。

    这一幕,看得陈乐川恶寒不止,头皮发麻。

    他一直看不透这个陆执,不知道他到底在盘算什么,宛如隔了一层浓雾那样。

    而如今看到他狼狈、重伤、流血,反而像是看到了他的真实那样。

    又凄凉,又悲惨,却又疯狂。

    陈乐川嘴唇发颤,喉间像是被巨石给堵住,纵有千万句话,却一个字都说不出口。

    陈乐川略微分神时,竟瞧见穆弈航想逃。

    陈乐川连忙将人给揪了回来:“惹了事想跑?”

    穆弈航恐惧得双瞳外凸,呼吸急促的挣扎道:“我不想死,你、你也看到了,那根本不是正常人该有的力量!”

    陈乐川试图为乔弋舟辩解:“他和队长去过亡灵赌场。”

    穆弈航声音骤然拔高:“陆执也去过亡灵赌场,可他也没变成这种模样!那东西,到底是什么?”

    穆弈航的话间接提醒了陈乐川,他猛然望向乔弋舟,想不出他为什么会变成那样。

    真相已在眼前,只差拨开那层薄薄的膜了。

    陈乐川紧抿着唇,忽然间回想起曾在恐怖马戏团时,boss姐妹给过乔弋舟两个世界级道具。

    “我问你,他脖子上挂着的东西呢!”

    穆弈航僵硬的指了指那边的透明墙:“那边。”

    陈乐川气急:“你tm的还说没动他!”

    穆弈航:“是被你的箭勾过去的!”

    陈乐川:“???”

    哦豁,搞半天竟然是自己的原因?

    陈乐川尴尬的放缓了声音,脸部肌肉都扭曲了,别扭的说:“早点告诉我不就得了!我至于这么凶吗?”

    穆弈航:“……”

    陈乐川连忙跑了过去,将箭上的黑暗曙光取下。

    触手便是温凉,却并非那种刺骨的寒冷。

    正当陈乐川打算把东西交给乔弋舟时,从那边便飞来一把小刀,竟是朝着他的动脉而来。

    陈乐川连忙用手上弓弩抵挡,这才将小刀弹开。

    金属相撞时,发出了清脆的撞击声。

    陈乐川惊魂未定,猛然望向丢来武器的那一方:“陆执,你干什么!”

    陆执用力朝后一拉,武器便回到了自己手中。原来小刀的刀柄绑着极细的丝线,肉眼并不能判断。

    陆执:“别碍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