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师露出揶揄的笑容,他调侃道:“我已经听贝尔蒙特说了。”

    “那你还敢来见我。”

    “为什么不敢?现在的你,比以往任何时候都要清醒。你虽然一直在坚持被遗忘者不能依靠活人的道路,可你敢自问吗,纳萨诺斯?你敢说你已经彻底放弃了奥蕾莉亚,还有你和她的孩子?”梅瑞尔的话让纳萨诺斯握紧了拳头,法师几乎能听见他的磨牙声。“不要搞错了,凋零者。与天灾军团相比,被遗忘者最大的不同不是获得了自由,而是因为有感情,每一个追随你的人,或多或少都有对生者世界的憧憬。你也一样,希望得到爱人的肯定。你对奥蕾莉亚看上去满不在乎,其实你还是很关心她,你没有表现出来,只是因为你内心感到不服气而已。”

    梅瑞尔喋喋不休地说着,纳萨诺斯的眼睛也越发红亮。

    “你为了她做了那么多,甚至为了救她牺牲自己,可她却抛弃了你,想亲手埋葬你,也不顾你是不是曾经的纳萨诺斯。你只是换了一副皮囊,而她,就背叛了你。”

    纳萨诺斯下意识将手按在地上,撑起了身子。而梅瑞尔同时从另一边抓住了他,把他死死地摁了下来。

    “听我说完。”法师急迫地提醒道,可是纳萨诺斯已经忍不了了,他瞪着梅瑞尔,像是要随时准备攻击这个用语言折磨他的人。

    “听着,纳萨诺斯。你必须去面对你内心最深沉的恐惧,否则你就无法带领你的追随者们完成最终的使命,因为他们不想看见他们的领袖是有弱点的。”

    纳萨诺斯使劲瞪视着他,绷紧了下颚。片刻之后,梅瑞尔才继续说:“你对她感情无疑是真的,你也一直认为你们两个人之间的关系如精铁般坚韧。可她的行为却让你开始怀疑这一点,对吗?”

    “我从未怀疑过!”凋零者厉声回道,“从来没有,我知道她分不清被遗忘者和天灾军团的区别。我一直坚信总有一天总有一天她会接受我,还会接受那些死难的精灵同胞。我一直坚信这一天,会有那么一天的。”

    梅瑞尔一直看着他,有那么一瞬间,纳萨诺斯竟然察觉到他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怜悯。

    法师叹了口气。“那一天真的来临时,你能和她重归于好吗?”

    纳萨诺斯面对他,眯起了眼睛,对梅瑞尔的含糊其辞表示愤怒:“有话直说。”

    “我想说的就是”梅瑞尔站了起来,直视纳萨诺斯的双眼,“根本就不可能有你说的那一天。”

    两个人之间的气氛骤然降至冰点,凄凉之地的天气一贯炎热,到了傍晚,微风卷起的黄沙会让环境更加恶劣,可纳萨诺斯和梅瑞尔两个人依旧瞪着对方,前者想知道问题的答案,后者想试探纳萨诺斯的决心。

    “因为你是你,奥蕾莉亚是奥蕾莉亚。”梅瑞尔说,“如果是当初死在阿尔萨斯剑下的人是她,变成现在这个模样的人也是她,那么当她出现在你面前时,你会接受她吗?我相信你一定会接受她,一定会和她面对残酷的事实,因为你没有依托,没有王国的束缚,没有带领人民的想法,你只想保护你最在乎的人,而奥蕾莉亚就是其中之一。”法师停顿了一下,“可是风行者家族的领袖不同,她有自己的人民,她的姓氏背负着守卫王国的重任,还有她的孩子你的孩子,她更不希望自己的骨肉饱受非议,让旁人知道他还有一个变成怪物的父亲。”

    纳萨诺斯攥成拳头的双手慢慢松开。与此同时,他也恢复了耐心。察觉到这一点后,梅瑞尔接着解释,“你其实知道这一点,你也并不恨奥蕾莉亚,你内心感受到挣扎和愤怒,是出于对命运的愤怒。你还没有懂得何为牺牲而已。”

    “命运?”凋零者眼睛闪过一道光,他想起了黑暗之门战役结束,自己在洛丹伦大街上第一次和阿尔萨斯握手时的画面,那时候,纳萨诺斯感觉到了莫名其妙的冰冷,但他单纯的以为王子和他只是有缘罢了。他感受到了命运,但是命中注定发生的事情超出了他的认知。

    他问:“什么是牺牲?”

    然后梅瑞尔并没有回答他的问题,但他给纳萨诺斯指明了一条路,“要想知道什么是牺牲,你就必须想清楚你为什么要牺牲。记住,凋零者,这个问题是一个茬口,通向两条极端的道路,谨慎选择!”

    梅瑞尔似乎说完了,他看着凋零者闭目沉思了许久,对方面对着凄凉之地无尽的旷野向前走了两步,视角里,梅瑞尔看不见他的脸。

    “你果然是十二凋零之剑中最不同的一个,梅瑞尔,谢谢你。”

    法师大笑出了声,想到了一个有趣的话题。“说起来,十二之剑现在只有两个人不是吗?”

    “是四个?”纳萨诺斯侧过头看着惊讶的梅瑞尔,“我在藏宝海湾找到了他们,其中一个去了奥格瑞玛,剩下的我藏了起来。”

    “让我猜猜,去部落的那个是兽人,牛头人,还是巨魔?”

    “你在部落当中就只能看到这三个种族?”

    “地地精?”

    90最新消息以下干货有不对的地方欢迎指出:

    邦桑迪的上司有可能是寒冬女王。

    希里克和沙德拉会出现,还有就是世界之树泰达希尔的灵魂也会出现。它们死了之后,灵魂进入暗影国度,典狱官的下属穆厄扎拉另一个可以掌控死亡的洛阿想将它们三个的灵魂抽进噬渊。脚男和邦桑迪会把它们救出来。沃金的灵魂也会出现,寒冬女王告诉他,他的身上寄托着另一个洛阿的灵魂魔暴龙莱赞,对方寄宿在沃金身上等待着重生。并且沃金会得到复活的机会,但是不再是凡人,很有可能会成为洛阿。

    总之一句话,真的搞不懂暴雪爸爸的脑回路。

    第五十二章——异动

    “能不能告诉我一些线索,关于那个潜藏在奥格瑞姆的十二剑。”

    纳萨诺斯轻笑了一声,解释依旧显得模糊,“他与众不同,从头到尾,都是与众不同的。”

    梅瑞尔摇了摇头,揣摩着想从纳萨诺斯身上挖掘出别的秘密可真够费劲的。“算了,我也不再过问。着集凋零议会吧。”

    “嗯?”纳萨诺斯脸上的笑容消失了,他奇怪的看着梅瑞尔。

    “我有非常重要的事情要说。不用等维罗娜拉和吉兹洛克,他们还有各自的任务。”

    “说起来,你离开的时间可够长的,我想寻找月神镰刀应该用不了多长时间才对,你是去了别的地方?”纳萨诺斯将视线从梅瑞尔的脸上转向天空中的蓝色月亮,他需要一个解释。

    “请帮我保守秘密,纳萨诺斯。”梅瑞尔说道,法师慢慢提起自己的左袖,他的手上还带着一套皮甲,包裹的严严实实。梅瑞尔对这只手厌恶地摇了摇头,“你看。”

    另一幅场景出现在纳萨诺斯眼前,他以为梅瑞尔和其他被遗忘者一样,身上已经没有多少血肉了,但是他的那只手却很强壮,很健全,只是布满了黑斑。

    “还没完。”

    法师一开口,那只手就产生了变化,从大大小小的黑斑中升出尖刺装的铠甲,既像石头,又像钢铁,包裹住了整只手。从手指间出现不规则的裂纹,逐步蔓延,呈现为绿色,就像是有股强大的能量即将爆发。

    纳萨诺斯后退了一步,他有些心神不宁,因为他闻到了一股危险的味道。

    在凋零者未做出反应之前,梅瑞尔的背后,他的披风下面,一双巨大的翅膀骤然生出,若影若现,将纳萨诺斯惊呆了。紧接着,法师的影子也在变化,月色下的影子被拉的很长,却和它的主人格格不入。它看上去很强壮,身材高大,挺直了腰背,最诡异的是,影子的头上生出了犄角。

    这完全符合一个恶魔的特征,但梅瑞尔不是恶魔。凋零者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他问:“你到底发生了什么?”

    “我的体内有一个恐惧魔王。”他回答,但是纳萨诺斯无法理解。法师也知道这不是一字半句就能解释清楚的。梅瑞尔慢慢将自己的变化收了起来,翅膀像是一道虚影,凭空消失,他的手也恢复了正常。“黑暗之门恐怕有新的异常情况。”

    黎明的阳光穿过窗帘缝隙,轻柔地照进吉安娜的卧室。这是一贯醒来的时刻,她眨眨眼睛,睡眼惺忪地笑着,伸了个懒腰,然后把双腿伸出床外,站起身披上一件袍子,拉开暗蓝色的窗帘。

    这是个灿烂的清晨,朝阳已然升起,而长夜之影尚存,玫瑰、金黄和熏衣紫的色彩在天空中交相辉映。她打开窗户,呼吸着带着海盐味的空气,任由自己尚未梳理的金色长发被晨风拨乱。普罗德摩尔家族的血管里都流淌着海水。她也被称为“大海的女儿”。

    在窗口徘徊了一会儿,吉安娜转身走开。她梳理好自己的长发,然后在一张小桌前坐下。法师们有千奇百怪的方式来集中精神,吉安娜也是其中之一,她点燃一支蜡烛,目不转睛地盯着。她每天都会这样做,这能让她静心。晃动的火光让她暂时可以摆脱眼前所看到的画面,专心沉醉于内心世界,为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做好准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