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身后,凋零者和梅瑞尔呆在篝火的旁边,两个人在讨论什么,这个距离西雷泽戈可以听清。

    “纳格兰和我们刚来到这里时看到的景象完全不同,真难以想象。”

    “我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凋零者将一块木头扔进篝火,“来到这个世界几天了,我发现了一些有意思的事情。首先是时间,这个世界的时间流逝非常混乱,昨天从白昼到黑夜在用艾泽拉斯的时间来计算只用了二十个小时,而今天却是十六个小时。不仅如此,我们晚上看到的星相也一直在变,我怀疑外域的时间和空间非常混乱。”

    西雷泽戈转过身来,两眼笔直地盯着他。“这会对我们有影响吗?”

    纳萨诺斯拍拍裤腿站了起来,“有没有影响得先找到你的同类,然后向他们打听才能知道。”

    西雷泽戈闷哼一声,没有回答。他巴不得立刻找到他的同胞。

    “我觉得首先我们得把艾泽拉斯的部队弄过来。”梅瑞尔插话道,他看了一眼周围的被遗忘者,这点人的确做不了什么事。“我们必须找一个特殊的地方,特殊到足够让我开启传送门。”

    “据我所知,这个世界最开始是没有人使用魔法的。”纳萨诺斯摸了摸下颚,“西雷泽戈,你们兽人有没有什么特别重要的地方,或者圣地什么的。”凋零者这么问,是觉得一般有神迹的地方,都充满着难以解释的魔力。

    “嗯,的确有。”西雷泽戈想了想回答,然后指着北边,“那个方向应该通往元素王座,那儿是兽人萨满的圣地。”

    梅瑞尔一听立刻就有些失望了,元素和魔法不同,甚至可以说互相存有隔阂。“元素不仅帮不了我们,甚至可能会阻拦我打通传送门。”

    “既然如此,那就只剩下一个地方了。”西雷泽戈转了个方向,面对着旷野,目光像是要穿透什么,“那儿,翻过那座山峰后,你就能看到一处平原,在平原的中央,我们兽人的圣地,也是我们的先祖之地沃舒古,就在那儿!”

    “你们的先祖之地?”纳萨诺斯饶有兴趣地走到他身边,他经常听兽人把先祖挂在嘴边,心想沃舒古一定是个很神秘的地方,能够帮到被遗忘者。“那里有什么特别的?”

    “那个地方不是自然形成的,而是从天上来的。我年幼的时候,我的父亲带我去敲过一眼,他说先祖的灵魂会飘向沃舒古。当时我站在高山上,并问我的父亲,为什么我们不靠近。我父亲告诉我,只有萨满可以进入沃舒古,因为他们可以和来自泽舒古内部的声音交流,兽人坚信那声音是来自先祖的指引。”西雷泽戈接着摇了摇头,痛苦地说:“那都是过去的事了,自从古尔丹的邪能魔法斩断了兽人与元素的联系后,沃舒古也渐渐被人遗忘了。”

    梅瑞尔显然对兽人的故事不感兴趣,他只听到了一些更加重要的部分。“从天而降?能吸引灵魂?有意思,也许那是什么特殊的魔法陨石也说不定。”

    “那好。”纳萨诺斯的声音非常平稳。“我们就去看看,如果可以,就在那儿召唤我们的援军吧。”他看了看西雷泽戈,问道:“没问题吧?”

    兽人闭着眼沉重地叹了口气。“我说了,沃舒古早就被人遗忘了,你想怎么做随便你,不过我并不想去,我会遵照兽人的传统,不去踏入圣地。”

    纳萨诺斯的眼神略抬了一下,他听明白了兽人的意思,他不是想留下,而是想离开。凋零者不是傻子,他索性为了省略时间而直接追问:“那你打算去哪儿?”

    “我要去寻找我的族人,如果我没记错,在部落进攻艾泽拉斯的时候,仍有一部分兽人留在了纳格兰,藏在一个叫做加拉达尔的地方。”西雷泽戈一边说着,一边看着凋零者的眼睛,“我想去找一找。”

    “这是你的自由。”纳萨诺斯转过身,他的回答让梅瑞尔吃了一惊,法师疑惑他竟然如此信任西雷泽戈。“不过不要向任何人透露我们的讯息,另外,如果我需要你,你最好响应我的号召。”

    “一言为定。到时候我怎么联系你?”

    纳萨诺斯没有直接回答,而是对一个死亡猎手使了个眼神,那名仆从走了过来。“他会跟着你,等你找到加拉达尔时,他就会离开来找我。这样,我就能知道你在什么位置了。”

    而且他还能帮我一起寻找。西雷泽戈注视着凋零者的背影,他没说出口,但是已经知道了这隐藏的讯息。“明白了,分开只是暂时的。那么,我可以走了吗?”

    “恩。”

    “oktar,凋零者,愿你的道路畅通无阻。”西雷泽戈最后说了一句,转身没走几步就跳下了山丘,他的动作展现出兴奋,如果不是因为夜晚,他可能已经振臂高呼了。

    “我们也得出发了。”纳萨诺斯没时间去品味兽人的赞扬,他用手指着刚才西雷泽戈面对的地方,“去沃舒古,看看那里面有什么奥秘。”

    第四章——沃舒古内部的文明

    纳萨诺斯的方向感一直很好,他能够通过风、植被,还有某些生物的活动痕迹来辨别方向。不过让他恼火的是,在他带路的时候,总感觉身后有一双眼睛在盯着自己。现在已经是夜晚,纳格兰的天空被璀璨星辰装点,还有一颗巨大的星球处于群星之间,滚动的奥数能量形成一段紫色绸带,像银河似的飞舞在天空中,让景色看起来更加绚烂。

    如此美景下赶路原本是件令人愉悦的事情,可被人盯着的感觉更不好受,终于,纳萨诺斯忍不住停下脚步,对梅瑞尔发怒,他不用看也猜得到只有法师敢这样窥视自己。

    “你到底在看什么?”

    他一听下,梅瑞尔也跟着听下,其他的死亡猎手亦是如此。

    “我只是有些好奇而已。”

    凋零者眯起眼睛,他从不责怪法师的好奇心,就连他年少时也对任何他不熟悉的东西感到好奇,但有一点纳萨诺斯忍不了,就是别人对他好奇,比如梅瑞尔现在这样。

    “好奇什么?”

    “西雷泽戈。”梅瑞尔念到这个名字。

    纳萨诺斯很是疑惑,“那个龙喉兽人又怎么了?”

    “你派一个死亡猎手跟着他,是否有别的目的?还是说西雷泽戈已经死了?”

    法师的话应该说是质疑纳萨诺斯听懂了,他冷哼一声转了过去,继续在前面引路,在这支部队右侧方两百米处,三头裂蹄牛正在睡觉,发出隆隆的鼾声。

    “在你眼里,我就是这般残忍?”纳萨诺斯没走几步后开始回答梅瑞尔的问题。

    “那倒不是,只不过你做事一向缜密,让西雷泽戈如此草率的离开,并不符合你的风格,在你提出派一个死亡猎手跟踪他时,我以为你打算除掉他。”

    “只有一件事会让我大开杀戒!”纳萨诺斯回过头斥责道,他不仅是在说给梅瑞尔听,也是在警告死亡猎手们,“那就是有人暴露了被遗忘者存在的事实。”

    “怕被暴露?”梅瑞尔笑了笑,“是怕被遗忘者暴露,还是怕你被暴露?”

    “我已经厌倦了你的这些问题。”纳萨诺斯吐了口气,他说出了心里话,然后又丢了一句,“随便你怎么想。”

    接下来两人陷入沉默,这正和纳萨诺斯的心意,他想集中精神去找沃舒古,回答梅瑞尔的问题对被遗忘者的未来没有帮助,他现在是这么认为的。

    “一片旷野。”纳萨诺斯第二次停下脚步,他回想起西雷泽戈的话:翻过一座山后会看到旷野,沃舒古就处于旷野中间。“可是什么也没有。”凋零者皱起了眉头,他看到了树,看到了山,却没看到任何建筑或者遗迹。

    “不。”梅瑞尔突然说道,他从纳萨诺斯身边穿过,来到凋零者前方几步位置。“我感到有什么不对劲的东西。在那儿!”法师伸手指着那处位于旷野上的高山。起初纳萨诺斯没有发现异常,可当一缕月光照耀下来时,凋零者几乎睁大了眼睛,月光下高山的表面呈现银白色,那不是视觉效果,也不是魔法造成的错觉,而是真的,是那东西的表面颜色。

    “看来我们到了!”梅瑞尔下结论道。

    “你说你感到了什么不对劲的东西。”纳萨诺斯看着他,“你发现了什么吗?”

    法师闭上眼睛回答,似乎还在听他说的那个声音。“我听见了痛苦的哀鸣和凄凉的嚎叫,像音乐一般,如果这是首曲子,那一定是让人心情低落的曲子。”

    “是呼唤吗?看起来沃舒古内部有什么生物在求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