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在阿尔萨斯眼里成了彻底的笑话,让他仍不住大笑出声。这里是黑暗大教堂,是圣光照耀不到的地方,灰烬使者在这里也是势单力薄,而霜之哀伤却能展现无穷的威力。“别再虚张声势了,你只是一名圣骑士。你对救赎的痴迷已经到了不可救药的地步。”

    弗丁咬紧牙关,他想到阿尔萨斯曾也是一名圣骑士。可现在

    “你是不是想挽救我这个任性的孩子,不愿意放弃人道救赎的唯一机会因此,你只会死得更快。”

    “你真让人失望,阿尔萨斯。”提里奥高声斥责道,“那是你的心脏”他指着漂浮于半空中散发着寒光的冰封之心。“那是你残留的最后一丝人性,我要在你彻底丧失它前净化它。我相信”

    巫妖王等待着圣骑士接下来的话,他想知道提里奥还能说出多么感人肺腑的言辞,能让他感动到丢下霜之哀伤,痛哭流涕。可无论圣骑士说什么,那所谓的“净化”只能得到他的嘲笑,而他所作出的回应,就是让“客人”品尝霜之哀伤的饥饿。

    “我相信你心中只剩下往昔的阴影,无可救药了”提里奥捕捉到巫妖王眼中闪过一丝疑惑,这就够了。在对方迟疑的瞬间,灰烬使者连同它的使用者一起跃向心脏。提里奥早就预感到阿尔萨斯会来,也并没有告诉与他同行的北伐军战士他会做什么,他的决定就像是临时准备好的。

    充满惩戒之力的剑刃轻而易举的突破了保护心脏的寒冰。一声巨响惊动了整个大教堂,离心脏最近的通灵师被强烈的冲击力震飞。巫妖王发出恐怖的怒嚎,弗丁的行为竟然让他感觉到了撕心裂肺的疼痛,多年前在挖出自己的心脏时,他以为自己再也不会有凡人的知觉,而此时他错了,他从没有摆脱过,没有。挫败感让阿尔萨斯怒火中烧,为了缓解疼痛,他不得不将剑刺入地面来支撑身体。

    “杀光他们”巫妖王下令道,大教堂内的侍僧立刻包围了过来。灰烬使者的确对他造成了重伤,但是造成这一切的人此刻也已经倒地不起,而保护弗丁的护卫不过区区三个,他们面对的是百十号诅咒教派的成员。

    “提里奥倒下了兄弟们,用你们的生命保护他。”一个北伐军士兵喊道。

    天灾爪牙们冲了过来,他们知道圣光救不了这群人。但是他们忘记了会救人的不只是圣光。

    “恐怖卫士们,肃清这里”

    阿尔萨斯被这个声音震慑到了,他感觉失败又一次找上了自己。门口出现大量武装精锐的亡灵,他们全是天灾军团的背叛者。

    纳萨诺斯瞥见了跪在地上的巫妖王,他已经知道发生了什么,在那颗心脏被摧毁时他就明白了。

    “你会为此付出代价”

    “那么真是抱歉,我打搅了你们的宴会,不过我可不是你唯一的老朋友。”凋零者操纵弓箭射出剑雨,和转身防御的侍僧们扭打在一起。他的恐怖卫士都是经过专门训练的士兵,最适合这场战斗。而这群人中,阿尔萨斯的确看见了另一个熟悉的身影。

    “莫格莱尼”

    黑锋骑士图的大领主没有理会巫妖王,他率先突破敌人的防线,来到提里奥身边,催动体内的力量召唤出一道黑暗之门。“快穿过传送门,他坚持不了多久。”

    北伐军的士兵互相点头,争相搀扶着他们的大领主走进传送门。然后达里安把目光集中在巫妖王身上。

    “这是个好机会也许我们可以在这里消灭他。”

    “不要低估他的力量”纳萨诺斯提醒道,“提里奥已经对他造成了无法痊愈的伤害。我们应该耐心一点,会再有机会消灭他。这次弗丁欠我们一个人情,对此,我们应该知足。”

    死亡骑士点点头,紧接着北伐军,第二个走进传送门。

    “恐怖卫士,撤退”纳萨诺斯下令道。他是最后离开的人,当他回头时,巫妖王正在发动一个可怕的法术,那个法术一定可以消灭他眼里所有的敌人。骤然间,霜之哀伤绽放出冰冷的死亡之光,只是一瞬间,黑暗大教堂只剩下阿尔萨斯一人。

    他又一次失败了

    第二十一章——银色竞技场(一)

    我经历过很多次战争,也深知战术策略的重要性,战争的可怕不在于会造成多大的损失,而是在战争中很难预测敌人会做什么。相反,如果能够提前准确预知敌人的行动,那么这样的战争是输不了的。

    我坚信这一点。

    加尔鲁什浓眉紧皱,向远处眺望。他看起来总是在皱眉。“我不明白,大酋长。”他粗着嗓门说。他伸出大手握住了他的斧柄,不安地摩挲着。

    当萨尔在一个星期前来到战歌要塞,而且当着地狱咆哮的面说部落将会参与那个什么狗屁银色锦标赛。相比联盟,加尔鲁什对银色北伐军同样也没有任何好感,他更唾弃那些加入北伐军的部落成员,他们竟然选择屈服于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头,而后者还搞出了一座竞技场,说什么为了对付巫妖王而要训练出整个艾泽拉斯最强大的勇士。

    呸部落的勇士更本不需要接受什么挑战,部落的精神就足以击垮冰冠堡垒的城墙。

    虽然他也说不出为什么。当萨尔站到平时他指挥战斗的位置上,向他解释着当下的情况时,加尔鲁什突然高兴了起来。银色锦标赛名义上是如此,但却可以在竞技场上教训联盟,是证明部落力量的机会。一想到自己的武器能为联盟带去失败,地狱咆哮差一点笑出来。

    “那就按照你所说的吧,酋长。”

    “我有必要提醒你”正当地狱咆哮得意之时,他听见了一个他不想听到的声音。瓦罗克萨鲁法尔大王就站在他身后,并且身经百战的老兽人轻而易举就看穿了加尔鲁什心里在想什么。“整个世界都在看着银色锦标赛,我们绝不能与联盟的人发生正面冲突。”

    加尔鲁什的牙咬紧,怒气冲冲地说道:“竞技场上可不会在乎一个人的生死,萨鲁法尔如果联盟敢挑战我,我就会”

    “保持冷静,加尔鲁什”

    “大酋长”

    战歌远征军统帅又看向萨尔。

    “瓦罗克说得没错。而且竞技场上我们面对的不是联盟,而是各种被银色北伐军抓捕的野兽。”

    “野兽”加尔鲁什再也掩饰不了自己的不满,部落的勇士不在同天灾军团作战的过程中光荣战死,而把宝贵的生命拿去和一群野兽跳舞。“请问你的战士都是猎人吗,酋长”

    “不要小看那些怪物”萨尔受够了地狱咆哮的挑衅。加尔鲁什是加入部落不到一年的成员,却已然成为整个部落和萨尔本人矛盾最深的人。两个人常常发生分歧,而萨尔每次都会以“地狱咆哮还年轻”的理由既往不咎。可忍耐都是有限度的。“你见过那些被困在囚笼中的野兽吗你知道为了抓住他们,银色北伐军损失了多少人吗我可以告诉你,加尔鲁什。它们中任何一个都要比成年猛犸还要高大,嗜血的天性堪比天灾军团。联盟中没有哪个人可以保证自己能击败它们,部落也没有。”

    在加尔鲁什眼里,萨尔的话不仅没有对他起到一点规劝的作用,反而全是反面效果,他再次看到了酋长的软弱。萨尔根本不明白,无论那群野兽有多凶残,它们都不可能对部落构成威胁。只有联盟,只有古老的敌人是万古不变的,所以每杀死一条联盟狗,就能让部落更加安全一分。

    “你在质疑部落的力量”

    “酋长必须根据实情来领导部落”

    “实情”加尔鲁什重复萨尔的话,“实情就是你让我们的战士去和一群野兽搏斗,让联盟的人看热闹;实情就是你多次强调让战士们休整,而却在他们刚结束了与古神战斗后的疲乏期把他们推进竞技场;实情就是你看不清事情真相,萨尔”

    年轻兽人的话几乎让人窒息,更可怕的是,加尔鲁什眼神中没有一丝悔恨,他不认为应该对酋长保持恭敬。如果酋长犯了错误,那么应该由更有能力的人来担当。之前在奥格瑞玛他就挑战过萨尔,当时他赢了,要不是天灾军团突然袭击主城,现在部落发号施令的人应该是他才对。

    萨尔许久没有开口反驳地狱咆哮,这让后者以为自己赢了。可谁知

    “你让我很失望,加尔鲁什。”

    这话令加尔鲁什咬牙切齿。

    “我们因您莅临银色竞技场而倍感荣耀,国王陛下。”负责接待联盟成员的是圣光勇士科尔法克斯。联盟代表来的速度让人惊讶,而且国王身边还跟着两个人:其中一个是年轻的女法师,她的着装似乎与天寒地冻的冰冠冰川不太相符。科尔法克斯判断那是一名研习冰霜魔法的法师。另一个人的身材更加高挑,举止行为将优雅和野性完美融合,突出了高等精灵的全部优点。

    瓦里安的眼睛扫过竞技场高耸的石墙,掠过外围的大帐篷,直到刚刚他们到来时的港口,并最终落在同样凝视着他的科尔法克斯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