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尔伯特”贝尔蒙特再次收回自己的目光,“为了让这个身份在联盟高层站住脚跟,被遗忘者可是花了多大功夫的。”

    梅瑞尔点头表示同意,不过他和贝尔蒙特都知道,凋零者从不做亏损的买卖。

    塔蕾莎福克斯顿已经准备好了晚餐,就等着“丈夫”回家。她是前几天才结婚的,但这不是真正的婚姻,而是为了更好的隐藏自己。

    过了一会儿,她的“丈夫”回来了,两个人相视一笑,简单地亲密问候了几句,他们便一同在餐桌上坐下,无声息地吃完所有食物,然后回到卧室中。这是固定流程,也是塔蕾莎每天晚上都会做的事情。

    当美艳的金发女郎换上睡衣时,她的丈夫已经坐到了梳妆镜前,等待着她给自己卸妆。

    “今天有什么情况”塔蕾莎问,两只手从后面抚摸塔尔伯特的下颚骨,检查这张脸似乎出现了破绽。

    “本尼迪塔斯不见了。”塔尔伯特说,与白天的中年男子口音不同,此刻从他喉咙中蹦出来的话完全是一个年轻女孩儿的嗓音。

    塔蕾莎又对着镜子仔细检查塔尔伯特的脸颊和皱纹,接着问:“这你早就说过了,还有没有别的”

    “银色盟约的游侠将军和吉安娜女士告诫瓦里安大灾变即将到来,但是幽灵之狼此刻的注意力都在和部落的争斗上。”

    “好了。”塔蕾莎将手从塔尔伯特的脸上拿开,“这张面具还可以再用三天,三天后我会给你一副新的面具。”

    “一想到每天都要带上这副皮囊去面对瓦里安,我就恨我自己。到底要什么时候我才能把匕首刺入他的脖子”塔尔伯特外表下的女孩儿哨声说出这些听上去十分恶毒的话。

    身后的女郎把手伸进他外套衣服的口袋中,摁下藏在里面的机关。顿时,塔尔伯特整个人的上半身瘦小了许多,胸前衣服也鼓了起来,彻底变回了少女时的身材。这是地精产品,效果很不错。

    “凋零者大人的承诺从不食言,孩子。”塔蕾莎对她说,“别忘了是谁救了你,又是谁给你富裕的生活,还有你这一身本事,当然,还有大量的资金,足够让你重新召集你父亲昔日的部下,为他报仇。”

    “我没忘,可我需要主人的首肯,为什么主人依旧认为时机尚未到来,他不相信我的能力吗”

    塔蕾莎嘴角露出微笑,“别怀疑自己,我亲爱的丈夫,你一定会品尝到复仇的喜悦。”

    这个公式,还有这个符文似乎不对

    纳萨诺斯又做了一次修改,密室书桌周围全是被他丢弃的纸团。他的弓,还有他的剑被悬挂在墙壁上,静静地等待着主人有一天再次使用它们。纳萨诺斯已经很多天没有再碰过自己的武器了,他的手已经不支持他继续拉弓挥剑,而许多被遗忘者成员还不知道主人的情况。他不想以这样的形态出现在众人面前,纳萨诺斯计划着改变。

    在他面前堆满了各种关于魔法法阵的古老文献,还有麦迪文之书。纳萨诺斯在结束对巫妖王的复仇过后开始频繁去摄取守护者的知识,也开始尝试了解并且学习魔法,记住咒语对他而言是小儿科,但是一个法术究竟如何才能达到更高的效果却是他的难题。

    “强大的能量往往不好控制,除非有一个可以帮我引导魔法的场地。”凋零者的眼睛盯着那份关于龙骨荒野的报告,上面有一个可怕的名字克洛玛图斯。纳萨诺斯在意的不是这头多彩龙,它注定会被消灭,但是有一件事已经在凋零者的脑海中留下了不可磨灭的印象。他看着自己那只只剩下白骨的左手,若有所思着,右手拿着的羽毛笔已经写上了几个从麦迪文之书上翻译下来的文字:巨大的能量,符文法咒,释法者的血脉。

    第三十九章——老朋友

    杂乱却无比悦耳的巨龙欢呼声充满了冰寒的空气。现在魔枢聚集了三位守护巨龙,阿莱克丝塔萨变回精灵模样,在众多族人的簇拥下来到一个如同漩涡般不断旋转的传送门,门对面就是永恒之眼。红龙女王穿过传送门,处于一片夜空之下。

    永恒之眼是一个完全独立的空间,在过去还曾经有过一座悬浮的蓝色魔法平台。前任织法者玛里苟斯在这里休息和思考。而正是在这里,玛里苟斯投入了他一生最后一战。

    现在,这里已经没有了平台,确切的来说是完整的平台。玛里苟斯已经陨落,魔法平台也在魔枢战争最后的决战中被这位长者用聚焦之虹的力量轰成了零星的碎片。

    不过永恒之眼的奇妙依旧存在,魔法符文在这里盘旋起舞,如同轻轻飘飞的雪花一样。

    虽然这里难免会让阿莱克丝塔萨回忆起织法者陨落的那个可怕时刻,但它毕竟是整个魔枢最神秘隐蔽的地方。在这里,守护巨龙们之间的谈话不会被人窃听。

    “我在这里都能听见外面的欢呼声,姐姐。你的归来无疑给我们带来了巨大的希望。”伊瑟拉站在一块平台碎片上欣喜地说道。她和卡雷苟斯都维持着凡人的形态,阿莱克丝塔萨很高兴他们用这种更普通的方式迎接自己。

    “我得到了磨炼。”生命缚誓者说,她将克拉苏斯的真相告知面前两人,如她所料,蓝龙和绿龙的脸上都浮现出惊讶的表情,很快他们都露出欣慰的笑容。

    “我还要谢谢奎尔萨拉斯的摄政王和她的孩子。”阿莱克丝塔萨继续说,“血精灵的种族曾遭受过红龙带来的痛苦,但他们的领导者却愿意来帮助我走出困境。”

    卡雷苟斯没有多说什么,他估计阿莱克丝塔萨已经猜到奥蕾莉亚所做这一切的真实原因完全是为了自己的孩子。织法者和伊瑟拉互相对视了一眼,然后看着向他们露出微笑的红龙女王。“我为克拉苏斯感到遗憾,但正因为他的牺牲才阻止了敌人的阴谋,他无疑是整个龙族最优秀的。”

    “谢谢你,卡雷苟斯。”阿莱克丝塔萨说道。她的声音已经不再有分毫绝望,“我也为阿瑞苟斯感到哀痛。”

    忧虑的神色袭上卡雷苟斯的眉头。“你知道了”他低声问阿莱克丝塔萨。

    生命缚誓者点点头,同时通过蓝龙的语气,她知道卡雷苟斯并没有把阿瑞苟斯的下落透露出去。如果让其他龙族知道了克洛玛图斯是如何复活的,那么蓝龙一族的士气必将再受打击。“是的,是泰蕾苟萨向我透露了一切。他无疑受到了利用,和他父亲一样陷入疯狂。”

    “当他和死亡之翼的爪牙达成交易的时候,他就已经丧失理智了。”卡雷苟斯平静却充满怒意地说道。

    “已经过去了,结束了。”伊瑟拉开口说道。“现在我们的当务之急是击败克洛玛图斯。”

    卡雷苟斯看见两位资历比他高深许多的守护者站在面前,竭力露出微笑,但他的内心中显然充满了忧虑。“你说得很对,但我很难会有更多的希望。”

    织法者开始详细解释自己第一次和克洛玛图斯交锋的结果,两头女性守护者听得慢慢面无血色。

    “不需要什么暮光之锤和暮光龙军团,单单是克洛玛图斯来对付我们就足够了。上一次我和它作战的时候,它还没有做好准备,因为那时它刚刚活过来。而现在”卡雷苟斯的声音低了下去。

    “这次你不再是独自一人,卡雷苟斯。”阿莱克丝塔萨安慰他道,“三位巨龙守护者团结在一起。一位守护者也许对付不了克洛玛图斯,那么三位呢我不相信仅仅一头龙就能与我们对抗,无论他有多么强大”

    红龙女王的自信似乎让卡雷苟斯感到很不安,他见过克洛玛图斯,见到过这个怪物的能力。如果他的恢复到巅峰状态,能够自由使用五色巨龙的能力他摇了摇头,提醒道:“严格来说,它应该是五头龙才对。它有五颗脑袋。而且它正是为了对付守护巨龙而诞生的。暮光神父曾表示它会把我们都杀光。”

    “痴心妄想”生命缚誓者挺直了身子,精灵形态的脸上放射出决心和勇气的光芒。“我们曾多次粉碎死亡之翼的计划。无论那些计划有多邪恶,前路有多艰难,最后胜利的永远是正义的一方。”

    “暮光审判还没有改变。”姆诺兹多对着还在办公桌上埋头苦干的纳萨诺斯说。

    凋零者用羽毛笔蹭了蹭墨水,继续完善自己的魔法公式和矩阵图形,对于永恒龙王的话,他轻描淡写地回道:“我们只是消灭了一个克洛玛图斯,又怎么扭转全局”

    死亡之翼。

    姆诺兹多哆嗦了一下,惶恐的感觉仿佛要攥紧他的喉咙。纳萨诺斯一语中的地表达了他内心深处最可怕的黑暗。

    害怕死亡之翼不是一件多么丢脸的事,任何有理智的人都会害怕他。姆诺兹多缓缓低下了头,他心里有一个疑问想要说出口,但是这个问题却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你就不想问问我该怎么消灭死亡之翼吗”纳萨诺斯看他一直不说话,忍不住开口道。

    “你有办法”姆诺兹多仿佛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的确,世界上最了解死亡之翼的应该是和他一样接受泰坦祝福的五位守护巨龙。如果连他们都不知道该怎么打败死亡之翼,那么凡人又怎么可能知道呢

    “我的手头工作正好完成了,正打算去部署后面的计划。”

    “什么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