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玩意儿,他是吴山居什么人,编外人员?吴邪养安小楼养的未免太随便,一周里总有几天没空给她煮饭,然后让她过来找他蹭饭。妈的,他是吴山居编外饭桶吧!

    他对着吴邪的头像翻个大大的白眼,回复两个字:转钱。

    “嗡——”

    对方回了个表情包。

    [您的解语花呗上线.jpg]

    人物是假笑的解雨臣。

    “刘丧~丧丧~你换个衣服好慢啊~能不能快点~我早饭也没吃呢~”

    屋外传来女孩不耐烦的喊话。

    刘丧忙加快穿衣服的速度,抓过领带往外走,嘴里没好气地回到:“嚷嚷什么呢,我耳朵好你又不是不知道,叫那么大声故意的啊!这都快中午了,你还吃什么早饭,直接吃午饭得了。”

    安小楼手里拿着一根啃完一半的胡萝卜,看到穿着西装出来的刘丧后,脸上露出嫌弃之色:“你没有其他衣服么,大哥,咱就出门吃个饭,不用穿这么正式吧?人家看你这一身西装领带的,没准会觉得你是搞推销的。”

    刘丧系领带的动作顿住,他看着啃胡萝卜的女孩,幽幽出声:“这萝卜我昨晚打了农药。”

    安小楼:“……”

    安小楼:“呸呸呸!你脑子里都是水吗?胡萝卜有什么好打农药的!”

    刘丧:“……”

    这也能怪他?

    “你存心来折腾我的吧,我送你去医院洗胃。”

    “倒也不必……”

    吐出来就行了,应该还没消化。

    五分钟后——

    催吐到吐出酸水的安小楼整个人都萎了,无精打采地瘫在院中的老人躺椅上,斜眼看不远处的刘丧,严重怀疑他是不是故意在胡萝卜上喷农药毒她。

    这不昨晚在大群里聊天,她又和他吵起来了,为捍卫各自的偶像而互相diss,最后是她赢了。

    “饭圈撕比人身攻击是常事,可那是语言攻击,不是真攻击人身!下毒是犯法的,信不信我打电话报警,你个黑心丧太狠了,嘴上说不过我居然下毒……”

    “……”

    刘丧站在门口等外卖,听到身后有气无力的说话声后,心内寻思着她这黑白颠倒蛮不讲理的本事肯定是和死胖子学的。

    “您好,这是您点的鸡丝小米粥,还有您备注帮忙买的胃药,您看一下。”

    ……

    吃完粥和胃药后,许是胃药里有抗焦虑调整情绪的成分,安小楼在躺椅上摇啊摇,不知不觉睡着了。

    其实吴邪和张起灵去某个斗里查吴三省的事情了,不想她跟,便在昨晚拉她斗了一个通宵的地主,使得她今早根本爬不起来,等她起床后两人早跑没了,王胖子也丢下一句要和女神约会就走了。

    她这一觉睡得很沉,快到傍晚时才醒过来。

    刘丧在院子里支了桌子,正坐在小板凳上抬头看着天。

    远处时不时有烟花绽放,徇烂的光芒照亮了整座小院。

    安小楼发现自己戴着隔音耳机,许是如此,烟花绽放的声音才没有吵醒她。

    算刘丧有心。

    她轻手轻脚起身。

    刘丧应该是看烟花看入迷了,竟没有觉察到她靠近,等她蹿到他背上大叫一声吓唬他时,他才抬手捂住耳朵直皱眉。

    恶作剧成功!

    安小楼笑得比天上的烟花还灿烂。

    “疯丫头。”

    刘丧无语地瞪着她,再伸长手把盖在菜上面的保温罩拿开。

    “哇小龙虾!”

    安小楼没想到他已经把晚饭准备好了,还特别丰盛,小龙虾大螃蟹外加各种烧烤应有尽有,大部分都是她爱吃的,摆了满满一桌子。

    “小的多谢丧丧公主赏饭吃!”

    她抬手抱拳,对着身边的青年男子挤眉弄眼,后者见怪不怪地翻个白眼,把倒好的温开水放到她面前。

    “先把水喝了,就这些垃圾食品,你要不怕胃痛就吃。”

    安小楼撇嘴:“还以为你转性从良了,没想到还是一如既往的阴险,知道是垃圾食品还买这么多诱惑我?”

    青年男子继续看天上的烟花,喃喃出声道:“过节不就是该吃丰盛点么……”

    闻此言,她正想回怼“谁要和你七夕节了”,青年男子忽然又道:“我上一次过节是五岁那年,那是我生日,我爸难得给我买了个小蛋糕,我开心极了,他说有生日礼物要送给我,他送了一个新妈妈给我……在那之后,我再也没有过过任何节日。”

    刘丧收回目光看桌上琳琅满目的小吃和菜式,唇角勾了勾,笑容有些嘲讽,“二十多年过去了,是我落伍了,现在的人过节确实有很多花样,不只是吃丰盛点那么简单。”

    话音未落,嘴里突然塞进一只螃蟹腿,抬眼,便见身边的女孩一脸嫌弃。

    她掰扯着那只大螃蟹,嘴里说着:“你管别人怎么过节啊,要怎么过节我们自己说了算,我们自己开心就好了。给你最好吃的蟹腿,别叽叽歪歪了,一张嘴叭叭个没完,吵得我耳朵疼。”

    她说完,又把撬开的螃蟹放到他面前,弯弯的细眉挑了挑,“最好吃的蟹黄也给你,赶紧吃,别矫情了。”

    “……”

    刘丧愣住了,少顷,缓缓咀嚼起嘴里去了壳的螃蟹腿。

    是甜的,这只蟹腿。

    之后,女孩不断往他碗里添菜,嘴里念念叨叨这个好吃那个香脆,他不吃还硬塞他嘴里。

    好好一餐饭,吃着吃着玩闹起来,他也往她嘴里塞东西,你来我往,两人都变成油腻腻的大花脸后才罢手。

    桌上狼藉一片,没人愿意收拾,就先放在一边了。

    刘丧到屋里打了热水出来,把自己新买还没用过的洗脸巾贡献给女孩。

    偏偏嘴欠要说几句,“这是我平时洗脚用的,没别的毛巾了,你要实在嫌弃,我屋里有买了没穿的内裤,你可以凑合着洗……”

    这话说出去,下场自然是被擦干净脸后的女孩用洗脸巾砸了。

    他便笑,扶着门框笑到弯了腰。

    于是又是一阵追打,女孩的师父是张起灵,跑起来快,没几下就追上他,用她刚洗完脸的毛巾糊他脑袋。

    她猴儿似的蹿到他背上,他怕她摔着,忙伸手托住,然后嘴里故意说气她的话。

    总之,挨了几个小拳头,他才闭嘴。

    事后,两人并排坐在大门口继续看烟花,七夕佳节,隔了两条街有相亲大会,成功的情侣就会放烟花。

    “嘭嘭嘭”的,这烟花没停过,看来今夜有不少才子佳人心意相通。

    “小邪怎么还不来接我……”

    看了一会儿,女孩抱着腿,下巴抵在膝盖上,一副兴致缺缺的模样。

    刘丧扭头看着她,她眼睫毛很长,细细密密小刷子一样,翘翘的很可爱,他曾经偷偷抚摸过,摸起来一点不扎手,软绵绵的,摸久了有酥麻感觉从指间电到心窝。

    他院子前的这条巷子空荡荡一个人都没有,大概都去相亲大会那边看热闹了吧。

    夜风轻轻吹着,门口那棵桂花树开早了,浅黄色的小花随风飘落,“扑簌扑簌”,伴着香味落到两人身边。

    女孩头发上沾了几朵,他鼓起腮帮子吹了吹,没吹落,便道:“别动啊,你头发上掉花儿了,我帮你摘掉。”

    “这桂花还挺香的,等它开满了,你有空摘一点晒干了留给我。”安小楼捡起地上的落花,捏到鼻子下嗅嗅。

    刘丧捞了她黑亮的秀发在手里,眼神专注,仔细捡出发丝里沾着的浅黄小花儿。

    他随口问道:“你要桂花干什么,做香囊?”

    安小楼道:“才不是,是吴邪喜欢桂花糕,我要给他做糕吃。”

    手上的动作一顿,刘丧的神色黯淡几分,他低低出声:“哦……”

    安小楼接着话题开始说吴邪如何如何,其实刘丧根本就没认真听。

    他盯着手里的秀发,上面已经没有落花了,但他还舍不得放开。

    “嘭——”

    一声巨响,天上炸开一朵巨大的烟花,还有很多小烟花闪烁,噼里啪啦的。

    两只微凉的小手猝不及防捂住他的耳朵。

    “我靠好响!这烟花俄罗斯进口的吧!你耳朵怎么样,没聋吧?”

    安小楼碎碎念着,眼睛盯着天上,怕还有烟花会炸开,便维持着捂住刘丧耳朵的姿势。

    这样一来,她离他便非常近,近到像是靠在他怀里。

    天地一片寂静,此时此刻,刘丧耳朵里只剩下女孩掌心传来的心跳声,“扑通扑通”,有节奏地跳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