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嗯。”

    宫侑半恼地去挠她痒痒,在她讨饶之后勉强收手:“那你呢,你是不是对我一见钟情啊?”

    她不明白这话题怎么转到这里的:“……什么时候一见钟情了?”

    宫侑不管她复杂的表情,用肩膀蹭蹭她的,换了个问题:“那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我的?”

    铃木把脸转开,含糊回答:“记不太清楚了。”

    “你记性那么好,我才不信。”宫侑硬把人掰回来,“说来听听?”

    “……反正是在期末考之后。”

    “铃木悠?!”他稍一用力就把皮一下准备逃跑的人压到身下,轻撞一下她的额头,“快说,什么时候,真的不是一见钟情吗?听从你的内心,不要嘴硬~”

    铃木梗着脖子:“一年级的时候又不认识你。”

    “补习不是二年级的事吗……等等,你一年级的时候就偷偷关注我了?”

    眼看她的表情越来越得意,铃木略抿起嘴唇,用双手按住他两边脸颊往里压。于是他顺势嘟嘴亲了她一口。

    “……”

    宫侑眉眼弯弯:“还不让人说了。”

    “有原因的,”铃木避开他的视线,“因为拗不过绘理非要我指导她写情书,至少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所以去看了一次排球部的练习,就看了一次。”

    “哦对,你还给我写过情书!”

    “情书不是我写的。”

    “好,不是你写的。那么铃木老师,你指导了什么?”

    铃木闭上眼睛不说话,开始装自己睡着了。不一会儿她压住宫侑作乱的手:“宫侑。”

    “说不说?”他扬起眉毛。

    “……绘理让我帮她整理了一下顺序,改了一些错别字和病句,什么的,我要睡觉了,不要闹了。”她装作凶巴巴地说完,趁他不注意捞过被子把自己卷起来。

    宫侑戳戳背过身去的人,见她一点反应都不给,越发觉得那封情书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内容,掏出手机给丹羽发消息:【当初悠指导你写情书究竟指导了些什么?】

    丹羽的回信很快:【就是帮我改改逻辑顺序,语病错别字什么的,主要还是我自己写的,我也没有那么不中用啦。】

    宫侑看着屏幕上的文字,总觉得丹羽在骗自己。

    对面继续输入:【事情过去这么久了你问这个干嘛?

    【噢对了!我想起来了,有一首诗!】

    ·

    “我想,”一笔一划抄写完修改好的情书的丹羽咬着笔杆,想一出是一出,“给阿侑写一首诗。”

    铃木侧头看了她一眼,又转回去,不动声色地放下手里的书——还是在逃走之前被丹羽抓住了。她说:“我指导不了你。”

    于是丹羽退而求其次:“那你帮我写一首好不好?我抄一下!”

    “……”

    “悠悠!求求你了!这真的是我最后一次和阿侑表白的机会了!!我真的很想告诉他我的心情……”见铃木的神色有所松动,丹羽再接再厉,“你也知道,我总是跟着爸爸跑来跑去,交不到什么朋……”

    “我知道了。”

    毕竟是要给一个人写诗,总要知道对方是什么样的人,于是丹羽特地带着铃木一起去看了稻荷崎排球部的练习。铃木脑子里想着公式,心不在焉地陪她坐了两个多小时。一直到练习结束,她还是没看出来“宫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她和丹羽在巴士站等巴士时发现自己的笔记本落在体育馆,等丹羽坐上巴士走了之后才一个人回去找。

    她在心里算着北信介回家的时间,猜测此时体育馆的门应该还没关,抵达之后发现门果然还开着一条缝,漏出几线灯光。

    铃木轻手轻脚地拉开门,发现场馆内宫侑仍在练习发球。她见对方似乎没发现自己,于是也不打算惊扰对方,默不作声地回到下午坐的位置,找到自己的笔记本。

    把笔记本放回包里,她正打算离开,发现球场上的宫侑正站在发球线后看着她。

    他突然开口:“底线。”

    铃木:?

    然后那个人高高地抛起排球,同时快步上前猛地跃起,将柔韧的躯体绷出满弓般的弧度,只一次眨眼,她还没看清对方的动作,就听见手掌叩击在球面上的声响,接着是排球狠狠砸在底线上的巨响。

    宫侑落地后顺着惯性往前两步,又转身面对观众席上的铃木。他没有说话,只略眯起琥珀色的眼睛,应和嘴角的弧度扬起下巴,意气风发,志得意满。

    ·

    第二天两人一起吃完早饭,铃木原本想和宫侑一起下楼去搬行李,被宫侑安排在家拆箱整理,由他来搬运重物,两人分工合作。

    打包的时候她就在箱子上贴好了纸条说明箱子的内容物,整理自然也轻松许多。宫侑的衣橱和柜子使用率都不高,很轻松地空出了一半的空间给铃木放衣物和一些杂物。洗手间的洗漱台放上了她的漱口杯和牙刷,毛巾架挂上了小兔子图案的粉色毛巾,浴室的置物架也增加了香波沐浴露等物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