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说着边塞治理之事,梁画兮觉得无聊,问一旁的玉竹说:“玉竹兄,你我离别后你就直接来帝都了吗?”

    “又去了几个地方,没什么特别的,临江诗会在即,我便回帝都了。”

    楚正瞧着两人熟稔的模样,心中酸楚。

    原本他是梁画兮最依靠信任的人,坠崖回来后,他们反而疏远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在帝都有如此大的名气。”

    “公主折煞玉竹了。”回头看一眼楚正:“楚将军为何一直不语?”

    楚正笑道:“行军打仗我在行,这诗词歌赋并不精通,我就来看个热闹。”

    其实若不是他打听到梁画兮会来,今日他是不会来的。

    梁画兮笑着说道:“楚将军,人各有所长,若是今日比的是兵法,怕是无人能及你。”随手拿起一杯茶饮下,眉眼之间尽是晴朗。

    楚正笑意马上浮了起来。

    梁画兮端了一杯茶送到楚正手里,楚正很是小心的接过来。

    “玉竹这里的茶真好,你我今日到算是有口福了。”

    微微举起茶杯向玉竹示意。

    “公主和将军不要嫌弃才好。”

    梁画兮故作不满:“玉竹,你太过谦了呦。”

    玉竹大笑起来:“好,我就不自谦了,我这茶可是上等的金骏眉,你们可真是有口服呢。”

    说完,三人大笑起来。

    笑声引来旁人侧目,一直在与贺千帆交谈的梁北辰也向这边看来,神色略沉,心中微涩。但很快回过神,继续与贺千帆探讨。

    两人攀谈过后,都有相见恨晚之感。贺千帆治国之策,为官之责,看的十分透彻,且见解独到,梁北辰佩服。

    而梁北辰将百姓之心,百姓之苦了解甚深,仁政之述让贺千帆耳目一新。

    叶欣一直在观察,听见三人讨论茶,走过来说道:“公主喜茶?我那儿倒是有云顶新来的雪芽,公主若是得了空,可一道来品一品。”

    梁画兮瞧着叶欣搭话,只觉得手中的茶都失了几分滋味。但她不能贸然拒绝。

    “如此,便劳烦叶小姐了。”

    叶欣俯身行礼:“公主可随时到府上来。”说完便退下了。

    随时?算了,她可不想去,送死!

    望台之上,这一方地界,倒是万分惹人注目,羡慕之余,但并未有人贸然进入。

    梁泽打眼瞧着里面的欢愉,脸色微变,未有人邀请,他不会上前,让自己平白的失了身份。

    而坐在一旁的蒋铭,将这一切都尽收眼底。

    梁浩轩站在不远处,瞧见梁北辰与贺千帆两人交谈甚欢,满脸的愤恨,气的直哆嗦,他今日带梁北辰来本是看他笑话的,没想到却让他得了公主丞相将军和玉竹公子的赏识。

    众人瞧着连眼高于顶的贺丞相都对梁北辰青眼相加,也不由的起了攀附之意。

    诗会结束时,梁画兮喊住了楚正,给了他数枚飞镖暗器,说道:“那日答应给你礼物,前几日才做成,如今既见了你,便给你吧。”

    楚正拿在手中不解:“这是?”

    梁画兮说道:“小心拿着,镖上有剧毒。你时常要出兵打仗,拿着防身。”

    楚正向前走了一步,梁画兮慌忙后退一步,上了马车。

    他呆呆站在风中看着梁画兮的马车走远。

    今年的临江诗会结束了,但人们的议论却没结束。

    这次诗会可谓是让梁画兮出尽了风头,也给梁北辰造了势。

    人人都在说,梁画兮才情了得,是为黎盛第一才女。

    梁北辰更是从人人避之不及,到拜帖成堆,很多人都想通过他,攀上公主丞相将军的关系。

    两人丝毫不在意外界如何传闻,一个专心的呆在太医院,另外一个不停的学习。

    转眼入冬了,难得的这段时间,平静了不少。

    但这仅仅是表象。

    城外,梁北辰正处理完事物往帝都赶,而有些收尾的事情便交由齐如处理,并未随他左右,一人纵马而行。

    行至一小树林,马却突然停了下来,梁北辰立刻警惕,紧握住了手中剑。

    林中很是安静,连一声鸟叫也听不见。

    “咻——”

    一道破空之声响起,梁北辰急忙弯腰侧头,躲了过去。

    他并未驾马逃走,因为他知道,四周都已埋伏好了陷阱,他主动跳进去必死无疑,不如等着敌人跳出来正面对战。

    暗中隐藏之人未料到梁北辰会停滞不前,思索片刻,干脆提着刀剑冲了出来,梁北辰盯着他们冲来的方向,料想到他们走过的路才最安全,即刻驾马冲了过去,剑出之间,鲜血落下,梁北辰脚轻点马背,纵马而下,彻底与刺杀之人厮杀在了一起。

    梁北辰一个扫腿将缠斗的五人打散,冲到其中一人身边,迅速抹颈,又转身来到另一个人身边,一剑刺穿心脏。两人即刻倒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