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实在是不放心,与其在帝都等消息,不如直接去南方,若是真的发病了,她说不定还能找到延缓的办法。

    “兮儿,召太医并不是因为发了瘟疫,这个时候你切不可胡闹。”

    皇帝想发脾气,但对着最爱的女儿只得哄着。

    在黎盛帝看来,自己女儿的医术,不过是给女子美颜罢了,如何救得了南方的灾民。

    虽说现在没有疫情,水患也在好转,但若梁画兮去了,疫病真的爆发,他只会后悔莫及。

    “父皇,兮儿没有胡闹,兮儿既是黎盛的公主,又是太医院的太医,且女儿的医术太医院众人有目共睹,兮儿请求父皇恩准!”

    “不行,来人将公主带回去!”

    梁齐宇大手一挥,索性不再理会。

    “父皇!”梁画兮不甘心的开口。

    “走!”

    皇帝吼道。

    梁画兮只好转身,一出紫宸殿就见古松等在外面。

    “古老头,你一个人我不放心,肯定不行的,要不你去找父皇说说。”

    梁画兮还是不死心,从小到大父亲给他灌输的就是为医者就要治病救人,如今南方疫病将要爆发,她却还待在帝都,这让梁画兮怎么不担心。

    “老头子我还想多活几年!”

    古松淡淡的开口,自己又不是活腻了,去跟皇帝说让公主去南方送死,他的命还要不要了。

    况且这次若真的爆发了瘟疫,他是做好了回不来的打算的。

    “唉!”

    梁画兮叹了一口气,垂头丧气的走了,但她是不会放弃的,脑子里想着各种各样的办法。

    古松瞧着梁画兮那般模样,摇摇头,迈步走进了紫宸殿。

    “古松,你是活够了吧。”

    梁齐宇没有想到刚刚送走一个梁画兮,这古松又敢来帮着求情。

    “看来,在太医院,你与公主相处的不错呀。”

    梁画兮身为黎盛唯一的公主,她喜欢医术并没有什么不好,可若是去南方身陷囹圄,是万万不可能的。

    “陛下,公主的医术确在老臣之上。从前方带回的消息,老臣分析了,就是瘟疫的前兆,老臣今日也是来禀明此事的,这瘟疫的爆发只是时间问题,是躲不过的呀。”

    古松的话发自肺腑,梁画兮医术奇巧,与太医院的太医不同,总是能另辟蹊径,找到更好的治疗法子。

    皇帝沉默了许久,说道:“看来,她继承了那奇书的说法竟是真的?可她是朕唯一的女儿呀。”

    都说皇家冷血,但梁齐昊作为父亲,却是真心疼爱梁画兮的,上次那种失踪的事,不能再有第二次了。

    “老臣明白了!”

    古松缓缓退下。

    晗月宫中梁画兮坐立不安,一会儿趴着一会儿躺着,又或者突然站起身来,将红苑吓的不轻。

    公主与陛下的争吵,她也是听到了,她既怕公主去那危险的地方,又希望公主可愿得偿所愿。

    夜深了,梁画兮却是怎么也睡不着了。外面一阵响动,梁画兮突然激动。

    “十三?”她试探性的开口。

    十三是最近让红苑选出来,去找栀炭的暗卫。

    刚刚回来的十三,愣在原地,他知道公主不会武功,现在公主察觉到了他,想必是彻夜难眠。

    他直接走了进来,恭敬的跪在梁画兮的面前,手中拿着一个盒子。

    “十三参见公主。”

    “栀炭?”

    梁画兮看着十三手中的盒子,惊喜不已,本来她觉得这药材没那么难找,谁料到半月一直没有消息,这才让她慌了神。

    “幸不辱命!”

    十三将药盒举起,一字一句的说道,他领命的时候,公主只说很重要,重要到可以挽救成千上万的性命,他们小心翼翼的寻了许久,终于找到了。

    “谢谢你,十三,你是南地百姓的恩人。”

    梁画兮喜极而泣,对于医者来说,没有什么比找到救命的良药更让人开心的了,如今有了栀炭,南方患病的人就有救了。

    “公主言重了!”

    十三心中也很高兴,自公主回来后交办他们办事都不像是在命令奴仆,反而像是朋友之间的拜托,让他衷心之意更盛。

    果然,当天夜里,就接到了南方的急报,水患虽已好转,但无家可归的流民甚多,饿死之人更多,尸体腐烂无人处理,苏云城请求再派兵前往支援。

    黎盛帝马上想到古松对他说的疫病会爆发的事,而且自己的女儿那般肯定,她又是继承了奇书的人,想来再这么下去疫病迟早爆发,若是不积极预防,会快速蔓延到其他城镇,到时候传到帝都就糟糕了。

    翌日,朝堂之上,众臣为了这瘟疫之事商讨不已。

    很多大臣都不以为然,毕竟疫病只是太医们的猜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