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包…好好!”

    古川点着头,急忙爬起来,踉跄着往旁边的药柜去了。

    营帐一瞬间安静了下来,所有人都看着梁画兮替古松诊治。

    “公主?”

    轻柔的声音响起,众人转头,看见了蒙着面纱的红苑。

    梁画兮站起身来问道:“红苑,你怎么来了?”

    要知道自从红苑受伤后,即使是能走动外出了,也不愿意出现在人面前的。

    “刚有士兵来营帐取药箱,说古太医生病了,我心里着急,就跟来了。”

    梁画兮感叹,这红苑真是个不可多得的好女孩,她像哄小孩一样温柔说道:“红苑,你的伤还没好完全,你先回营帐等我,我忙完就回来。”

    “公主,我等你一起吧。”

    梁画兮心里记挂着古松的病,又记挂着红苑,还记挂着那个瘟疫病患,可是这些人似乎没有一个人相信她可以把自己照顾好。

    所以现在看来,究竟是谁让谁心累?

    她无奈了,不再理会红苑,继续拿起银针,为古松针灸。

    针灸完毕,她站起来吩咐:“这里不要这么多人,以后进出古太医的帐篷也要格外注意,遮蔽口鼻。古川,药煎好后,给你师父喂下,我去患者那儿看看!”

    “公主,不可以去!”

    红苑站在梁画兮的面前,挡在大帐门口,双臂抬起,坚定的看着她。

    “红苑,听话,我是大夫,这里唯有我的医术可以救瘟疫病患,若我不去,那人就会死,能救而不去救,等同于杀人呀。”

    红苑僵持了一会,然后极不情愿放下手臂,退开了身子。

    梁画兮在查探瘟疫病患情况的时候,发现了明显的好转,这就说明那副药方还是有用的,这样一来,古松的病也就不用怕了。

    随后她翻看了案上的记录,从记录中看,病患虽恢复的极慢,却也是在日日好转的,她呼了一口气,刚才的焦急全部都散去了。

    “公主,古太医醒了。”

    营帐外的士兵禀告的声音传来,梁画兮拿着记录病例的本子来到了古松的营帐。

    古川一看着梁画兮,就像是看到了救命稻草。

    “公主,你快来看看师父。”

    梁画兮走到古松身边,打趣:“老头,患了疫病的滋味如何呀?”

    “丫头,你就莫要笑话我了。”

    古松笑着摇了摇头,那耳鬓花白的发丝,让他看起来又苍老了些。

    “你怎么这么不小心,到底怎么回事?”

    “身子骨老了,经受不起了,不过走水的第二日,我就发现自己得了瘟疫,只好两个一起治了。”

    古松说得轻松,眼里尽是豁达,仿佛看透了这生死。

    “你啊。”梁画兮叹气摇头,“你们这一个两个的,是想让本宫当孤家寡人吗?”

    “怎会?我老头子肯定是走在丫头你前头的,而你的日子还长着呢。”

    “不许你说这样的话,再说我就生气了,我要你活成老王八。”

    古松佯装生气:“臭丫头,这是拐着弯骂我吗?”

    梁画兮起身往后一退,拿出身后的记录本说道:“我根据你这几日的研究成果开方子啦。”

    说完就走到一旁,开始写方子。

    “古川,拿着这要药方去煎药,日后你师父就吃这剂药。”

    古川点了点头,接过药方。

    “我说古太医,你此刻是否肢节无力、伏热内烦啊?”

    “你就莫要嘲笑我了。”

    古松看着梁画兮,笑了。

    “我要认真的纪录患者病情,这样等到了舒宜城,才能更好的救治病患。”

    “丫头,你也看出来了吧,那张药方,对病重的患者没什么效果,只对刚发病的患者有效,因我发现自己第一日就用了这个药方,的确好转,之后我不断调整了药方,给病患服下,情况才有所改善。”

    “我看出来了,所以,老头,你好厉害,已经将药方研究出来了,如果那病患要痊愈,你就是这次南行的头等功臣。”

    “这样说来,倒是折煞老朽了,如没有这药方,不是公主知道栀炭这味药是什么,我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写不出这药方的。现在舒宜城情况危急,耽误不得呀。”

    梁画兮听到这话,神色瞬间凝重了起来。

    苏云城才传信过来,让他们抓紧时间去舒宜城,她也没有想到,会滞留这么久,前天便让玉竹率先去了舒宜城,可舒宜城是疫病的重灾区,玉竹一个人哪里忙的过来。

    不过也不全是坏消息,朝廷派来的县令,明日就到了。

    “我知道,现在红苑也好的差不多了,新上任的县令明日就到了,我正好安排一下,后日便出发前往舒宜城,你呢就等身体好了再去,如若很久才好,便没有办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