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独腰间挂着的青紫色鸾型玉佩,有些灵气,因莹透玉质与这人从上到下都格格不入,反而显得很突兀。

    阴郁而细长的丹凤眼正阴鸷地盯着云玺。

    他手里拿着一个白瓷瓮埕,指尖长长细细的指甲,有一下没一下地敲着,指甲碰击瓷器的声音,空灵又诡异。

    “他来了,你要不要一起出去见见?”殇殃阴恻恻地笑着。

    说着,身形一闪,皇甫睿倒地,他一把抓住了云玺,出细尖的指甲,轻轻滑了滑云玺的脸颊吩咐道:“把她带到崖顶,吊起来。”

    云玺都还未来得及骂他,也来不及问是谁来了,一听要吊到悬崖上,险些崩溃了:“你要干什么?”

    云玺不管如何喊,她就这样一群蜂拥而上的白衣侍女给架着走了,气得她大骂:“殇殃,你讲点道理行不?!缘由不是都解释给你听了吗?”

    走在最前头的殇殃一听,顿住了脚步,回头盯着云玺,语气如地狱使者般阴冷森然:“道理?那是什么玩意?天理都没有,何来的道理?”

    说着,转身继续往前走。

    云玺耳畔尽是不成音律云玺绝望而恐惧漫上心头,哭都哭不出来。

    最终,她被悬空吊在了崖顶,万丈深的崖底怪石嶙峋,还似乎听到了水声,若摔下去,不是粉身碎骨,就是找不着尸首了。

    她都不知道最近到底是犯太岁了,还是离开将军府的时候没翻黄历,这一桩桩一件件的倒霉事,接踵而来!如今还被一个怪物吊在悬崖上!

    就在此时,云玺就听到一声怒吼,“你放开她!”

    云玺抬眼一看,就见到对面悬崖顶立着有一个身材魁梧的壮汉,一身戎装,威武不屈。

    那面容,与云玺梦中出现的慕将军一模一样,她脱口而出,“爹!”

    喊完,她便有点懵了,怎么这么自然就喊出来了,似乎真见到了一个疼爱了自己很多人的人那般亲切,更诡异的是,她为何能梦到素未谋面的慕曜?

    殇殃见到了慕曜,冷笑了起来,“来了就好,赶紧选吧,你是要救你宝贝女儿,还是救你侍妾的骨灰?这骨灰摔落悬崖,不但散成粉碎,还会被山涧下的溪水冲刷得一干二净,捞都捞不回来!”

    说着,他将白瓷瓮埕递出了悬崖外,对面的悬崖不远,隔空能听到对岸的说话声,但饶是战无不胜的慕大将军,也不可能在救云玺的同时,还能救那骨灰坛!

    云玺才知道,这厮居然丧心病狂到挖先人的骨灰坛!

    “你疯了!”

    对岸的慕曜眼里迸发着猛烈的怒火,势必要救自己女儿的,只是,这骨灰保不住,他将终身遗憾。

    他正要动身时,一个骨节分明的手摁住了慕曜的肩膀。

    云玺抬眼之际,也看到了对面那人,一袭白衣,衣袂随风翩然。

    他那专注而温柔的眸光,一直锁定在她的身上,他对慕曜说,“您去取骨灰坛,晚辈救玺儿!”

    作者有话要说:

    wuli男主,终于归来。

    还有啊,旻哥的墙角不是那么好撬的。

    第40章 情意缱绻

    晅旻纵身一跃,飞身而来,驾着高强轻功,极速飞驰,三千墨发在风中扬逸,如被遮盖了黑幕的日光。那如画容颜,如月华般的风仪气度,卓荦如神祗,让云玺看得心儿砰砰直跳。

    他回来了!他来了!

    殇殃还未反应过来,他就被一个白色细长影子一卷,就像裹春卷一般,动弹不得。

    他手中掉落的骨灰坛,也被飞跃而来的慕曜及时接住。

    云玺与骨灰坛均平安。

    晅旻将她全身上下都检查了个遍,再三确认她没有受伤,才捧着她的脸颊,在她眉心轻吻了一记,带着缱绻珍惜又后悔后怕的情绪,小心翼翼一吻又一吻。

    也确认了女儿无碍的慕曜见状,看到了自家女儿一脸的羞赧,恨铁不成钢之余,大有自己辛苦种的大白菜被猪拱了的感觉。只是,他现在更迫切的,是要收拾这个罪魁祸首!他疾步向殇殃而去,大有要将殇殃碎尸万段之势。

    “小白!”

    “爹!”

    晅旻与云玺同时喊了一声。

    慕曜停住了动作,不悦地看着二人。

    云玺急忙道:“莫伤他,他是……他是您的孩子!”

    慕曜脸黑如墨,他自从妻妾相继去世后,便未再续弦,哪里来的孩子?

    “玺儿,你越大越没谱了!”

    “唔唔……唔唔唔!”殇殃想要说话,可他的嘴也被小白滑腻的身躯给堵住了,就剩一对眼睛和一对耳朵裸露着,什么也说不了。

    云玺也急了,晅旻拍拍她的手,让她别着急,晅旻冷静地将慕曜发妻霍青鸾与殇殃的身世告知,慕曜怔住了。

    听完,慕曜半天回不过神来。

    “所以,这孩子青色的肌肤是中了尸毒?还得了癔症?”

    殇殃又是一阵抗议,唔唔声音中,大概也能猜到不是什么好话。

    慕曜深呼吸了一口气,才接受了这个事实,“本将将他带走吧,本将知道哪里可以治疗他的毒。”

    “您还要回缙都吗?”云玺问道。

    她听过顼昀说过,慕曜要回缙都述职,如耽误了时间,怕皇帝怪罪他。

    慕曜摇摇头,决意要带走殇殃。

    晅旻行了个礼,命令小白放人。慕曜跟云玺交代了几句,便带着殇殃走了。

    慕曜早在前些日子已经回了缙都,但他一点风声都没有露,藏着严严实实,晅旻的暗桩从盯梢过慕曜,所以,情报有了些失误,他发现后,已经急忙回来了,还是赶不及,云玺被赐婚,他就如被人当头一棒。

    他压根都没有收到任何赐婚的情报,不知道哪里出了问题,但他知道不能急,要速速部署,而后徐徐图之。他希望能与慕曜谈谈,如今慕曜已完全被殇殃牵动了思绪,他得自己想办法了。

    见要走了,她想起皇甫睿还在牢里,她弱弱地说了一句,“还有靖王……”

    晅旻脸色淡淡,看不出他喜怒,她不太确定晅旻愿不愿意救皇甫睿,她继续道:“他……是他救了我!”

    “嗯!”晅旻淡淡应着,神色晦暗不明,他也不知道该用什么心态来面对这个让他恨了十八年的人,“已经安排人送他回去了,你不用担心。”

    说着,就带她走了。

    云玺听言,松了一口气,她找机会得与晅旻说一下当年的误会。只是,这个误会,终究连累了靖王妃一条命以及晅旻被蛊毒折磨了十八年,她不能跟个白莲花那样去要求晅旻放下仇恨,反而,她要衡量,若这个真相会加剧晅旻的痛苦,她会选择让它烂在肚子里!

    ***

    晅旻没有带云玺回洛城郡,去了金蟾阁的地宫。

    云玺受了不少惊吓,一放松下来,人都快累瘫了。晅旻抱着昏昏欲睡的她,安排了侍女给云玺准备了汤浴,让人伺候好她,就也回了自己的卧室。

    她泡了个舒舒服服的热汤花浴就爬回了床,明明已经困极,她心里有事,翻来又覆去,覆去又翻来,怎么也睡不着。她有些焦虑,那个赐婚不知道怎么办,她一点都不想嫁给太子。

    想了一会,她猛然翻坐了起来,想去找晅旻说会话儿。她蹑手蹑脚旋转了壁灯,墙壁画像缓缓上升,拉开了个口,开了个可以通过半个人的出入口,云玺猫着腰钻了进去地道。

    走了数十丈,直通晅旻房内的,她走到内屋的屏风后,见晅旻正躺着,已经睡着了。

    “这么早睡了?”

    见他睡了,想着他路途劳累,也不忍心吵醒他,就轻手轻脚掀开他的被子,钻了进他的被窝。

    晅旻扬唇,假装嘤咛一声翻了一个侧身,将她圈进了怀里了。

    被他搂进怀,听着他的心规律跳动的声音,她心底漾起了一阵阵的甜蜜,好像之前的郁闷挥散了不少。

    美人在怀,晅旻装睡也装不下去了,低头咬了一记她小巧的耳垂。

    “我吵醒你了?”云玺回身,反抱住了他,问道。

    晅旻没回答,直接吻了她的樱唇,她微微一错愕,反应过来,笑了一下,也生涩地回应着他的吻。

    他微冷的灵舌倏地略过她的素唇贝齿,攻城掠地般贪婪地攫取着属于她的气息,顿时房内燃起炽热缠绵的气息。

    他的大手不由自主地探入了她的衣摆,接着,两人都愣了一下,她没有裹胸缚,亦没有着心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