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april!”亚瑟有点生气了,“我可不希望你明天请病假!”

    “我可以说这是大猩猩哥鲁德干的,或者是莱克斯·卢瑟那个秃子又来找我的麻烦。”april摇摇晃晃站起来,这种程度的伤痛还不至于让她趴下,但刚才那一下摔得她有点晕。

    “大猩猩哥鲁德一直追在沃利屁股后面,卢瑟天天找克拉克·肯特的麻烦,没时间欺负你。”亚瑟指出april谎话的漏洞。

    正在姐弟二人僵持的时候,约翰·柯克兰走进训练室:“孩子们,自相残杀的游戏有趣吗?”

    “爸爸?”

    “约翰?”

    二人一起开心地叫道,亚瑟从拳台的绳子底下钻出去,april则轻巧地从绳子上方翻过来。

    “嘿,你们浑身都是汗!”约翰用力按一按亚瑟的肩膀,又怜爱地揉了揉april的脑袋,把她汗湿的黑发揉得更乱。

    “鉴于我要离开不短的一段时间,但愿你们不要天天都像这样打得热火朝天。”约翰微笑着说。

    “希望如此。”亚瑟意味深长地看看april。

    “我知道挑衅的总是april,不过你下手也太重了。”约翰笑着指指april脸上的新伤,“让你的姐妹这个样子去学校?”

    “她凶猛得像头母豹子。”亚瑟低声抱怨。

    “约翰,你要离开?”april注意到约翰的话。

    “是的,一个保密度很高的案子,可能需要很长时间。”约翰略有些严肃地说。

    亚瑟和april都没有追问,多年以来,他们已经养成不问多余的话的习惯。

    “我这就要和你们告别了,在我回来之前,你们不要太淘气。”约翰面带微笑地叮嘱姐弟俩。

    约翰抱住和自己一般高大的儿子:“再见,孩子。”

    “再见,爸爸。”亚瑟在父亲肩头上轻声说。

    约翰又搂住april,亲吻了她的面颊:“再见,甜心。”

    “再见,约翰。”april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失落。

    稍后,约翰离开家门,走出院子的时候又回头向站在房子门口的母子三人挥别。

    而那也是亚瑟最后一次同他的父亲告别。

    之后,亚瑟再收到关于父亲的消息便是死讯。对于孩子来说,没有什么是比双亲之一的不幸更重大和悲痛的消息了。但约翰的死讯就是一条非常简短的通知,措辞委婉而毫无诚意,标准的官方风格。至于他真正的死因:“非常抱歉,但是我们无可奉告。”

    当时亚瑟没哭,april也没哭。当噩耗刚刚降临的时候,人们很难立刻消化他们所了解的可怕事实,而不会在第一时间产生强烈的悲痛,亚瑟正是如此。而april有更好的理由不去哭,她已经为自己将要面对的死亡而痛哭过了,即使现在她也为失去养父而痛心,却只能平静地等待悲伤在沉默中自行化解。

    只有约翰的妻子、亚瑟的母亲在哭泣,从早晨到中午,甚至晕厥过去。姐弟俩不得不将悲痛过度的母亲送进医院。

    在病房外的长椅上,亚瑟一声不吭,他张着双膝,把两只臂肘拄在大腿上,头低得很深。april在长椅旁边靠墙站着,时不时把重心在双脚之间交换。

    医生向他们说明母亲的病情时,april的表现还勉强算是镇定,而亚瑟始终保持深深低着头的姿势不动。

    医务人员来了又走,从雕塑一样的姐弟二人身边经过。

    不知是几点,april感到明显的饥饿,她转向长椅上的亚瑟,后者还在扮演活体雕塑。april走到亚瑟身边坐下,把他的肩膀扳过来,让他面向自己。亚瑟碧绿的眼睛里映出april的影子,但他根本没在看她。april展开双臂抱住亚瑟的脖子,用力把他的头按到自己胸前。

    在april温暖的胸膛上,亚瑟失声痛哭。

    约翰的去世不能让时间停滞,亚瑟和april正面临申请大学的问题,尽管他们还未从打击中恢复过来,但两人都在沉默地计划自己的未来。亚瑟决定专攻法律,他在官方向他们陈述的约翰的死因中发现不可思议的疑点,如果这是一个无人肯解答的疑惑,那么他要亲自追查到底。

    april同样不接受约翰的死因,她轻描淡写地对亚瑟说过一句:“在前进的时候被水平角度的子弹击中后脑,而且身后还有自己人,这样的愚蠢错误约翰会犯吗?”她多年以前见识过约翰的能力,那个时候包围他的敌人何止来自背后?而约翰不仅轻松地杀死了那些有罪之人,还让处于极度绝望之下的april毫发无伤。

    亚瑟与april之间的交流越来越少,亚瑟为申请大学而忙碌,april却迷上一些奇怪的武器。

    当april拿着那条奇怪的金属鞭子在院子里挥舞时,亚瑟皱起眉头:“april,这是什么东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