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母忙不迭地问道。

    何欢被抓之后,她第一时间去了何欢的叔叔,常务副市长何志仁家,希望何志仁能利用自己的身份,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将何欢捞出来。

    然而,何志仁却摆出了一副公事公办的态度。

    根本不肯帮忙。

    再无他法的何母,每天以泪洗面。

    她现在只盼着何欢能早日出来。

    “何欢的事纪委那边已经定性了,短时间不可能出来,但是,举报何欢的那个混蛋,已经落到我手里了。”

    周大顺得意地说道。

    “真的吗?”

    “那你能让他撤回举报吗?”

    何母心里想的还是儿子。

    “就算撤回来也没用了,这种事纪委看的是证据,并不是民不举,官就不揪了。但是,我能让那个混蛋,为自己的行为付出代价。”

    周大顺说道。

    “就算他付出代价,又能怎么样呢?”

    “何欢该判刑还不是判刑?”

    何母确实意兴阑珊。

    这让周大顺很是不爽:我替你儿子出气,你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不是白忙活了?

    可何母毕竟是他的长辈,有些话他也没法说。

    “行了,我挂了。”

    周大顺分分钟挂了电话。

    不过,何母的态度,并没有影响周大顺针对宋思铭的计划。

    那天在饭店,宋思铭导致他向新市长秘书姚博远,敬个酒都没有敬成,哪怕没有何欢的事情,他也得跟宋思铭死磕到底。

    ……

    远在青山市区的宋思铭,并不知道,自己还没到澜沧,就有两个人,为他准备了两大桌硬菜。

    出发去澜沧县的前一晚,宋思铭将县委办副主任陈煌约了出来。

    说实话,陈煌是不太想来的。

    因为,宋思铭已经不是之前的宋思铭,从市长面前的红人,变成贫困乡王寨乡的乡长,在宋思铭身上,陈煌已无利可图。

    但考虑到自己过去在宋思铭身上犯过的错误,陈煌思量再三,还是准时赴约。

    地点是一家小餐馆,这家小餐馆连个包厢都没有,宋思铭选了最角落的一张桌子,陈煌一进门,宋思铭便冲着陈煌招手。

    “宋乡长,这也太寒酸了吧,要不咱们换个地方,我请客。”

    陈煌走到宋思铭面前,说道。

    “那就颐和大酒店。”

    “听说那里的帝王蟹做的非常不错。”

    “呃……”

    陈煌有些傻眼。

    他说换地方,可没说换那么高档的地方,真要点个帝王蟹,他一个月的工资没了。

    “跟你开玩笑的,陈主任。”

    “咱们今天主要是谈事,不是吃饭,赶紧坐吧!”

    宋思铭哈哈一笑,拉着陈煌坐下。

    “你的心态真好,让人佩服。”

    见这种时候,宋思铭还能开玩笑,陈煌满是感慨。

    “听陈主任的意思,最近过得不太舒心?”

    宋思铭问道。

    “何止是不舒心,是闹心。”

    陈煌说道:“现在的市委办,已经彻底变天了,卞国富明升暗降,现在只挂了一个副秘书长的头衔,包宏杰则是大权独揽,既是副秘书长,又是办公室主任,说一不二。”

    “那你呢?”

    宋思铭好奇道。

    “我?”

    “我当然被打入冷宫了。”

    陈煌无奈道。

    “为什么?”

    宋思铭问道。

    “还不是因为邓树雄,当初,邓树雄当秘书长的时候,我唯邓树雄马首是瞻,现在,邓树雄落马了,所有人都揪住了这一点,认为我是邓树雄的嫡系。可问题是,邓树雄是秘书长,我不听他的行吗?如果我真跟着邓树雄做了违法犯罪的勾当,纪委早就抓我了。”

    陈煌愤愤不平地说道。

    “你现在的情况,和我当初何其相似。”

    宋思铭对陈煌说道。

    “所以啊,我现在是泥菩萨过河,自身难保,就算想帮你也帮不上了。”

    陈煌实事求是地对宋思铭说道。

    在他看来,宋思铭之所以约他出来,大概率是寻求帮助。

    可问题是,宋思铭是被市长梁秋香贬下去的,别说他现在不得势,就算得势的时候,一个小小的市委办副主任,也不敢跟市长对着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