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了,恒达集团江北区负责人,是恒达集团董事长唯一的女儿,这种三十亿的项目,她是有决定权的。”

    宋思铭随后就讲明了细节。

    “这这这……”

    虽然宋思铭没有明说,但从最后那一句强调中,陈煌可以听出,宋思铭是凭借与恒达集团董事长女儿的私人关系,才拉到这笔投资。

    有这样的关系,要是去商务局当个招商办的主任,还不被商务局局长供起来?

    “不对!”

    突然,陈煌说了一句。

    “哪里不对?”

    宋思铭怔了怔。

    “你不是真的被下放。”

    陈煌就像发现新大陆一样,沉声说道。

    还没正式上任王寨乡乡长,就给王寨乡拉来了三十亿投资。

    只要这三十亿的投资一落地,王寨乡瞬间就会从澜沧县垫底的乡,变成名列前茅的乡。

    这件事,市长梁秋香能不知道?

    而如果梁秋香知道的话,那宋思铭到王寨乡,就不是下放了,而是镀金!

    “你才发现吗?”

    宋思铭呵呵笑道。

    “我确实太迟钝了。”

    陈煌直拍脑门。

    其实,想想宋思铭逆天的过往,就应该知道,宋思铭不可能平地翻车。

    曾学岭落马,那是多大的事,任何一个专职秘书,就算不跟进去,也得退休养老。

    可宋思铭呢,却逆势而上,先得到新书记黄铁军的赏识,又被新市长挖走。

    而且,从另外一个角度,也能分析出,宋思铭并不是被贬,宋思铭可是梁秋香从黄铁军那里挖走的,不然宋思铭还是书记秘书。

    没两天,梁秋香就把宋思铭发配,那不等于打黄铁军的脸吗?

    但凡有点政治觉悟,梁秋香也不会干这种事。

    只可惜,很多时候,人会受到外界干扰,难以理性分析,陈煌就属于受到外界干扰的典型案例。

    宋思铭是市委办出去的,宋思铭卸任政府办秘书一科科长之后,市委办关于宋思铭的议论不绝于耳。

    陈煌天天听着那些唱衰宋思铭的声音,自然而然也觉得宋思铭不行了。

    同时,陈煌也在庆幸,庆幸这次自己没有踩低捧高,如果宋思铭约他,他借故不来,他的人生大概率会改写。

    “行了,不说我的事了,还是说青山古城。”

    宋思铭拉回主题。

    “对,青山古城。”

    陈煌马上向宋思铭保证,“我会给予青山古城,绝对的支持。”

    “我要的就是这句话。”

    宋思铭之所以帮助陈煌到澜沧县任职,一方面是陈煌本身的能力不错,虽然,以前有乱战队的毛病,但只要站对了,干活还是没问题的。

    另一方面,宋思铭可以预见,自己的青山古城提出来之后,澜沧县内,肯定有许多想要摘桃子的领导。

    毕竟,这是三十亿的大项目,任何人拿过去,都是一笔巨大的政绩,所以,他必须在县内有一个强力的支持者。

    以免青山古城从王寨乡主管,变成澜沧县主管。

    那他就白忙活了。

    当然,宋思铭也可以走上层路线,黄铁军,梁秋香,甚至是任道远,无论跟谁打声招呼,他们都能自上而下,让澜沧县那些领导闭嘴。

    但那样,他的个人能力也就无从体现了。

    所以,市级的“核武器”能不用就不用。

    宋思铭和陈煌在小饭馆一直呆到了晚上十点。

    菜没少吃,酒没多喝。

    因为,明天宋思铭要到澜沧县报到,而陈煌要到组织部谈话,两个人都是重任在身,必须保持清醒状态。

    一夜无话。

    第二天早上六点,宋思铭洗漱完毕,带上一些必须的生活用品,开上自己的小车,直奔澜沧县。

    宋思铭怀疑地问道。

    这个看门大爷,看澜沧县委大院的大门,可是有些年头了,宋思铭刚上班的时候,他就在了。

    其最大的特点就是记人非常准。

    在王寨乡扶贫办的时候,宋思铭每次来县委大院办事,大爷都是爱答不理,等他调任曾学岭的专职秘书后,大爷再见他已是满脸堆笑。

    而今,似乎又恢复到爱答不理的状态。

    “宋思铭?”

    “没印象。”

    “外来车辆不准入内,你自己找地方停吧!”

    看门大爷说完,就回门卫室坐着了。

    “看门大爷的消息都这么灵通吗?知道我被贬回澜沧了?”

    宋思铭无奈地笑了笑。

    以他对这位看门大爷的了解,对方不可能不记得他。

    不过,这种事,在体制内再常见不过。

    宋思铭也没跟这位早就应该退休的看门大爷一般见识,果断在附近找了一个停车场,把车停下,再溜达回来,在门口登记进门。

    一番折腾之后,已经九点多了。

    宋思铭找到位于县委大院西配楼的组织部。

    刚一进楼,宋思铭就听到不远处的办公室,传来一个声音,“这个宋思铭怎么搞的,到组织部报到都能迟到,不知道孙部长正在等他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