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陶冀是不想和宋思铭谈条件的。

    魏洪洲信誓旦旦地向他保证,既能拿下青山古城,又能让宋思铭接受纪委调查,继而调离澜沧。

    但是,随着宋思铭与霍飞燕的关系曝光,陶冀突然感觉,魏洪洲所保证的前一项,不太稳了。

    在此之前,他和魏洪洲一致认为,这种京城来的大专家,爱惜名声,讲究原则,在评标过程中,肯定能做到公平公正。

    可现在,宋思铭是霍飞燕的学生,还有宋思铭那个跟班叶立轩,本身就毕业于京大,跟几个专家,都能说上话。

    双重影响之下,几个专家还能保证公平公正吗?

    会不会直接把票投给宋思铭支持的恒达集团?

    当初,陶冀可是在恒达集团那里吃过憋的,真让恒达集团拿下青山古城,就算宋思铭被调走了,他也休想插上手。

    毕竟,人家恒达集团在市区那边还有恒达广场的项目,市领导都得给恒达集团抬着,恒达集团根本不会给他一个县长面子。

    到那时,真就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基于以上考虑,陶冀不得不做两手准备,在评标正式开始前,与宋思铭讲和。

    宋思铭稍微一想,便想明白了陶冀的想法,随后,他便问道:“陶县长,你打算怎么帮我平息舆论?”

    “怎么平息,你不用管,但肯定能帮你解决问题。”

    陶冀回复。

    “陶县长,你这样说,我心里可没底!”

    宋思铭叹了口气,说道。

    “没底……”

    陶冀也知道自己这么说,没什么说服力。

    可是,他也不能把魏洪洲是负面舆论的源头,给说出来,说出来,就意味着他和魏洪洲联合破裂了,那样的话,两手准备就又变成一手准备了。

    “陶县长,让我猜一猜你怎么帮我平息舆论吧!”

    这时,宋思铭突然说道。

    “猜?”

    陶冀皱了皱眉。

    “如果我没错的话,我那些负面舆论,都是一个人花钱雇佣水军发的,陶县长解决了这个人,就等于帮我平息了负面舆论。”

    宋思铭托着下巴,喃喃说道。

    “嘶……”

    听宋思铭这么说,陶冀倒吸了一口冷气。

    他可是什么关键信息都没透漏,宋思铭怎么就猜到了呢?

    “我大概还能猜出这个人,具体是谁。”

    宋思铭再接再厉。

    “放着大好的资源,你能不用?”

    陶冀不太相信。

    “一个人的心,如果是阴暗的,那么他看什么都是阴暗的。”

    “还请陶县长不要把自己的想法,往别人身上套。”

    宋思铭顿了顿,接着说道:“真讲资源,黄书记,梁市长也是我的资源,我真要用了的话,咱俩都不可能坐在这里说话。”

    “……”

    他已经做了太多,就算及时刹车,也没有回旋的余地了,还不如一条道走到黑。

    “那就看看青山古城究竟花落谁家吧!”

    知道再跟宋思铭谈下去,也谈不出什么结果,陶冀当即起身。

    “陶县长,我希望你和魏洪洲,就是单纯的合作关系。”

    在陶冀快走出这间屋的时候,宋思铭提醒了陶冀一句。

    陶冀身体一震,他自然知道,单纯两个字的含义。

    自己和魏洪洲单纯吗?

    钱他是没收一毛,但酒却喝了不少,真要把那些酒算成钱……

    陶冀突然有些不敢想了。

    最初,他只是想放手一搏,哪怕抢不来青山古城,顶多也就是提前退二线,可现实是他越陷越深。

    真要严格追查,他怕是连退二线的机会都没有了。

    ……

    在食堂前面的那栋楼里。

    澜沧县政府,安排出了三间休息室。

    一间给恒达集团,一间给华兴集团,另外一间给广木公司。

    恒达集团的休息室一片平静,广木公司的休息室亦没有动静,只有华兴集团的休息室,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而这些声浪,主要源自魏洪洲。

    魏洪洲没想到,廖明月会出现在竞标现场。

    在他看来,廖明月大有抢夺他的胜利果实之意。

    如果现在,不宣誓对青山古城的主权,等真把青山古城拿下来,有些事就不好说了,所以,当着华兴集团诸多员工的面,魏洪洲直接开炮。

    “小廖总,你知道青山古城是怎么回事吗?”

    “你见过青山古城的竞标方案吗?”

    “你真以为,你过来站一站,青山古城拿下之后,就是你的功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