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富贵回答欧建华。

    “听说你爱人身体也不好?”

    欧建华明知故问。

    “是,癌症,需要做手术,还要放疗,化疗。”

    郑富贵如实回答道。

    “没关系,后续要是还需要钱的话,直接找我。”

    一阵嘘寒问暖之后,欧建华终于步入正题,“听说,咱们公司原来的会计,翟智光,回来了,你知道他现在在哪吗?”

    “翟智光没回来,还在国外。”

    “他也得癌症了,没多少日子了。”

    郑富贵是老实人,不会撒谎。

    “在国外?没多少日子了?”

    “那你告诉我,这是怎么回事?”

    但欧建华觉得郑富贵在撒谎,他已经提前把那些做过标注的账目图片,打印了出来,放到郑富贵面前问道。

    “这是他在国外标注的,经宋乡长之手,传回来的。”

    下午的时候,郑富贵还在仁剑律师事务所,自然见过这份账目。

    “宋乡长?”

    “哪个宋乡长?”

    欧建华皱了皱眉。

    “澜沧县王寨乡的宋乡长,他原来是市委书记的秘书,我们去年去市委上访的时候,认识的他,是他建议我们打官司,也是他帮我们找的律师,这次,更是他第一时间联系上了翟会计。”

    郑富贵知道现在的自己就是一个叛徒,正给敌人通风报信,他为了救命钱,却也不得不昧下良心。

    “宋思铭?”

    欧建华突然怀疑地问道。

    “对,宋乡长叫宋思铭。”

    “如果没有宋思铭,一切都好说,可是,现在多了一个宋思铭,还是要小心为好。”

    褚莉说道。

    “曾学岭都下台了,宋思铭都去澜沧县当乡长了,还能掀起什么风浪?”

    “我不相信青山中院的院长会怕他?大不了,咱们再跟焦小军签一千万的合同,看焦良策是向着我们,还是向着宋思铭!”

    欧建华握着拳头,说道。

    他知道宋思铭,甚至见过宋思铭,差不多半年前,他为了见市委书记曾学岭,还在饭局上给宋思铭敬过酒,宋思铭答应得挺好,然后,就没下文了。

    估计那会儿,宋思铭已经黑上他了。

    “宋思铭可没有你想象的那么简单。”

    “曾学岭倒了,他没倒,我听说后来,他还给新来的市长当过秘书。”

    褚莉的消息比欧建华灵通。

    “那他怎么又去犄角旮旯的澜沧县当乡长了?”

    欧建华怀疑道。

    “镀金呗!”

    “你平常也不看个报纸,不看个新闻。”

    “澜沧县最近弄得特别热闹的青山古城,听说就是宋思铭到了那搞出来的,投资三十个亿呢!”

    小主,

    褚莉告知欧建华。

    “三十亿……”

    数字不会说谎,欧建华终于沉默下来。

    “焦良策为什么给你打电话,怀疑咱们的账本,肯定是有人给他施加了压力。”

    褚莉接着说道。

    “你是说宋思铭?”

    欧建华怀疑道。

    “就算不是宋思铭,也是宋思铭找的人。”

    褚莉笃定地说道。

    “这个宋思铭,他老老实实地干自己的乡长多好,怎么到处瞎掺和?”

    欧建华气呼呼地说道。

    “说那些没用,既然他掺和进来了,咱们就得小心应对。”

    “万一再审真判我们输,你可是要坐牢的!”

    褚莉提醒欧建华。

    再审判输,也就意味着法院认定账本伪造,公安局那边就更有理由抓人了。

    “你说该怎么办吧?”

    对于坐牢,欧建华也是心有畏惧。

    他打拼了这么多年,好不容易攒下一份家业,该享受生活了,可不能失去自由。

    “庭前和解,也别再审了,该赔钱赔钱。”

    褚莉说道。

    “该赔钱赔钱?”

    “那先前的一千万不是白花了?”

    欧建华一下就急了。

    “怎么能是白花呢?咱们和鲁德公司不是还有一个合同纠纷案没判吗?那可是两个多亿。”

    褚莉竭力安抚欧建华。

    “也对。”

    欧建华气消了一半。

    “另外,和解之前,先找宋思铭谈谈。”

    “这件事从始至终都有宋思铭的影子,宋思铭不点头,和解也不是那么容易。”

    褚莉想了想,又说道。

    “还要找宋思铭谈?”

    欧建华刚压下的火气,一下又上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