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侯门医妻》作者:少司姬

    文案

    于水深火热中苏醒,再睁眼已然换了人间。来自二十五世纪的女军医林夕媛,意外穿越到了另外一个时空。大婚之日受辱被拒,她选择半道改嫁,给一个将死之人冲喜。

    冲喜是假,施救是真。脾脏破裂?我给你缝上。髌骨碎裂?我给你补全。病危的侯府世子被治好以后,就是她的金字招牌。

    她不爱侯门富贵,也不想携恩攀附,只想用医术证明自己不是任何人的附属品。

    在众人以为她稳坐世子夫人之位时,她毅然离开侯府朱门,另起炉灶当起了坐堂女医。

    而朝夕相处间,已然情根深重的世子,写下婚书,妻位空悬以待。

    “待你完成自己的心愿,再续写这份婚书,可好?”

    ***

    (1v1,书中行医用方为情节所需,请勿模仿。)

    内容标签: 情有独钟 天作之合 穿越时空 甜文

    搜索关键字:主角:林夕媛,云敬之 ┃ 配角: ┃ 其它:

    一句话简介:救命之恩当以身相许

    第一章

    六月初三,婚嫁皆宜的好日子。这天京城里成亲的人不少,最让人瞩目的则是两场婚事。

    一是林太医的义女入得裕王府为妾,一是刘掾史家的小姐嫁与安南侯世子为妻。

    “这两家小姐从此算是飞上枝头变凤凰了!”京城众人皆是如此议论。

    可不是嘛,这两家小门小户的,从此可是入了贵族门庭,不管内里有着怎样的原因,这身份的跨越却是不容置疑的。

    一大早,天都还黑着,林夕媛就被两个嫂嫂还有喜娘拉起来梳妆。

    大红喜服着于身,赤金凤冠挽于发,长眉入鬓如远黛,胭脂点唇胜明霞。

    她笑对铜镜,今天无论如何,都不能哭。

    就这样被折腾了不知道多久,外面的天已经大亮了,林夕媛略吃了一点东西,还没吃饱,就被大嫂给拦了,不让多吃。想要喝水,二嫂也不让,说是中途要去如厕的话可是很麻烦的。

    林夕媛无奈抱怨:“成个亲真麻烦。”

    两个嫂嫂嫂同时喝止她:“今天不许说这样的话!”

    “好好好,我不说。”林夕媛从善如流。

    两个嫂嫂又跟她说了许多让她保重的话,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有人在院外喊了一声:“都好了吗?”

    喜娘仔细打量一番,高声应着:“都好着呢!”说着给她补了胭脂,将龙凤呈祥的大红盖头覆在她头上。

    两个陪嫁丫环,也被打扮了一番,一左一右地扶起她坐到喜床上,林夕媛坐在床上老老实实地等着。也不知过了多久,外面逐渐开始响起鞭炮声,应当是接亲的来了。

    她在闺中不知发生何事,林家父子站在门外,却是不约而同地黑了脸——裕王府上派来接亲的,竟然只有两个小厮……

    林夕媛的义父林正堂,如今半分也笑不出来,两个义兄也不禁眉头紧促,无论如何,这也太说不过去了……

    可是事到如今,他们又能怎样?

    接亲的这样简陋,他们却也不能跟着随意。林家父子努力的持着最后一丝耐心,恭迎接亲者入席。

    这个时候林正堂不由得赞同,闺女极力反对他们摆席宴客是对的。如果此时亲朋满座,那些诧异的、玩笑的、讽刺的眼光,简直如利刃一般叫人难挨。

    离林府仅隔了一条街的刘掾史府上,迎亲队伍浩浩荡荡,闺中新娘却是哭哭啼啼:“爹、娘,女儿不想嫁,女儿不想嫁!”

    刘家夫妇连哄带劝:“乖女儿,你原来不是极中意他的吗?现在有机会到侯府当正妻,是咱们以前想都不敢想的,咱们一家都指望着你呢!”

    “你们,你们就知道自个儿的锦绣前程,却要让我嫁给一个将死之人!”

    “怎么会呢……好女儿,你去了以后,熬个半年就能和离,下半辈子荣华富贵再不愁的……”

    吉时已到,两家姑娘几乎是同时出阁。刘家将姑娘送上花轿,转身便回府应酬宾客。

    林家父子却是陪着新娘出了门。按理说,这是不合规矩的,可是他们不想让林夕媛如此孤身入王府。

    刘、林两家同在城西,裕王府和安南侯府却在城东,两家花轿先后脚启程,没走几条街就碰见,两下里一番互相礼让,结果却还是冲撞了。

    花轿一阵颠簸,林夕媛握紧了窗沿,好不让自己出丑,沉声问去:“怎么回事?”

    “别怕,是两个仪仗冲撞了的。”林正堂道,“今日安南侯世子娶亲,新娘也住在城西。”

    “安南侯府?世子云敬之?”

    “正是。”

    “他们家娶亲?那云敬之不是……”

    “这时节只怕是去冲喜的。”林正堂说,“丫头别担心,马上先让他们过去。”

    冲喜?林夕媛摇头,这种事怎么能信呢……看来那世子是快不行了,不然堂堂侯府也不至于出这昏招。

    她之前也已经听林正堂说过云敬之的伤势,这已经过了好几天,这会就算是别的还成,失血过多也是撑不住几时的。想想也是无奈,如果早些时候她能动手的话,也不至于这样。

    可惜是不能。且不说自己现在还有一些限制,就算是没有,男女有别,她处于待嫁期间,怎么可能去给别的男人治伤,何况还要给他脱光了治。

    就裕王那性子要是知道了,自己不被浸猪笼才怪……林夕媛默默吐槽着。

    林夕媛回神,却发现轿子还是停着。林正堂也有点纳闷,原以为只是耽搁一会,没想到前面竟是不动了,他连忙上前去看,结果发现刘家那边乱成一团,把路堵得死死——花轿里的新娘子竟然昏过去了……

    这下可是要耽搁了,林正堂忙回来,让自己长子打马先去王府告罪,说是遇到意外可能会晚到一些,让王府海涵一二,再让次子守在花轿这边,看着别再被冲撞了。

    至于他自己,堂堂太医自然是要去解一解这危机。

    已经这时候了,再顾不得许多,刘家陪嫁撩起盖头一角帮着看了一眼,顿时惊呼:“不好了,小姐磕到头了!”

    她这一嗓门可不小,连花轿里的林夕媛都听得清楚。

    外面有人道:“还有这事?怕是她自己撞了花轿吧……”

    林夕媛深以为然,低声问:“二哥,爹是去帮着看了吗?”

    “嗯,看他的表情,似乎不太好啊……”

    “这谁知道要多久能醒,要不咱们回头绕个路?”

    “那不吉利,送嫁可没有说回头的。”

    那么只能这样干等着了?林夕媛低头看手里抱的苹果,好饿,真想啃一口……

    过了许久,在林正堂的银针刺激下,刘家小姐终于醒了,结果刚醒就又向花轿侧边撞去,林正堂一个拦不及,人又昏了,这次是真的一时半会儿醒不了了,即使醒了,破了相还怎么成亲?

    林正堂冲两家管事的摇摇头,侯府迎亲的顿时不乐意了,和刘家吵了起来,他讪讪地回来,却见自己长子气冲冲地跳下马:“裕王欺人太甚了!”

    “怎么回事?你可去告罪了?”

    “我几乎是将尊严踩在脚下,却没想到裕王听了传话,直接让人闭门不见,说是既然迟了,干脆永远别入王府……爹,现在怎么办?”

    两家的婚队乱成一团,周围看热闹的指指点点。

    林夕媛坐在花轿里,那些不加掩饰的声音格外刺耳。

    “一个昏了,一个被弃了,这俩闺女这是造了什么孽啊!”

    “可要笑死人了,原以为这两家是攀上了高枝儿,没想到还没飞上去就摔趴下了!”

    嬉笑,嘲讽,包围着他们。原本众人羡慕的喜事,现在成了一个笑话。

    林正堂愣了一会,仰天长叹:“学医无用!竟连累丫头受此奇耻大辱!”

    “爹,这婚我不结了。”

    林正堂回头,原来是女儿不知何时让婢女搀扶着下了轿。

    “丫头……是我对不住你。”

    “本来这亲事,我就不稀罕。咱们回家,我以后不嫁人了,就在咱们家附近开一间医馆,从此悬壶济世,吃喝不愁。”

    林正堂不知她此时是怎么把悬壶济世和吃喝不愁如此两个差别极大的目标联系起来的,但却是热血沸腾:“好、好,不愧是我的女儿!”

    林家两个少爷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劝。

    这时候,前面又是一阵闹,刘家见事情不好,竟然叫人抬着新娘回头了,云家迎亲的顿时哀哀:“这可怎么好,世子爷还昏迷不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