难道今后我的生活会演变成那个样子吗?

    真是太可怕了。

    我不安地问道:“我真的患上人格分裂了吗?”

    “你的思想里有另一个人存在,医学上把这个称为分离性身份识别障碍。这是一种心里疾病,通常是精神遭受创伤才会分裂出另一个人,这种人格存在的原因有很多,无一不是在反应你真实的内心,或许是逃避也或许是出于自我防范的意识,当人格相撞没有起冲突前不会有事,不过一旦起了冲突,事情很可能会出现拐点,至于导致的结果目前我无法断言。”

    他拿起节拍器碰了一下摆锤,房间里再次响起那个机械的声音,声音和墙上的时钟发出的声音合在一起,令我压抑难受。

    我明明身处阳光中,但却觉得周围一片漆黑,后背发寒,犹如黑暗的眼睛正在某处窥视我。

    不知该如何是好的我问道:“为什么?”

    我只问出这三个字,没有说清楚究竟是在问什么,但是他知道我心里真正想问的是什么。

    “你昨天说希望我帮你找出之所以变成这样的原因……那么,我要告诉你一件事,从原因找到结果,很难,但是从结果找到原因,则会容易一些。”

    随着他话音落下,桌上“咔哒”一声,节拍器自己停下了。

    他的声音再度响起:“所有事情既然发生就必然会有结果,只不过是时间早晚不同而已,现在你身上出现的就是结果。”

    “我大约知道一年前“他”就存在了,早上我发现日记本不见了,我知道一定是“他”拿走了,我想后面多出来的内容应该是“他”的日记。”

    ““他”急着处理掉日记本应该是上面有不想你知道的事,那件事就是让“他”存在的关键。”

    “如果能见面就好了,可惜我刚刚在梦里并有见到“他”。”

    “黑色金鱼。”

    “什么?”

    “那条黑色金鱼是“他”向你传递出的讯息,也许这就是“他”的内心写照,“他”现在很绝望很痛苦,渴望被拯救却又走不出困住自己的圈子。”

    听他这么叙述着,我心口一阵阵发闷,难受极了。

    “我也想知道是什么让“他”一直躲在我看不见的地方,还有……既然“他”选择逃避,为什么现在又会出现?”

    “可能是你最近身边发生了什么特别的事,才让“他”不得不冒着被你发现的风险现身。”

    “特别的事?没有啊。”

    “或许不是事,或许是特殊的人。”

    他一语惊醒我。

    难道之前我猜对了?

    “他”和他真的有着我不知道的事情?

    我如梦初醒的表情让他紧皱的眉头微微有些舒展开了,“看来不用我多说,你已经想到那个人是谁了。”

    “他是我的学弟。”

    “你们现在还有联系吗?”

    “有,但是我想他不会愿意告诉我,即便我主动问起他也不会说,现在我只是但愿他从来没有注意过发生在我身上的变化。”

    “为什么不希望这位学弟知道“他”的存在,听上去你很在意学弟。”

    “嗯,他是我现在想去在意的人。”

    他眼神微微闪烁,端起桌上的咖啡杯喝了一口,咖啡的苦涩在唇齿间蔓延开来。“我没想到你们之间会有这么一层关系。”他有些尴尬地弯了弯嘴角,“不过现在你们中间多出一个人,看来你得重新审视你们的关系了,如果你还想找出原因,不妨先去好好了解你眼前最想在意的人。”

    我知道这不是讽刺挖苦,而是善意的忠告,

    我只是有些意外这位冷漠的医生,居然还会主动关心人,甚至愿意倾听病人的心事,还以为他会是那种喜欢公事公办,不爱多管闲事的人呢。

    看来我再一次看走眼了。

    “谢谢你的提醒,我会的。”《$title》作者:$author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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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 11 章

    学校近期有一场模拟法庭,许多法政系的学生都去报名参加了。由于传媒系教学楼和法政系教学楼相隔不远,食堂又是连在一起的,所以经常能到各自系里会举办什么活动。

    我和朋友们一下课,背上书包就来到食堂点餐。

    前面队伍很长,还要等上好一会儿才轮到我们,他们在讨论待会儿加什么菜,我百般无聊地随意张望着。

    “喂,你不点餐,在这儿装什么深沉想什么事呢?”林溪好奇地凑过来。

    我轻轻一拳挥过去,“谁装深沉了?老子只是在思考问题而已!”

    “噢哟,思考问题啊?我还以为你是在找谁呢!”

    “胡说八道些什么呢?!”

    傅城鑫被林溪撞到后背,立刻不满地回头看向我们,“喂,你们小心点!”

    “抱歉抱歉!”

    “老徐,你怎么了?我看你最近怎么心不在焉的?总感觉你好像有很多心事,是不是实习工作不顺利啊?”傅城鑫关心地问道。

    “实习的事已经稳了,经理部那边也审核通过了我的参赛资格,我打算下周就正式开机,用最后两个月的时间拍出我人生中第一部处女作。”

    “那恭喜了。”

    “既然这么顺,那你为什么还一副有心事的样子?”

    “没有啦。”

    林溪:“你老实说你刚刚是不是在找贝缪斯,你忘了贝缪斯不会进食堂吃饭的。”

    “我管他做什么?”

    “确定你看见他不会想躲开他?”

    “为什么我要躲他啊?你这话说得太奇怪了。”我避开他的视线。“何况我也不介意跟他一起在食堂用餐啊。”

    陶提提打好饭菜,转身正想叫我们快过去,突然视线移到我们身后,“贝缪斯怎么来了?”

    我心里一咯噔。

    不会这么灵验吧,说人人就到。

    我左右看了看,没看见贝缪斯的身影。“陶子,你是不是眼花看错了,贝缪斯在哪儿呢?”

    陶提提没有回答。

    回头看见他们一副偷笑的样子,我这才明白自己上当了。

    “我就说嘛,贝缪斯怎么可能会来这里啊……”我干巴巴地替自己刚刚的反应解释着。

    “切,还说自己没有找他。”

    我说不过他们,只好催促他们快点打好饭菜去找位子。

    等我端着餐盘过去时,他们已经找好座位了,还冲我挥手示意我赶紧坐下。我刚落座,陶提提给我递来一杯柠檬汁,随着他的动作能听见杯里冰块发出清脆的撞击声,手一握上,冰凉的感觉传来,驱散身上的燥热感。

    “饮料已经帮你买好了。”

    “谢谢。”

    食堂里人很多,大多是大一大二的学生,大四在校生很少,大多都已经进入了实习期,如果课程已经修完基本是不会出现在学校里的。

    这么一说起来,我的伙伴们就心酸了。

    我们四人组里,目前只有我和傅城鑫找到实习公司。

    陶提提还差两学分,外语选修课没有及格,尚且需要重考,学分修够了才能向公司投简历。

    至于林溪纯粹自作自受,他学分早就够了,成绩合格不需要重考,但是他对影视产业不感兴趣,当初进入传媒系也是因为跟家人斗气,不愿意出国进修继承家业才会随意选了一所学院。

    不过四年大学生活让他明白自己真正感兴趣的东西,那就是游戏设计,可惜他没有任何基础,所以现在得从头学起,什么时候能如愿进入游戏公司还是一个未知数。

    我们正聊着各自的实习情况时,后面那桌大三学生的对话插进来。

    “听说了没?20级法学系有100名学弟学妹们要模拟法庭对阵,我们要不要去看看?”

    “身为他们的直系学长,我们当然得去一睹风采了。”

    “什么时候开始吗?”

    “他们应该已经在会场了,这个时候他们正在做准备,下午两点准时入庭做庭前准备。”

    “刚好我们吃完饭就可以过去了。”

    林溪咽下嘴里的食物,说道:“我早就知道这个活动了,是法政系大二学生组织的,如果举办成功,他们模拟的视频到时候会上传网上,成为来年招生的活动宣传视频。”

    傅城鑫:“今年法政系学生有几位佼佼者,说不定会和前两届一样上演一场庭上风云呢!”

    林溪:“哇,那很挺刺激啊,要不我们也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