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迷迷糊糊睁开眼,就看到同样迷迷糊糊的林泽夜,在他身上趴着的林泽夜。

    操,果然是被他压麻的,不知道这么睡了一晚上还能不能回过血来。

    可恶,竟然就这么睡着了。

    还有林泽夜的这个沙发也太软了,在这上面这么躺着真受罪。

    “卧…!”沈惜觉得此时此刻此景,没有比一句国骂更合适的了。可他一开口,就发现嗓子也疼得厉害,都发不出声儿来了。

    “卧槽。”这次是林泽夜,同样沙哑,但好歹出了声儿。

    他赶紧从沈惜身上下来,结果不知道按到了那儿,惹得沈惜忍着嗓子疼也忍不住一声惨叫。

    林泽夜更慌了,直接从沙发上掉到了地上。他也顾不上自己有没有摔着磕着,赶紧手脚并用地爬起来看沈惜,“你没事儿吧,沈惜,你怎么样?”

    沈惜很想问问看,林泽夜你觉得我现在这个样,像是没事儿么?

    沈惜怨愤的盯着他,看着林泽夜从一开始的不好意思到心虚再到‘谁让你一声儿不吭就跑掉的’理直气壮。

    沈惜没了一点儿理他的兴致,他在等身体恢复知觉,然后赶紧走人。

    林泽夜也盯着沈惜,可是看着看着就不对劲儿了,他凑近沈惜。在沈惜要杀人的目光中,抬手摸了摸他的额头。

    “卧槽,沈惜,你发烧了。”

    沈惜仔细感受了一下,好像脸上是有一点儿觉得热,再加上那种熟悉的头痛。

    好吧,确实是感冒了。

    他干脆闭上了眼睛,然后就听着林泽夜手忙脚乱的接水,找药,找车钥匙准备送他去医院。

    “沈惜,家里没有药,你起来喝点儿水然后我送你去医院吧。”

    看到沈惜挣扎着准备坐起来,林泽夜赶紧把他扶好,然后把杯子递到了他的手里。

    “对不起,都是因为我,让你这么睡了一晚上。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

    沈惜现在不想批评林泽夜,他喝完水后把空杯子交给了林泽夜,然后从嗓子里蹦出了一个字,“水。”

    两杯水下肚,沈惜觉得嗓子好多了。

    “你最好检讨一下自己。”沈惜冷冷地看了林泽夜一眼,“我行李呢。”

    “我检讨。”林泽夜特别乖巧的举了举手,然后犹豫着说:“你别动,那个行李的话,我去看看。”

    “我带你去医院吧,你脸特红,嘴唇特白。你别跟我置气了好不好,等你好了你怎么样都可以。”林泽夜拎着行李箱,站在沙发边上。

    沈惜强行接过了行李,“我才不会拿自己的身体跟你置气。”

    他站起身往外走,“我家里有药,我回去吃药,不想去医院。”

    沈惜在前面走,林泽夜就在后面跟着。进了门以后,沈惜回头看着林泽夜迅速关门,一副生怕被赶出去的样子。垂了垂眸子又不忿的说了句。

    “我本来好好儿地一个假期,你非要上赶着给我找事儿。”

    “我错了。”林泽夜睁着大眼装可怜,“你药在哪儿,我帮你拿。”

    “不用。”沈惜自己进了卧室,出来的时候换了身儿家居服,手里还拿着药。

    林泽夜想给沈惜倒水喝药,可突然后知后觉的发现,沈惜二十多天没在家了,家里哪有热水。

    “那我去我哪儿给你端热水。”林泽夜说完就准备走,可不知突然想起了什么,直接又回到了厨房,“算了还是现烧吧。”

    林泽夜把水烧上后,看着沈惜站在那儿抱着胳膊地审视着他,林泽夜毫不畏惧的应着沈惜的目光笑了笑。

    “你要不要先吃点儿东西再吃药啊?”

    “你不准备走了么?”沈惜问。

    “我走了谁照顾你啊,再说你也是因为我才病的嘛。”林泽夜走到他身边,试图再次伸手给沈惜量体温的时候儿,被沈惜一掌拍开。

    “我看看你烧的厉害不?”林泽夜皱眉看他,“再说你不是让我检讨自己嘛,我照顾你就是在检讨啊。”

    “我量着呢。”沈惜夹着胳膊坐在了沙发上,“那你怎么照顾我啊,会做饭么?”

    林泽夜笑着点头,“会,你想吃什么?要不喝个粥吧,你不是喜欢喝粥么。发烧了也好消化。”

    “煮粥时间太长了,煮个面吧。”沈惜掏出体温计看了一眼,微不可见的皱了下眉。

    林泽夜立刻抢了过去,“多少度,我看看。”

    然而没等他看,沈惜就说:“39度。”

    林泽夜还是又仔细看了看,然后就从沙发上蹦了起来,“卧槽,沈惜你…。”

    “不许说脏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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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文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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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守着你

    沈惜说完这一句,两个人都愣了。显然昨晚的事儿两个人都记忆深刻,只不过醒了之后又都默契的没有提起。

    沈惜轻咳了一声儿偏开头,“我不去医院,吃完药睡一觉就好了。”

    他站了起来,“我去洗澡,你做饭。”

    “啊,你洗澡。”林泽夜下意识地跟在他身后,“要不要我陪着你。”

    沈惜回头眯眼瞧着他。

    林泽夜咽了口唾沫,抿了抿嘴道:“我担心你,你能行么?还发着烧呢。”

    沈惜直接进了浴室,隔着门都能听出沈惜声音里的气愤来,“我坐了一路火车回来还没洗澡呢。”

    林泽夜理亏,隔着门喊了了一句,“那你有事儿喊我,我就在外面等你。”

    沈惜应了一声儿,声音很低,“嗯。”

    他明知道林泽夜听不到,可他还是忍不住回应了他。

    沈惜洗完澡出来的时候,林泽夜已经煮好面了,就是家里没有菜,所以面里只有打散了的鸡蛋。

    沈惜瞧了瞧餐桌上的两只碗,又看了眼还在微波炉前鼓捣的林泽夜问,“你还在忙活什么呢?”

    “你洗好了。”林泽夜听到他的话猛地转过身来,身体刚好挡住他刚刚忙活的位置。

    洗完澡的沈惜脸蛋好像更红了,就连嘴唇也跟着红了起来。

    可能因为发烧的原因,向来冷淡的眸子此刻却泛着水盈盈的光泽,还有湿着的头发,正在往下滴水,一滴滴地在林泽夜心里晕染开来,又痒又热。

    尤其是空气里开始弥漫着一股若有若无的奶香味儿。

    林泽夜强迫自己偏开目光,插了一个无关痛痒的话题,“家里没菜,我也不会调味儿,你快自己调一下赶紧吃吧,一会儿还得喝药呢。”

    沈惜手里拿着个毛巾,一点儿没自觉地向林泽夜走过去想要看看他在干嘛。

    谁知道林泽夜突然也向沈惜走了过来,夺过了他手里的毛巾,按在了他还在滴水的头发上,“头发好好儿擦干,忘了自己还发着烧呢。”

    奶香味儿更大了,林泽夜不由自主地深呼吸了一口气。

    沈惜在被他碰到头的时候,僵硬了片刻。然后他伸出去准备制止林泽夜的手,准确无误地落在了林泽夜手上。俩人又同时愣了下来,沈惜反应过来后,手上发力,一把把毛巾扯了下来,“我自己来。”

    在这有些尴尬的气氛里,沈惜边擦头发边问了句,“你干嘛呢?”

    林泽夜犹豫地嘟了一下嘴巴,然后决定坦白,“我本来想给你蒸个鸡蛋羹吃的,可是好像水放太多了。”

    沈惜走过去看着碗心的那一滩水,又看了林泽夜一眼。

    “你不是说水放多了嫩么?”林泽夜心虚。

    “可是你也放太多了吧。”沈惜说。

    “那怎么办?扔掉我再重新做好了,反正这个做起来挺快的。”

    林泽夜说着就要伸手,沈惜拍开了他的手。

    “不用,已经熟了,而且肯定也够嫩。当豆腐脑吃吧。”沈惜说:“我调一下味,你把面端过来,我一块儿调了。”

    在林泽夜眼里,沈惜调的面条就是最好吃的。

    林泽夜非常迅速的就把他那碗面给解决了,然后就拖着腮看着沈惜吃。

    “你能不能别这么盯着我,我吃不下。”

    “我担心你。”林泽夜一本正经地说:“万一晕过去怎么办?”

    沈惜无奈,只能当他不存在。沈惜吃完以后,林泽夜把碗筷一收,然后端过来晾的刚好的水。

    “喝药。”林泽夜把药放进了沈惜手里,“赶紧喝完,然后去睡觉。”

    沈惜喝完药后,就坐着看林泽夜。然而林泽夜一点儿没get到他的意思。

    “你还不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