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睁大你的狗眼看看我是谁。”

    元庆果然听话的睁大了眼睛,她端详着金的样子,突然就红了眼眶。

    她猛地扑进金的怀抱。

    “皇兄。”

    “说了不要嫁人,就非要让我嫁人。”

    “我好委屈,放着大魏皇宫不享受非要来这劳什子鸟地方,又累又饿,还很疼。”说着,一只不安分的小脚从兽皮中探出,高举在金的面前,“皇兄你看,好痛。”

    金的脸色更黑。

    他抬手去摁那只脚,元庆躲开,小脚腕一摇一摇的。

    “丑死了。”她放下腿,“嫁人一点都不好。”

    “皇兄,我好想你。”元庆搂住金的一直手臂,用他冰冷的手覆盖在自己的额头上,“凉凉的,好舒服。”

    “皇兄,安宁好累,你唱歌哄安宁睡觉吧,就像小时候那样。”

    “唱你妹……”

    “嗯,快唱给妹妹听吧。”

    “……”唱你姐。

    金低着头,看着环住他身体的女人,胸口的柔软让他有些心猿意马。

    金想什么做什么,他微挑起眉,手滑入兽皮之内,捏着一侧的山峰。

    “好啊。”他压低声音,回想起先前在酒馆妓.院听过的曲调。

    俊逸的血族微眯起眼睛,哼唱着艳俗的曲调,手指微勾,像是火焰山。

    金绽放出笑容,透着坏气,又充斥着难以抗拒的魅力。

    大漠的上空,飘着来自酒馆下街的低俗小曲。

    靡靡绯色。

    作者有话要说:丝绸之路这段是我高二构思这个故事时候就出现过的场景,是在太喜欢这种了。

    如果没有意外的话,流金会在七月末完结,最迟八月初。

    我已经迫不及待开新了。

    花心的女人有了新的宠爱对象。

    第98章 满月夜(一)

    元庆睁开眼时,眼前黑压压。

    高烧一整夜, 她费力的用昏昏沉沉的脑袋判断着现在的情况。

    她被人拥在怀中, 而这个人, 是那个讨厌的吸血鬼。

    讨厌的……

    元庆眉头跳了跳, 感觉渐渐回笼,胸口的一只手变得格外的突兀。

    冰凉冰凉的,与火热的心跳形成对比。

    元庆皱起了眉头, 她想挪开身体,却被压得动弹不得。

    那吸血鬼把大腿压在她的腰上, 很重。

    “别动。”他的声音从头顶传来,低沉沙哑。

    元庆回道:“拿开。”她的声音比金更哑。

    金睁开眼睛,低垂着头看半拥在怀里的少女。

    “活过来了。”

    元庆皱起眉头。

    “看来,我的血比想象中效果要好。”金弯了弯唇。

    经过他的提醒,元庆这才后知后觉的感受到弥漫在口腔之中血腥味。

    涩涩苦苦的。

    她皱起眉头, 昂头去看金。

    金与她对视,不浓不淡地解释一句:“我的血不能治病, 但能让你好受一些。”

    “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喂你的?”金坏笑着问。

    元庆沉默了一会儿, 开口道:“把你的手和腿, 拿开。”

    金的手横在她的胸口,腿压在她的腰侧。

    元庆已经很努力的在压制怒火, 因为她知道,现在的她处于弱势方。

    金盯着她的脸看了一会儿,覆盖在山峰上的手动了一下。

    “不是火焰山了。”他说。

    没有丝毫听话的意思。

    元庆很恼火,很生气, 也感到很奇怪,但她受制于人,不能发作。

    年轻的公主恶狠狠地瞪了金一眼:“我饿了。”说出了自己的需求。

    她整整两天两夜没吃东西了。

    金撇一下唇,不情不愿的从柔软的山峰上收回手。

    “麻烦。”他从土炕上起身,反手拿起了昨夜放在一旁,用阔叶包裹的狼肉。

    他打开树叶,用火裹住那肉,稍微祛除冷意,就递给了元庆。

    不冷不烫,刚刚好的温度。

    “这是什么?”元庆很惊讶于金竟然会提前为她准备食物,但看到那两块外观并不是非常好的烤肉,她还是迟疑了一下。

    吸血鬼制作的食物会是人肉吗?

    落难的公主环视一周土培房,心里隐约觉得这个猜测的可能性很大。

    昨天,还没有这房子的。

    金白了她一眼。

    “狼肉。”他说,“沙漠狼。”

    “吃不吃?不吃我丢了。”

    元庆连忙接过那两块烤肉。

    其实,她虽然饿,但胃口并不算好,嘴里寡淡,没有味道,闻到狼肉的腥味,直犯恶心。

    可她得吃东西,元庆很清楚,不吃东西,她只会越加的虚弱,所以没几下,她就解决了手中的两块狼肉。

    只是机械的咀嚼,没尝出有什么味道。

    咽下最后一口肉,元庆昂头看着金。

    “我的衣服呢?”她披盖着兽皮,皮革下的身体,未着寸缕。

    没人能保证眼前的这位会不会做些什么,就像他刚才那些出格的动作一样。

    金睨了她一眼。

    “湿了,帮你脱了。”他说。

    元庆当然知道那衣服湿了,全都是因为眼前这个人将她扔在水里。

    “我知道,把衣服还给我。”

    金从土炕上跳下,风卷起地上的脏衣服。

    元庆看着他,他看着元庆。

    然后,这个满心坏心思的血族冷笑了一声,用风拖着那衣服,飞到了外面,丢尽了泉水之中。

    “你——”

    “太脏了。”他说,“我帮你洗一洗。”

    元气泄了气,她拉紧了身上的兽皮。

    “休息吧。”金说,“我们可以在这片绿洲里调整一天,等到你的状态好一些再上路。”

    “那样我们就追不上商队了。”元庆说。

    “放心。”金昂起头,“西泽不会把你丢下的。”

    元庆没在说话,她披着兽皮,安静的坐在土炕上。

    金也没在开口,他走到墙前,盯着墙上挂着的鹿头骨,陷入思考。

    没多久,风卷着元庆的衣服回到土屋。

    不需要火焰,白天沙漠里的太阳,很快就让衣物恢复了干燥。

    元庆重新穿上她的衣服,她活动了几下,手脚还是有些乏力。

    不过,元庆还是站起来,“我们还是早些离开比较好。”

    金的注意力早就从鹿头骨移到了别的地方。

    “晚了。”他从地上捏起一根狼毫,“我们走不了了。”

    仿佛是为了印证他的话语,一声狼啸从绿洲外响起,应和着它的,是数十声此起彼伏的声音。

    “糟糕了。”金眯起眼睛。

    外头随意丢着那具沙漠狼的尸体,引来了狼群,或者说,狼人群。

    火焰席卷那根狼毫,金拿起随同元庆衣服一起洗干净的红色绸缎,重新蒙住自己的头脸。

    真正让他感到麻烦的并不是外面的狼群,而是阳光,以及,狼群中的人类。

    绿洲外,土灰色的沙漠狼凶恶地盯着绿洲的每一个出口。

    高坡上,头狼的身侧,一匹不输于头狼强壮的巨狼身上,一个满脸褶皱面容隐藏在黑袍下。

    “吸血鬼?”老妪的声音尖利刺耳,像是用指甲挠在耳膜。

    头狼口吐人言:“我确定。”

    老妪发出咯咯的笑声:“我要他全部的血。”

    “只要你能替我儿报仇。”头狼呲牙。

    “吸血鬼的皮肉、骨骼、尤其是那两颗牙齿,都是很好的炼金材料。”老妪咯咯笑个不停,“用他的牙齿炼一副法杖,我就可以使用血魔法了。”

    元庆从土炕上下来,她没有去问金什么是狼人,从他的表情中,元庆看到了跃跃欲试。

    他将红绸缎整理好,转身,半蹲下身子。

    “上来。”他说。

    元庆没有犹豫,爬上了金的背。

    “如果能拖到晚上是最好。”金说,“如果不行,我就会丢下你,自己逃跑。”

    “能拖到晚上。”元庆搂紧他的脖子。

    金轻笑了一声:“放心,我答应了西泽,不会丢下你。况且,你也算是我的妻子。”

    元庆僵了一下,没说话。

    金缓慢敛起笑容,弯腰走出土培房。

    暴露在沙漠烈阳下的瞬间,金浑身僵硬。

    元庆感受到了这种变化,她微微抿唇,拍了拍金的肩膀。

    “没事的。”

    金没想到她会安慰自己,他抬头望向远方,即使隔着红布,避免了光的直射,他的皮肤还是感受到了刺痛。

    “捂住我的眼睛。”金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