听到这,白絮也有些生气,今日自己是点了他的□□桶吗,略有些愠色的回道:

    “帝君命我保护将军,我怎么不能操心了”

    陆桦随即冷笑一声,眉尾挑起,说道:

    “呵!护他?你护的到底是谁啊!”

    白絮:“我.....”

    听到这席话,白絮竟说不话来,的确,自昨晚开始,自己一心都在昏迷的白瑾身上,

    可摄政王又何须真的需要保护,

    而且昨晚离沅也在,虽说他的确不怎么靠谱,但身手也是极好,

    真不明白陆桦在气什么

    不等两人再开口,那清冷的声音便淡淡的说道:

    “昨日那女孩不是活人”

    夜沧溟又回想起自己抓住那女孩手腕时,毫无跳动的脉搏,以及那形如鬼魅的影子,怕是要与南舒柳一般了,

    果然,此话一出,白絮的注意力全被此话吸引,无心与陆桦争辩,立即想问个明白,

    一声温润的声音便传进耳朵

    “王爷说的不错,那女孩死了已有月余”

    原是离沅扶着还有些虚弱的白瑾推门而进,

    听闻白瑾的一席话,众人的神情皆是一变,白絮忍不住发问,更是难以置信的语气

    “殿下,此话何意?那、那女孩昨日还为我们领路”

    白瑾轻轻叹了一口气,缓缓说道:

    “此事,与前段时间闹得沸沸扬扬的周氏杀女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落华山有一商贾大户刘子烨,这周落乃是刘子烨的正房夫人,夫妻二人也算是举案齐眉,可突然有一日刘子烨不知从哪带回一倾城之姿的女子,自此宠妾灭妻,有人说周落因此妒心发狂,设计想将那女子推入河里溺死,却阴差阳错将自己唯一的女儿推下河中,只十五六岁的女孩便在没上来,自此之后,周落便失踪了,这其中原委真相究竟是如何,也无人知晓……”

    听到这的白絮,眸子里不禁划过一丝震惊,有些不敢确信的问道:

    “莫非,昨日那女孩...就是周落溺死的女儿”

    白瑾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温柔的眉眼爬上一丝可惜

    “刘子烨曾携妻女来净居寺上过香,前日子时,我与离沅也听闻那女子的声音寻到那处老宅,看到那女孩时,我也的确震惊不少,那模样竟与周落的女儿一般无二,只是没了当初那般明眸皓齿,灵动秀气,浑身都透着诡异的死气,刚想查探一番,忽的飘来一阵香气,之后便毫无意识”

    白絮心中疑惑不免更深,想来,那女子多半可能就是失踪的周落,可死而复生这种事,根本是无稽之谈,

    这失踪的小儿与她到底有没有关系,莫非这周落在何处寻到了某种邪术?

    一切都好像是一团乱麻,无从下手,心中不免有些烦闷,

    此时,那沉默许久的声音不大不小的传进白絮的耳朵,像是有定心之效

    夜沧溟:“若你是周落,你最想去何处,又最想干何事”

    白絮顺着自家皇叔的思路想下去,那团乱麻似是被层层理清,豁然开朗,随即冷冷的吐出几个字

    “刘宅,报仇”

    语毕,白絮不由自主的看向身侧那人,

    坐的极为端正,一袭素净白衣,腰间缀着淡雅的碧穹纹饰,衬着他越发的清寒矜贵,纯一不杂,就是这宛若谪仙般的人,

    次次都知晓自己心中所惑,步步引导,

    越发的不想移开眼。

    第17章 他的决绝

    刘子烨的宅邸建在略微偏远之地,所以就算真的出了什么事,短期内也不会有人察觉,

    白絮本想着快马加鞭前去刘宅,可偏偏陆桦今日就是要与他过不去一般,非要坐什么马车,

    两人竟谁也不肯让谁,僵持不已,

    一旁的离沅悠闲的扣了扣耳朵,不咸不淡的说了一句

    “小畜生,殿下才刚醒不久,你确定要殿下骑马?”

    果然,此话一出,白絮瞬间说不什么,思量了一会,便妥协的说道:

    “好,那...便乘马车”

    离沅依旧嘴角带笑,看向气的脸都有些发红的陆桦,好巧不巧的来了句

    “您以后在与人争辩的时候,谈及软肋一击即中啊”

    听到这话的白絮怒气更甚,直接冲向离沅,一把揪住他胸前的领口,将他用力的抵在墙上,恶狠狠的说道:

    “若是一会儿你离开殿下半步,我不会放过你的!”

    看着这般失态的白絮,夜沧溟的心尖好像被剜掉了一块,连着伤口,疼的厉害,一抹苦笑爬上嘴角,

    白轻舟如今也有了放在心尖上的人了,是个极温柔的人,那便好

    “陆桦,走了”

    丝毫没有温度的声音

    怔怔的砸进白絮的耳朵里,也将他的怒气砸的一丝不剩,看着自家皇叔从身边擦过,那双凤眸更是连看都没看自己一眼,

    忽的,抓着离沅的手不受控制的直接松下来,一阵手足无措的慌乱从心底升上来,

    回过神来的白絮,张皇失措的赶忙追上那背影,连着声音也带着小心翼翼

    “将、将军,我是不是做错什么了,为何不让我跟在左右”

    一席话落,那背影站定,却终是没有转过身来,声音像是淬着寒冰般冷淡

    “本王自束发之年便组建夜狼,而后领兵出征十三年,杀敌足以有千你到底应随侍在谁的左右,你心中已有答案”

    语毕,夜沧溟头也没有回,大步离开,伤口又开始疼了,似是疼到了骨子里

    看着那清冷如斯离去的背影,再想起刚才那番竟有些决绝的话,白絮竟是连迈步的勇气也未曾有,

    曾经亮如星子的眸子一瞬变得黯淡无光,眼眶微微有些泛红,一种自心底散发的无措,慌乱,害怕充斥着全身上下每一个角落,填满了每一个缝隙

    将军是不要小侍卫了吗

    此去刘宅的一路,白絮整个人都低沉极了,

    毫无生气,眼尾的莲红色也比平时更深,唯一有的动作,便是时不时撩开帘子,看向前方行驶的马车,等退回来时,便又是一副生无可恋的可怜相儿,

    连白瑾都有些看不下去,轻声问道:

    “你可是想去寻王爷?”

    只有听见王爷这两个字时,白絮的眼中才算是有了一丝光亮,不可置否的点了点头,随即愣了愣,立马又赶忙摇头,

    整个人看起来委屈的要命,

    一旁的离沅看着这般模样的白絮,忍不住的笑出了声

    “哈哈哈哈,小畜生,你也有今日啊”

    随即似是感受到对面那人阴毒的目光,离沅才收了笑容,将手抵在下巴上,好整以暇的说道:

    “看着今日你把爷逗笑的份儿上,我就为你的困境解答一二”

    白絮直接剜了他一眼,继续....黯然神伤

    离沅看着他这样也不恼,继续说道:

    “摄政王,是不是不让你跟着他,说了狠话?”

    听到这话的白絮,瞬间抬起耷拉的脑袋,一脸的“求知若渴”,似小鸡啄米一般,不住的点头

    看到此景的白瑾柔和的眉眼间也免不住爬上一丝好奇,不解的问道:

    “阿沅,你如何得知?”

    离沅微眯了眯眼,心下想着,摄政王此时能让他跟着才算是怪了,本就不想让他知晓伤势,不躲着就算不错了,

    不过,这小畜生何德何能,竟能让摄政王为他挡刀还费尽心机不让他知道,回过神的离沅,冲着白瑾颔了一下首,说道:

    “回殿下,猜的”

    白瑾自是一脸的不信,可某人却真真的信了,桃花眸子一动不动的盯着离沅,等着他的下文

    离沅接着说道:

    “我跟你说啊!这摄政王肯定是看你这两日总是守在殿下身边,定是跟你吃醋呢”

    这话说完,离沅自己都快忍不住笑出来了,他本就是胡诌着,想逗逗这小畜生,让他每次前来都与自己过不去,

    但此时的离沅是万万没想到.....自己说的竟是分毫不差

    白絮:“......”

    自己为什么要信他,真是病急乱投医了

    白瑾:“......”

    真的与我有关吗,这该如何是好

    离沅:“哎,你看你别不信啊,你细想想,为何在你们初来落华山时,摄政王与你还好好儿的,一直到你和殿下先行离去后,就如此这般了不是?”

    说完之后的离沅都愣了一下,怎么感觉自己编的这么有道理呢

    白絮细细咀嚼,貌似的确是这样啊,某人的心情莫名的好了一点,终于舍得开口说话了,连着声音有些微微发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