塞托公主用力点头:极好!父王骗我说洛京没什么好玩的,他分明是不想让我来!

    契赫使者在旁听得冷汗涔涔,想示意年少的小公主不要在这位太子殿下面前放肆。但是塞托公主浑然未觉,继续道:我想见一见皇帝陛下,可以吗?

    元猗泽正背身向二人同王叔煦亲王说话,元頔扫了一眼问她:何事要奏?

    我只是想见一见陛下。说着这话塞托公主的脸上居然泛起红晕。元頔疑道:方才圣人登楼,你不曾看见?

    塞托公主摇摇头,一脸遗憾:我来迟了,不曾看见。刚才我到处问了,大家都不知道陛下去哪儿。原来是和太子一起。

    元頔颔首:若要拜见陛下,言语不可随意,你携使臣一道吧。

    塞托公主点头,在使臣无奈的目光下翩然同元頔行礼拜别,趋步上前走向众星拱月的那个人。

    元頔看着这个少女雀跃的模样,微不可察地笑了笑,迎向上前来的宋禹等人。

    元猗泽这头已听说了方才契赫来的那位小公主满场找自己,煦亲王疑是他惹了少女心动,元猗泽自己却一脸莫名,根本想不起来哪里见过这位远来的番邦公主。

    陛下!一声清脆的呼唤传来,元猗泽回身望去,见到一个衣锦披绣、容眸顾盼的美貌少女盈盈地走来。在二人四目相对的时候元猗泽察觉到了她眼中祈盼、讶异转至黯然失望的眼神变化,不由得纳罕。

    塞托公主那声甜甜的陛下瞬间变成参见吾皇,她面色灰暗地拜了拜,恹恹地退到了一边,把场面话全留与使者说。契赫使者叫苦不迭,临行前公主缠着王送她来,非要见天朝皇帝。待见到了又这副模样,若惹怒了熙宁帝,怕是要大祸临头。想到这里使者只能打起十二万分精神,自三皇五帝叙起赞扬今上昭昭之德。

    熙宁帝被他绕得头晕,摆摆手道:中原、契赫朕爱之如一,不论贵贱。契赫王赤心可鉴,朕心甚慰。

    使者直道化外之邦仰赖天朝,大呼圣人千秋。

    塞托公主立在一边犹在呆滞,全无方才灵动活泼的模样。元猗泽心情大好,看在乖觉的契赫王面上对她也宽容,便道:公主远来,可盘桓一些时日。

    塞托公主嗯了一声,又抬眼打量了下清俊不凡的上国皇帝,按捺不住开始垂泪。

    使者一看不妙,元猗泽见状也敛了和色。

    使者顾不得旁的,赶紧拉起自家公主便要退下,塞托公主和他拉拽了一番,元猗泽冷声道:何故在朕千秋之宴上哭泣?

    此言一出,使者赶忙拉着公主跪下,宴中众人也是一惊,皆望向皇帝这里。舞乐也随之停了,一时间整座花萼楼悄寂无声。

    大家都在瞩目跪在皇帝面前的二人,元頔见状前来,见契赫族的王女竟在圣人面前落泪,不由得怒起,沉声道:何以至此?

    塞托公主听了这个话,抬起头望向元頔喃喃道:太子殿下,为什么吾皇同画里的不一样?她一边说一边抹泪,我一路上吃得不惯住得也不惯,还生了病差点好不起来,就想来洛京见一见天底下最英俊的‘巴特’,就是我们说的勇士。

    元頔脱口而出:陛下不英俊吗?

    此言一出,元猗泽清咳了一声,拦下他对塞托公主道:你是得了朕的画像?

    塞托公主点点头。

    众人面面相觑,不知道皇帝的画像什么时候流入契赫的。

    塞托公主指了指跑来和她跪到一起的侍女:她收着,画里的陛下明明她越想越委屈,不是长现在这样的。

    呈上!元猗泽倒想看看,什么人敢大胆私下给他画影。

    待塞托公主珍藏的《圣君像》呈上时,在场看到的人皆面色古怪。元净徽看了不由得呀了一声,引来父亲回眸,元净徽忙敛了讶色装作一无所知。

    塞托公主望着画里那个膀大腰圆阔颐方腮的英俊男子,不由得黯然道:臣女想回家了。

    元猗泽看着落款圣君像三字,越发觉得熟悉,而后与元净徽父女间对视,便知这画出自谁人手笔。再看塞托公主跪在那里十足委屈的样子,又好气又好笑,挥手道:退下吧。

    契赫使者闻言赶紧拉上公主,飞也似地逃窜了。

    被这么一闹,元猗泽又展开此画,问周遭道:这比朕好看?

    众公卿连连称化外夷狄,哪里懂得陛下之神秀高姿,陛下息怒。

    元猗泽再看这笔触,随即抬眼望向在场的太常卿杜怡。这一眼叫杜怡猛地一震,但心里莫名实不知陛下何以投来这样的目光。

    宴散了之后,元净徽、杜怡、擦干了眼泪的塞托公主不管知不知道错在哪儿皆一一前来向皇帝认罪。元猗泽心道你杜博原好好地往辽北去作甚,居然还敢以天子近臣的名义画下这样一幅画像,更妙的是这主意竟还是自己的女儿出的。

    深夜甘露殿内,熙宁帝困得很了,支颐侧卧在榻上,睡眼惺忪道:你做什么非要这时候画像?白日里寻来画师不就好了?

    元頔不管,兀自研墨调色,头都不抬道:稍等一会儿。

    元猗泽嗤了一声:没有太子频繁留宿的道理,你要画回去画。

    元頔闻言搁下笔,款步上前,俯首望着榻上的美人笑道:这般绝艳,不见着人画,岂不失色?

    元猗泽蹙眉道:什么绝艳?他想了想,换个词。

    元頔展开绡衣薄如蝉翼的广袖,如鹤之翎羽:我今夜宿在这里,没有这样走在甬路上的吧?说着他就坐到榻沿,注视着元猗泽道,今夜你是为着契赫的公主竟不喜欢你不悦,还是为着杜博原给你作这样的像不悦?不过他居然能追至辽北,倒是花了不小的心思。

    元猗泽懒理他,翻了身道:你酒醒了?这么好的兴致。

    元頔俯身捉住他的衣袖,调笑道:陛下,我兴致甚好呢。说着便欺身向前抱住了皇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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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二十六章元净徽曾经和杜博原开过玩笑:

    从前在宫苑中只听他们哄我,我也不晓得我是真的聪明呢还是他们说好听的哄我。元净徽凝视着眼前粉青的香炉,眼神忽然黯了黯,却又很快掠过这情绪,莞尔道,杜先生可有面过圣?

    杜恢不知她何来此问,但还是很快点了点头:有。

    元净徽倒来了兴致,问道:可是殿试?

    杜恢笑了笑:并无此大才。只是族中蒙恩,随行谒见罢了。

    元净徽知道他出身南阳杜氏亦是大族子弟,便没有多想,只道:那该比殿试看得更仔细。我入民间才知道大家都以为我父皇生得她说着便十指大张挺着胸在自己腰间比划,膀大肚圆十足魁梧说到这儿她憋不住大笑道,我真该画一幅画送给父皇,就叫《圣君像》。

    第75章 番外 番外 日月久长(3)

    元猗泽被他整个箍在怀中,元頔私语道:陛下,可容臣犯上?

    元頔一边说着一边贴向元猗泽的脸,一手穿过绡衣抚着元猗泽凸起的肩胛骨道:看来是允的。

    他抬起头来,眸中若有星辰,笑意盈盈:不向我讨生辰礼吗?手上动作不停,将元猗泽身上的绡衣剥落至肩下,露出一侧赤裸的肌肤。

    元猗泽勾唇道:是谁向谁讨?

    元頔俯首吻了吻他:都一样。

    元猗泽随即捉着他前襟坐起身来,一手抚上元頔的脸颊,深深地望着他:元頔,你爱我多深?

    元頔先是微怔,随即展颜道:连我自己都不十分清楚。说着他投入元猗泽怀中低语,愿岁岁有今朝。有情人该做些快活事。

    元猗泽闻言轻笑了一声,而后道:是啊。

    两个人缠吻作一处,元頔扬起脸不断追逐着元猗泽的唇舌。渐渐地绡衣尽数剥落,两人裸裎相对拥抱在一处。元頔屈起腿不断用身下摩挲着元猗泽的性器,哑声道:快进来。

    元猗泽伸手去探他的后穴,元頔晕红着脸低低道:我之前弄过了。指尖触感湿滑,元猗泽不由得啧了一声,引得元頔不服气道:我是为你计。

    元猗泽莞尔,掌心抚着他勃发的玉柱轻笑道:到底是为哪个?我倒是有些困了,只是看你急得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