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每一个我真心对待的人,到头来回报我的都只是不堪的伤害与欺骗?

    我好恨!恨程予洁,恨程予默,恨程家人,恨这可恨的一切!

    痛到极致,泪已经流不出来了,而这一回,再也没人听我哭‥回高雄后的一个月,我接到程予默的电话。

    听到他的声音,我直觉地用力挂断。

    不到三秒,电话又响起。

    我把悠扬的铃声当催魂铃在瞪,恨不得将它折了生吞入腹。

    好,你要玩是吗?我陪你玩!看最后输得一败涂地的会是谁!

    一把不甘的熊熊恨火燃起。凭什么就只有他们姓程的可以耍人?我也能!

    “喂?”我深吸了口气,用最自然的声音接起电话。

    “海宁,妳刚才怎么回事?突然断线,吓死我了。”

    忧心如焚是吧?你再装啊!

    现在才发现,原来他是这么虚伪的人!

    “没有啊,话筒没拿好,不小心按错键了。”

    “唤。”他吐了口气。“妳在家吗?”

    “是啊,怎样?”

    “我有件事想告诉妳。”

    “嗯,你说。”

    “我人在高雄。”

    “唤,高‥‥高雄?”我跳了起来,声音扬高几度。

    低笑声传来。“不必那么惊讶。公司有些人事变动,我被调到南部来。”

    有这么巧的事?

    这也就是说,往后他会长期定居高雄褛?

    “海宁、海宁?!妳还在吗?”

    “啊,在呀!”我拉回神智。

    “等我这里的事情处理好,晚点我去找妳,一起吃晚餐,好吗?”

    “鳗鱼饭?”我坏心地说。

    他低低呻吟。“妳饶了我吧!”

    稍晚,他果然神采奕奕地出现在我家门前。

    如果他不来,我还不会这么恨他,但是他来了!

    他真的打算像予洁说的那样,“玩玩就好,不必当真”?那他又把台北的美娇娘置于何地?

    我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

    男人可以很爱一个女人,但有时空虚寂寞,很容易受到外界诱惑。

    所以他可以在爱着宋可薇的同时,又对我“感兴趣”?

    既然如此,那我就好好扮演我的“外界诱惑”!

    程予洁都可以不知羞耻的拿身体当筹码,勾引我的男朋友了,我为什么不能这么做?吃定了我无力反击吗?

    我并没欠他们什么啊!从小到大,我一忍再忍,都忍到高雄来了,还想要我怎样?

    不了,这回,我不要再忍。我想报复,很强烈的意念,不顾一切!我要为我那被践踏得面目全非的尊严,狠狠反击一回!

    我知道自己的想法有多可怕,但是我控制不了“海宁?”

    他正低头困惑地看着我,不晓得喊我几声了。

    “妳怎么回事?今晚脸色很难看。”

    陪他逛完六合夜市,回家的路上,他这么问我。

    “啊,不是,有点头痛。”

    “是吗?妳怎么不早说!”他的手覆上我的额头。

    “我想说你来的第一天,一定要陪陪你啊‥‥”我装出最委屈的语调。

    “呆子!要陪我时间多的是,又不急在今天。”确定没发烧,他还不放心的直问:“是不是感冒了?怕冷就多加件衣服,真的不舒服要去看医生,别逞强‥‥”

    “知道啦!我又不是三岁小孩。”

    “妳才知道妳像三岁小孩,让人多不放心。”

    “哪有那么惨?我自己在外头五年多,还不是这样过。”

    “那是因为有童圣阳在妳身边,否则妳以为我会放妳一个人在这里?”

    我神色-僵‥‥既然认为童圣阳对我来说很重要,又为什么要设计让我们分手?他的话,到底哪一句可信?

    我对他,真的好心寒失望。

    “妳还是放不下他吗?”他深深地凝视我。

    “哪有‥‥”

    “一提到他,妳就整个人都不对劲。既然这么爱他,那又为什么要放他走?”

    这不是你所希望的吗?还问我做什么?

    我眠紧唇,不回答。

    他揪着我,眼神很深刻,然后像是投降似的,深长无力地叹了口气。“还来得及,如果舍不得,现在就去追回他。”

    我明知道不该相信,却还是被他疲惫淡郁的语调扰得心乱‥他到底是真心的,还是在讲漂亮话?

    “算了,已经过去的男人,我不想缅怀。”

    他没搭腔,研究着我是不是在逞强。“妳确定?”

    “不然呢?”

    “海宁,妳太倔强,有时为了顾及尊严,往往忽略了心底最真实的声音,弄不清楚自己最想要的是什么,但是有些事情是不容磋蛇的,一旦错过,就是一辈子的遗憾了,妳真的知道,妳要什么吗?妳真的确定,妳不会后悔吗?”

    “你还真了解我。”我淡哼,掩去睁光的冰冷。

    “记住一句话,海宁。什么都可以意气用事,就是感情不可以!”

    他的话像目芒记重槌,字字句旬的敲进我心坎。

    第三幕卷六

    程予默一个月回台北一趟,其余的时间,都留在高雄~~或者说,留在我身边比较贴切。

    这么说并不夸张,不上班的时段,我们几乎是形影不离地腻在一起。

    相处的时间这么长,我们都做些什么?没留意,就是有很多事情可做,很多话题可聊。

    有时相约到旗津去吹海风,当然,他还是不让我吃海产。

    有时手牵着手逛夜市,从夜市头吃到夜市尾。

    有时去看场电影,听场音乐会。

    有时一起到百货公司,帮对方添购衣物。

    有时相偕参加朋友的喜筵,被间到我们什么时候会有好消息?他也只是笑,不予作答。

    我们很像情侣了,真的很像。

    虽然他还是什么都不说。

    我常会莫名的产生错觉,彷佛他把我摆在心底很深很深的地方,而不只是逢场作戏而已?

    可能吗?

    我讽刺一笑。

    男人啊,我早就看透了,再怀抱期望,连我都要笑自己愚蠢了。

    交往五年,爱我至深的男友,都会和别人上床了,这世上还有什么是情真意挚?什么是永恒不渝?。男人的心是最经不起考验的了,都受过一次教训,还学不乖吗?

    今年情人节,我以为他会回去陪宋可薇,但事实上,那天陪他吃晚餐、共度浪漫夜晚的是我。

    这当中,我去了一次洗手间,回来时正好听见他在讲电话~

    “我大概月底才会回去吧‥‥嗯,妳也是,情人节快乐…‥”

    然后挂断。

    “和朋友讲电话?”我若无其事的回座。

    “嗯。”他没多谈,继续吃晚餐。

    “女的?”

    “嗯。”

    “宋可薇?”

    他停下刀叉。“妳想问什么?直说好吗?”

    “没呀,哪有什么?”我耸耸肩,故作轻快地进食。

    吃过晚餐,我们到处走走逛逛。

    这一天,到处都有活动,我们不愁没地方去,沿路走马看花,倒也自得其乐,最无聊却也年年都有的项目,是比赛哪对情侣接吻最久。

    无聊归无聊,看身旁每对情侣吻得热情如火,我们站在这里还真突兀。

    “予默,我们要不要也入境随俗一下。”我手肘顶了顶他胸膛。

    “妳少无聊了。”他低喝,惹来旁人无数双白眼。

    活该,他就要犯众怒嘛!

    我算计地扬唇一笑,仰头吻上他。

    他微征,然后也深拥住我,密密回吻。

    我们吻了多久?没去留意,反正我们也不是为了比赛才接吻,他放开我时,我们的喘息声都很急促;离开时,我们靠得更近,他不再牵我的手,而是牢牢楼住我的腰。

    他送我回家,进屋陪我,因为我说,没过完情人节,不许离开我,而那时才十一点三十七分。

    “你要怎么感谢我的救命之恩?”我拋去一句。

    他喝着我煮的咖啡,一脸莫名其妙。“妳什么时候救我一命?”

    “刚刚啊!你不知道你差点被联手痛扁吗?我要是没这么做,您老先生还能安然坐在这里喝咖啡?这不是救你一命是什么?”

    “懊。”他站起身,密密实实地亲了我一记。

    “你干么?”我被吻得头晕目眩,说好要打招呼的嘛!

    “还妳的吻啊。”

    “你的命这么廉价哦?”

    “那不然呢?”

    我两手搭上他的肩,佣懒地挂在他身上,我有自信,这一抹微笑够抚媚。

    “今晚留下来。”

    他笑容敛去,震动地望住我,语调暗哑低沉。“妳知道妳在说什么吗?”

    “我当然知道。”我深吸一口气,拉下他,仰头柔柔地吻着他的眼皮、眉心、鼻尖,一路到温温的唇,然后‥‥“海宁,妳”他吓到了,捧着我的脸,对视着。

    “抱我,好吗?”我壮大胆子,抬手抚上他的胸膛‥‥这已是我所能做的勾引极限了,毕竟我没有这方面的经验。

    “海宁别闹!这不好玩!”他气急败坏地低吼,因为我正在笨拙地解开他衬衫的钉子。

    “我倒觉得还不错玩‥‥”奇怪,我的手怎么在抖?几颗衣扣都解不开,平时明明很容易的‥我有点没耐性了,力道一时没掌控好,几颗扣子被我扯下,叮叮咚咚的掉在地板上。

    这样看起来会不会过于饥渴?像是迫不及待要蹂躏他一样‥他闷闷地低咒了几句,我还没来得及听清楚,他已经用力抱住我,低下头吻堵住我的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