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鹤云的话被迫停止了,因为陶映红已经冲了上来,她一把推开张成,死死地攥住了肖鹤云的衣领:“你刚才说什么?你说我女儿是遇到了色狼才下车的是不是?你说我女儿不是无理取闹是不是?你说啊,是不是?”

    多次的循环让没有及时找到替死鬼的肖鹤云变得虚弱至极,他根本挣脱不了陶映红的桎梏。

    眼见着他脖子被衣领扯得越来越红,时萱慌了,连忙冲上去握住了陶映红的手腕:“阿姨你先松手,我们有什么话坐下来慢慢说成吗?你这样会勒死他的。”

    原以为陶映红是不会理会自己的,但没有想到的是,她居然真的松开了肖鹤云。

    此时公交车已经行驶过了沿江西路站,开到引桥了。

    过了引桥,就是跨江大桥,但因为他们的动静惊动了王兴德,此时可以很明显的感觉到车速慢了下来。

    张成看了一眼跟在公交车后的六辆私家车,又看了一眼手表,已经一点三十五分,距离爆炸还有七分钟,不能再耽搁了。

    他按上耳机,高声喊道:“行动开始!”

    一声令下,紧随在公交后的私家车全都鸣起了警笛,车队一分为三,分别卡在公交车的左右两面及后方,他们和反方向从跨江大桥上开车而来的江枫和余雷一起,准备等公交车行驶到桥中时逼停车辆。

    与此同时,得到指令的乘客们也开始行动。

    焦兴荣和马国强冲过来帮他们钳制起了陶映红;药姨把炸弹从座位下拿出来放到了空旷位置;力气最大的蹦极教练,用他的身体堵住了驾驶室的防护门,以防王兴德从里面跑出来。

    至于花衬衫,他一看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就取下安全锤砸起了车窗。

    安全锤一动,警报声瞬间响彻了整座车厢。

    张成看了一眼被大家合力压住的陶映红,留下一句注意安全后,他掏出□□走到了驾驶室前:“王兴德,我是市刑警支队的副队长张成,我现在命令你马上靠边熄火停车,警方已经掌握你和陶映红意欲炸毁公交车的犯罪事实,请你不要再做无谓的挣扎了。”

    王兴德没有搭理张成,只卯足劲踩着油门。

    “放开我,你们放开我!王兴德!他们是怎么知道的,是不是你报的警,是不是你报的警!王兴德,是不是你报的警!”

    陶映红疯了,他连王兴德都不信任了。

    “我没有报警!我没有报警!”王兴德大喊着反驳她,脚下的油门一踩到底。

    张成扣动扳机:“王兴德,我再说一遍,请马上靠边停车!”

    “王兴德,不许停车,我们已经上桥了,萌萌还在等着我们呢,你看,萌萌还在等着我们呢!”

    陶映红的嘶吼彻底消灭掉了王兴德最后一丝理智,女儿是陶映红的命,更是他的命,自从女儿出事之后,他都不敢睡觉,只要一闭眼,眼前就是女儿血肉模糊的样子,只要一闭眼,耳边就是女儿质问自己为什么不接电话。

    因为他,错过了女儿的最后一通电话,一通可以救下她性命的电话。

    王兴德越想越懊悔,越想越绝望,他崩溃了:“映红,你说的是对的,萌萌在等着我,在等着我们,你说的是对的,你说的是对的!”

    第30章

    眼见得王兴德持续暴走,张成不敢再跟他讲道理了,他拿起一个安全锤,照着驾驶室的防护玻璃就砸了下去。

    王兴德知道他这是要强制停车,他才不会让他如愿,于是他在猛地来了一个急刹车的同时,顺手就抄起座椅下的扳手照着张成伸出来的胳膊砸了下去。

    “警察同志,小心!”

    说时迟那时快,蹦极教练眼疾手快,愣是赶在扳手落下之前,猛地一把将张成扯了回来,但由于王兴德的那一脚急刹车太狠了,他们所有人都被惯性带了出去。

    陶映红趁此机会,挣开了他们。

    车厢里,最先从地上爬起来的是卢笛和李诗情,他们看到陶映红爬起来后就要往炸弹而去,吓得连忙冲了上去,可还没等他们靠近,王兴德又来了一个急刹车。

    卢笛被甩得摔到了座椅上,李诗情直接猛扑在了陶映红的脚下。

    “李诗情,快闪开!”

    张成的话音都还没落下,李诗情只感觉到头皮一紧,等她反应过来时,她已经被陶映红扯着头发按在了高压锅上。

    李诗情试着挣扎,但她才动了一下,脖子上就多了一道血痕。

    车外的警察们,已经配合着逼停了公交,他们在江枫和余雷的带领下,迅速将公交车围了个水泄不通。

    肖鹤云看了眼手表,此时时间已经到了一点三十八分,还有四分钟炸弹就要爆炸了,可炸弹和李诗情此刻都在陶映红手里,她一手拽着炸弹的拉环,一手拿刀死死得抵着李诗情的脖子,虽然张成已经在跟她谈判,但暴走的陶映红哪里听得进去那些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