言罢,张布衣一挥手,一道透明的水流,托着湖中心的那个最大的莲台,缓缓飞了过来。

    “那就感谢款待了,咱们后会无期。”张布衣言罢,看着双眼已经血红,却依旧没挣扎开的乘黄异种,转身离开。

    飞到李世凡身边,张布衣一招手,将其重新提了起来。

    “七叔,你可真……”

    “闭嘴!”

    “禁声!”

    李诚的声音和张布衣几乎同时开口,李世凡微微一顿,眼神闪烁了一下,果断的闭上了嘴巴。

    一个迷你的画卷,突然从李世凡手心浮现而出。

    画卷上气息突然爆发,闭嘴的李世凡面色瞬间惨白,双腿一软,要不是被水流给拘着,他估计又是双腿一软,直接跪下去了。

    他一脸迷茫的看着迷你的画卷,满是不解,不明白好好地,自家老祖突然就冒出来了,还直接‘要’的这么猛烈的。

    这瞬间不问强来,他感觉直接被侵犯了。

    画卷没理会李世凡的幽怨和疑惑,气息爆发间,化作了一把巨大的长剑。

    张布衣眉头微挑,抬手一挥,脚下得水龙,突然对着长剑冲去,一头扎了进去。

    随即巨大的长剑上,一条螭龙图案浮现,长剑的气息更是暴涨。

    张布衣则提着面色惨白的李世凡,跳上了长剑。

    瞬间,长剑化作流光,电射而出。

    这边两人一画刚消失,乘黄异种尾巴上的奇异气息,慢慢的彻底消失。

    双眼血红的乘黄异种,没了那气息的影响,双眼缓缓的恢复了清明,心灵之力的他,一旦失去了清明,力量将骤减。

    但是一旦从巨大情绪中,再次清醒过来,他的实力,短时间也将暴涨。他恢复过来后,仰天长啸一声。

    “嗷呜……不管你是谁,这梁子咱们结下了。”

    ……

    第五十六章 深夜、老鼠、罗盘

    经过张布衣和李诚合力,长剑用着真正的御剑术的速度,宛若流光的飞行了十数分钟,才骤然的停下。

    随即剑身上,水龙游动而出,长剑重新变回了迷你的画卷状态。

    这时张布衣仿佛很是诧异的看了看画卷,道:“小娃娃,你眼光倒是不错。

    你是如何看出,老夫只是一时靠着扰乱其心志,短暂压制对方的?”

    画卷中,李诚如轻烟般冒出,缓缓凝聚成型,对着张布衣一礼,道:“回前辈的话,晚辈并不是很清楚。但是晚辈知道,福运一道,虽然诡异。

    但是却极难维持长时间的优势,而且也极难靠着福运控制,威胁到对手的生命。因为一旦威胁到了,所有的福运之力,都将直接消失,甚至自损福运。

    所以看着前辈你优势尽显的情况下,却突然抽身而退,晚辈大概就猜到了点事情。”

    张布衣看着李诚,赞赏的点了点头,道:“不错,基础功底很扎实,可惜修了画道,还弄成如此境地,实在是可惜了。”

    李诚闻言,面露苦涩,一时间没有接话。

    张布衣看着对方的神情,回头看了看后方,幽幽的道:“福运啊,成也福运,败也福运。老夫有什么资格评论你选的画道呢,老夫这道,说来也没选好。

    苟了这么些年,好不容易熬出头,可以偶尔出出手了。

    但是瞧瞧刚才,看着优势占尽,前提却是不能危机到对方性命。不然之前加持的道法全消,状态全无。

    这样的大道,熬了这么些年,依旧是这么个样子,和你画道比,老夫又好的了多少。”

    言罢,发现李诚也是神情寂寥,一脸的幽深。

    “嗨,老了老了,这人一上了岁数,就喜欢伤春悲秋。”

    李诚露出了一个生涩的笑容,道:“谁说不是呢,晚辈也有这种感觉呢!”

    嗯……一个是真伤,一个是戏精附体……

    张布衣瞧了瞧他,然后一挥手,身后水流缠绕的六根通心莲藕,和那独特的莲台,飘到了李世凡面前。

    “老夫本次进山,还有其它要事需要处理,这一去,不知道何年月才能回来。因此这通心莲藕,就麻烦你带给我家那小子了。”

    李世凡一愣,迟疑的道:“前辈,这通心莲藕如此珍贵,更别说还有更珍贵的莲台,晚辈怕……”

    张布衣道:“无妨,刚才一段急速飞行,此刻已然出了危险区。

    以你的修为,还有这位后生,你两祖孙二人小心些,这样的深度,应该是留不下你等的。老夫赶时间,就不和你两闲扯了。”

    张布衣言罢,将通心莲藕往李世凡面前一放,随即就飘身而起,快速的没入了从林中。

    离开了一段距离后,张布衣整个凝实的身体,瞬间化作无数的光点,消散在了天地间。

    李世凡看着张布衣消失的方向,感受着其气息突然的消失,回头看了看地上的莲藕,道:“老祖,这……”

    李诚身形消散,化作一个画卷,没入了其手心,道:“走吧,半个月了,也该出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