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德明笑了笑,道:“行了,我的事情,还要你这娃来操心不成。”

    党如霜听着张德明老气横秋的话语,嘴唇动了,最终还是将已经到嘴边的话语咽了回去。两人终归是不同阶层了,不能再如当年那般说话了。

    张德明回身,看着已经有些急的秦时中,道:“行了,走吧!”

    “呼……”秦时中闻言,长长的松了口气,道:“师叔你要是再不说走,我们怕就要赶不上了。”

    “急什么,还有一刻钟呢,去那么早干什么,不一样干杵着么!”言语间,张德明也不再耽搁,飘身而起。秦时中立即的跟上。

    党如霜看着两人离去的背影,下意识的小走了几步,才愣然的停在了原地,久久的愣神,思绪有些恍惚,脑海中一些尘封的记忆浮现。

    “喂,你就是张德明?”

    “停,嗯,就保持这个距离,不管你找我干嘛,咱们讲话,至少要保持这个距离以上。

    再靠近,你就换个弟子来中间传话吧!你要是不想找,我崖口不少人!我帮你叫!”

    “你不认识我?还是你真如传说一样,耳根子极软,超级‘顺’着灵儿?”

    “呵,天灵双骄的大名,一入内门,那真是如雷惯耳,你党如霜的名字,想不知道都难……”

    “插够了么?插够了的话,师弟是不是可以拔出来了?”

    “噗嗤……”

    “你……”

    “你叫我拔出来的,难道又要说我不认账?这可不行啊,叫拔的是你,不满的还是你。这么难伺候?”

    “……”

    脑海中,不自觉的回忆起了当年的一幕幕。明明才不过几十年,对她这等修为来说,也不算一段很长的岁月,却总觉得记忆中的画面很遥远。

    遥远的,宛若上辈子的事情似的。而有些莫名的情愫,也还没彻底诞生,就已经消亡了。

    如今他是老祖宗,她不过是党家看重的下一代罢了,被叫句娃,都不敢如当初那般回顶了。

    这个当初认为很特殊、很有趣的人,注定在她人生中成了另一种特殊的存在,只能有仰慕,不能有倾慕。

    ……

    张德明带着秦时中,从天空的浮岛飞身而下,直奔百灵主峰而去。

    此刻大概是因为时间将近,整个的百灵门天空,已经没什么人在飞行了,就是整个宗门,都显得很是安静。

    因此飞行的张德明和秦时中,显得非常突兀,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一个个的,怎么没一点的时间观念,提前这么早干什么,搞得就跟我迟到了似的!”张德明也注意到了这样的情况,稍微加速间,无语的道。

    秦时中难得的对张德明翻了翻白眼,道:“师叔,弟子之前就说了,这次是三大圣地准备好些年的大事,可以说是鸿蒙万年难见的盛事。

    像师叔你这么‘沉稳’,这么准时的,才是最不正常那个好吧!”

    张德明回头瞪了他一眼,道:“知道你不早说?”

    我没早说?

    我前几日没说么?

    我昨晚没提前招呼早点么?

    我刚才没表现出急切么?

    心里一堆槽点想吐的秦时中,最终嘴唇微动下,什么也没说,默默背下了这口锅,一如既往的‘稳重’。

    这时,两人已经来到了百灵门山巅,这里这段时间似乎被阵法临时改造了一下,最大的百灵广场上,此刻无数的弟子等候着。

    在广场的正中心,有着一个巨大的奇异建筑,或者说飞行器物。

    看上去,有些像前世的空天母舰,但是要大起码两倍,表面上也没有那么多的科技元素的东西,整体看上去也不是金属质感,而是一种奇异石质的感觉。

    因此它又像一个造型奇特的悬浮岛屿,此刻静静的漂浮在巨大的百灵广场中心,离地几尺的样子。

    光看外观,就能明显的感受到,这是天宇科技和鸿蒙器道元素混合的产物,显然这就是所谓专门准备的考察团载具了。

    那奇异的器物的甲板上,此刻有着一个个方阵,正是百灵门参团的一众人员,一个个已经安静的等候着了。

    而此刻主峰的弟子,也集合在广场周围剩下的位置处,以奇异的方阵,围绕着器物,仿佛拱卫般,等候着,准备着。

    虽然时间还没到,但是观礼的众人已经等候多时。这么多的弟子,却没让广场显得嘈杂而混乱。

    井然有序间,异常安静,即便交谈,也知趣的开着周围的隔音阵法。

    因为距离起航集合还有不到一刻钟,因此已经是很重要的时刻了,所以众人都全神贯注的准备着。

    而这时才姗姗来迟的,飘身而下的张德明两人,就显得非常鹤立鸡群了,成功的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即便张德明脸皮较厚,在这样数十万弟子的注目礼下,直飞中间的器物甲板而去,还是略微有些不好意思。

    “怎么现在才来,都什么时间了!”

    甲板上,一共五个方阵,其中一个最大的一千五百人的方阵前方,丁剑君守在那,看着张德明疑惑的问道。

    张德明面露尴尬之色,开口道:“前些时日为了做一些准备,都在闭关。昨日出来后,才知道了集合时间,我以为是众人开始行动的时间。

    所以还专门提前了一点时间来,我本以为我是来的比较早的,结果……”

    丁剑君闻言,眉头轻皱的看了看张德明身旁的秦时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