爵爷给云深介绍了音乐制作人,其他一概不管。

    他们四个人打算以一个乐队出道,林楠想了个中二的名字:四大天王。

    云深不想发言。

    李焕跟徐泽然找了胶带,直接把林楠的嘴给封了起来。

    林楠直呼没人权。

    李焕提议:“要不我们就叫燃烧吧。”

    徐泽然摇头:“一个字:燃。”

    几人细细一品,觉得可行。

    一群少年,为了梦想燃烧灵魂,两个字带冗余,不符合他们的气势。一个字简短有力,说干就干,说冲就冲,在音乐的路上,永远燃下去。

    林楠死开胶带:“不考虑加点儿英文显得高大上点吗?”

    徐泽然跟李焕干脆连林楠的手都捆了起来,嘴巴自然再次封住。

    “你一个国人怎么老想着崇洋媚外。”云深啧声说。

    林楠呜呜呜不知道在说什么。

    三人敲定下来名字,还剩下公司名。

    李焕笑着说:“要不,就叫云深吧。我觉得云深两个字就挺好的。”

    云深一愣。

    旋即笑起来:“好。”

    用自己的名字命名公司,这个想法有些大胆,但是,这是他在这个世界真正活过的证据,他原意留下。

    也愿意承担另外三个人的梦想。

    当天云深就注册了公司,然后带三人去了录音棚熟悉环境。

    “以后你们随时过来,不过眼下最重要的是得有作品。哪怕一首。”

    林楠又要说话。

    李焕徐泽然瞪他一眼,林楠识趣闭嘴。

    云深都笑了。

    “林楠你说。”

    林楠深呼吸一口气:“其实我有很多真迹。”

    等林楠把他所谓的真迹拿出来,云深直接加入李焕和徐泽然的队伍,把林楠捆在了凳子上,嘴巴封起来。

    林楠不需要人权。

    他从来不知道林楠竟然这么中二!

    果然,人不可貌相。

    最后徐泽然拿出了一首曲子,云深觉得非常不错。

    徐泽然出身不如其他三人好,心中压抑着梦想却一直不得释放。他本就是个寡言的人,更多的东西就写到了歌里。

    这两天因为云深给了他希望,以前那些曲子有了后续。

    那是梦想得以见天日的高兴与年轻人的干劲。

    两者结合,就是一群年轻人初次出道,和这个世界的问好。

    “还差词。”李焕说,“其实,我有点想法。”

    李焕最近的人生此起彼伏,大风浪似的,心中感概颇多。

    现场就拿了笔,在徐泽然的曲子上填了词。

    云深指着两处,提议,“这里改成:这世界对我满怀恶意,我才不要自怨自艾。这里改成:全力以赴脉搏不停息,攀上云端我自笑傲快意,从此看天,不俯地。”迟疑着,云深问,“可以吗?”

    他开始学着询问。

    李焕徐泽然只感觉自己仿佛经理刀山火海,翻越雪山攀过悬崖峭壁,立在世界之巅,寒风呼啸,头顶是蓝天白云,世界广阔任他们遨游。

    “云深,我们一定能火!”

    少年眼睛里全是熊熊燃烧的干劲!

    云深笑了:“当然。”

    林楠挣脱绳子,一把撕开胶带,带着胡须疼得他嗷嗷直叫。

    “歌名,歌名:一剑苍穹。”

    世界鸦雀无声。

    林楠往后缩了缩:“你们别这么看我,瘆得慌。”

    云深脸上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我觉得很好。”

    欢呼声在四人中响起来。

    以梦为名,一剑苍穹,只看天,不俯地。

    第43章 chapter43

    云深好不容易睡过一节课,揉着眼睛按手机,跟林楠他们约好一起去录音棚。

    没走两步就撞到一堵人墙。

    云深不耐抬头。

    季斐含笑看他。

    抬手就要按在他发顶。

    云深下意识往后退了半步。

    他掂量着继续演戏呢还是冷冷瞪人一眼走了算了,最近事情多,演戏耗费心神。爵爷说了,如果再来一次心悸晕倒,绝对绝对拿铁链子锁着不让他出门。

    啧,真难。

    正纠结着,好巧,白皓月也从拐角处走过来。

    云深反手发了句让林楠等会儿,收了手机微微昂着头,脸上三分胆怯七分羞涩表现得淋漓尽致。

    “季学长,好巧。”

    季斐不动声色收回手,有斐如君子,他将这五个字诠释得很好,连声音都嵌着温柔缱绻的味道。

    “我听说皓月把你们的排练室占了,他不是故意的。我以个人名义在静轩楼申请了一间新的排练室,已经打扫好了,云深可以带你朋友过去练习。”

    嘴上说着,却没提具体地点和钥匙。

    分明是让他亲自问出口的意思。

    云深适时露出一副感激的表情来:“季学长,真的吗?我们正愁没地方去呢。不过,白学长会不会……”

    会生气吧。

    季斐肯定懂他没有说完的意思。

    季斐心里闪过一丝心疼。

    “没事,皓月不会生气的。”他伸手又想摸云深的头。

    云深连忙摇头,躲过一劫,“如果因为我的原因让季学长和白学长关系变得不好,还是算了。”

    少年的懂事让人怜惜。

    云深绽放出一个大大的笑容来:“季学长放心,我能找到地方练习的。”

    季斐还想说什么,白皓月听墙根已经听不下去了,大步过来,扬手就往云深脸上打过去。

    云深踉跄着好险往后退了两步。

    季斐脸色一变,一把抓住白皓月。

    “皓月你干什么!”那声音冷得,云深都吃惊了。

    白皓月不可置信看着季斐:“阿斐,楼云深他骗你的,他骗你的!”

    季斐皱眉:“他骗我什么。”

    云深已经埋着头落寞走开。

    那模样,好似已经被白皓月这句话伤到了心脏最深处。

    季斐追上去。

    云深干脆跑起来。

    季斐还要追。

    白皓月一把拉住他:“阿斐!”

    砰!

    云深低咒一声。

    骑自行车的女生满脸的惶恐。

    “你,你没事吧,我,对不起,我扶你去医务室。”

    云深只想骂爹。

    他这辈子自认为都没有今天这么霉过,被一辆自行车撞得站不起来。

    “不用。”云深单脚站起来,一蹦一蹦打算先离开事故现场。

    他已经想到了一百种爵爷的冷眼表情。

    季斐听到声音绕过白皓月追过来的时候,就看到少年倔强着一蹦一跳萧瑟的背影。

    撞了人的女生脸上全是无措。

    她是认识季斐的。

    “季学长。”

    “怎么回事。”

    女生怯声说:“我刚刚看手机,没,没看到。他脚好像扭了,我……他不让我带他去医务室。”

    女生都要急哭了。

    季斐安慰她:“没事,我去。”

    季斐两步追上云深。

    云深低咒一声“艹”。

    季斐不赞同地看向云深,一个横抱将人抱起来。

    云深心里犯呕。

    “为什么不去医务室?”

    云深低着头不说话。

    心累。

    爵爷正提着五百米大刀在赶来的路上。

    季斐带他直接去了医务室。

    云深左腿扭伤,没什么大事。

    医生开了跌打药酒。

    季斐抬手就要给云深涂。

    云深立即慌乱抢过药酒,自己弯腰涂起来。

    白皓月刚好进来。

    季斐下意识将少年触电般的动作当做是被白皓月威胁的后果。

    他眉梢微蹙。

    抬步走出去。

    云深摸出手机,给林楠他们发了消息。

    他这腿还是先回去给爵爷请罪吧。

    涂了药。

    云深还没来得及溜,季斐已经进来了。

    “皓月去开车了,先去我家。”说着,不容拒绝将少年抱起。

    云深后牙槽阵阵的疼。

    白皓月脸色很不好。

    季斐跟他一起坐在了后排。

    云深透过镜子看见了白皓月的脸色,甚至觉得白皓月会带着他一起来个车祸现场也说不定。

    不过事实上他们一路平稳到达了季斐家。

    季斐拿了新拖鞋给云深换上,然后直接抱着云深放到主卧里。

    “我去做点吃的。你歇会儿。”

    云深怯怯说了声“谢谢”。

    季斐替他掩上门。

    云深如坐针毡。

    连忙给爵爷发去求助信息。

    他要疯。

    季斐一言不发拉开冰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