闯过重重关卡,时清终于确定了号码的主人——是梁秋,陆泽衍的母亲!

    泽衍哥的母亲?

    时清努力回忆他与梁秋相处过的短暂岁月。

    记忆里,那是一个美丽而浪漫的女人,潇洒温柔。

    为了给陆泽衍过生日,风一样的女子短暂的停留,跟陆钟陪了陆泽衍两天。

    时清听陆泽衍说过,梁秋是个画家,常年在全世界游走,四处为家。

    偏偏陆钟很爱她,稍有得闲就开始追逐她的脚步。

    是个泡在糖罐里的女人,很洒脱,很幸福。

    只可惜陆钟早逝,听说陆钟走后,她整整三年没有离开他们的小楼。

    所以,为什么梁秋的电话会让陆泽衍情绪大动。

    想不懂,猜不透,时清选择用最直接的方法——他拨通了梁秋的电话。

    “时清?他果然还是找到你了吗?”梁秋的语气十分微妙,时清诡异地听出了些许妥协无奈。

    梁秋是知情的!时清瞬间抓住了那一丝希望,“泽衍哥到底怎么了?”

    沉默了许久许久,梁秋缓缓开口,语气悲伤,“我可以告诉你,但是……”

    作者有话要说:你猜时清用了多大的勇气才拨出那通电话?

    端午安康

    第76章

    时清很难过。

    他心疼他的泽衍哥哥。

    他从未想过五年前离开后,他的泽衍哥哥会受了那么多的苦。

    “怎么了?是有哪里不舒服?还是没睡好?”陆泽衍端出早餐走出厨房,一看见时清就狠狠吃了一惊。

    时清的脸色不好,很不好!

    把早餐随意放在桌上,陆泽衍两步迈到时清跟前,认真观察着他的状态。

    “你哭过?!”一看到时清红肿的眼睛,陆泽衍就被剜了心一样,疼得无法呼吸,“为什么?谁欺负你了?”

    陆泽衍的难过与狠厉有如实质,空气里都是苦涩与血腥的气息,压得时清喘不过气。

    这个傻瓜,这个傻瓜……这个大大大大大傻瓜!

    时清再也忍不住,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流,砸到衣服上,砸到地上,砸到陆泽衍的心尖尖上。

    “怎么了。谁欺负你了?”陆泽衍彻底慌了,脑袋里水汪汪一片都是时清的泪,手忙脚乱,乱成一团,“你告诉我,谁欺负你了,我立马……”

    不等陆泽衍狠话说完,泪人一扑扑到他的怀中,扑他一个踉跄,满怀温玉。

    “我……我试戏。”时清说话都在打嗝,嗓子一片火辣辣,平日里清越的声音此刻沙哑得有些难听,“孟凡希死亡那一场。”

    陆泽衍浑身一僵,一阵恨意直冲脑部神经,他竟是对孟凡希起了恨意?

    “我演的好不好?”时清稍稍退开,手背擦擦眼泪,挤出一抹笑意,演技超标。

    突然空落的感觉唤醒了陆泽衍的理智,看着时清,他随口应着,心底却是一阵后怕——我已经到了连一个角色的醋都要吃的程度了吗?还是自己演的角色。

    “好。”

    “那就好,我会好好演的。”

    真正拍到的时候,时清确实也好好演了,甚至可以说今天是进组以来时清表现最好的一天。

    今天是陆泽衍跟时清很关键的一场对手戏——孟凡希在季梵面前永远地倒下,为了国家,为了他心中的理想与正义。

    “不!”陆泽衍倒下的一瞬,绝望与恐惧占据了时清的所有情绪,极致的绝望与恐惧下,眼泪都是奢侈,口水连着干裂的嘴皮,沙哑到只能发出气音,“不要……”

    然而……

    “卡”

    这是这场戏第五次ng。

    导演看着陆泽衍,很是无奈,“你今天很不对劲。”

    是的,今天的时清出乎意料的好,但今天的陆泽衍,出乎意料的频频ng。

    不过是一个简单得再简单不过的悲壮式微笑,于他而言该是手到擒来,可偏偏,陆泽衍不是反应慢半拍,就是眼神太空洞——甚至没有发挥出影帝十分之一的水平!

    “抱歉。”

    整个剧组都陷入了诡异的气氛,鸦雀无声。

    导演死死盯着陆泽衍,良久,叹息,“给你十分钟,回来再不行,就换下一场。”

    传说中ng从不过两次的陆泽衍竟失态到被提出换戏的要求,知道原因的时清如鲠在喉。

    “多谢导演,”陆泽衍多年营造的温润让他的倔强显得并不锋芒毕露,“不过不用了,今天我可能拿不出最好的状态,抱歉。”

    陆泽衍居然主动提出调整?这简直惊呆了众人,前所未有。

    传说中陆泽衍是一个演戏机器般的存在,不会累不会错,充满bug那种。

    “我刚看到那边有记者,我已经能够猜到明天的热搜了。”

    “有点期待。”

    私下的窃窃私语时清听不见,也不愿意听。

    “陆老师,我进来了。”当着众人面,时清敲开陆泽衍的车,就见陆泽衍坐在后座,面无表情。

    随手一关车门,时清一顿上下其手摸出钥匙,然后直接爬到驾驶位上,点火,发车,踩油门。

    油门轰鸣的声音打断了所有议论,也搅乱了陆泽衍的思绪。

    时清屡屡踩在超速的临界点,用最快的速度将车开回了他们家停车场里。

    下车,关门,开门。

    行云流水,干净利落。

    而后,一把拉起陆泽衍,二话不说就往家里拽。

    熟练地用指纹打开陆泽衍的门,时清拉着他一路闯进卧室,在陆泽衍的惊诧中,一把将他推到床上,床面弹了又弹。

    陆泽衍还没回神,就见时清岔开双腿压了上来。

    这个吻带着十足的火气,陆泽衍也分不清是怒还是欲,他只在时清的疯狂里红了眼睛,一个翻身,反压回去。

    气势汹汹,剑拔弩张。

    失去理智的陆泽衍亲吻是那么用力,仿佛要一口把时清吞进去,然而时清不惧,他比陆泽衍更霸道,更强硬。

    你来我往,势均力敌。

    十分钟后,竟是时清占了上风,他不知用了什么方法,竟把陆泽衍的手用皮带绑在了一起。

    然后,恶霸一样,占尽便宜。

    陆泽衍红着眼睛,极速的心跳带着呼吸变得紊乱,却始终挣不开禁锢,也躲不过时清的攻击,不一会,举旗投降,“小清~”

    时清正趴在他的胸口氤氲灼热,闻言虚虚抬头,面无表情,心声都在一双眼睛里。

    那是蛇看猎物一般的眼神,兼有狐狸般的诱惑,“要不要继续?”

    “要~”陆泽衍有些发狠,他已经没有了自制力,他只想,他只想……

    “要?”时清重复着陆泽衍的回答,诱惑里露出恶意,一拉绑着陆泽衍的皮带,“你要是明天再ng,什么都不给你!”

    言下之意,你要个屁!

    陆泽衍瞬间僵住,所有欲念消失无踪,理智也终于回笼。

    激烈后的场面略微尴尬。

    “我……”陆泽衍心虚回应,“不会了。”

    陆泽衍不知道时清更心虚。

    [乖乖,这手段有用是有用,可太危险了,险些玩脱,要是没忍住就这样要了泽衍哥,我不得后悔一辈子。]

    “我就知道!”时清清清嗓子就开始胡编乱造,“最近没有特别的事,你这状态,十有八九是欲求不满了。”

    欲求不满……

    陆泽衍想否认,但话到嘴边又咽了回去,他竟找不到更好的理由反驳,只能怪自己玻璃心生这怪病,也怪自己兄弟不争气。

    “你真聪明。”

    这话,半点不从心。

    半场疯狂歇了骤雨,激烈后归于宁静。

    夜里,陆泽衍看着手腕上淡淡红痕未消尽,陷入了沉思。

    夜里,时清反复清查回忆,下笔飞快,做足了笔记。

    第二天的戏过得很顺利,网上也如猜测那般,[陆泽衍ng][陆泽衍耍大牌]的词条热到飞起。

    —我的天,男神好帅,演员就要这样,拿不出最好的状态宁可不演,绝不敷衍。

    —说得好听,没本事就不要接,片场出这种状况,得浪费多少人力财力物力,这么多人的辛苦付之东流,简直浪费表情。

    —我看他是江郎才尽了吧,这一年也没见他有什么好作品,就参加了个乱七八糟的综艺。

    出道至今,陆泽衍终于被逮到了黑点,一场狂欢在所难免。

    可那又怎样,逮完小人,再把今天拍摄的花絮流出去,谣言自会散去。

    十秒的花絮,一个眼神而已,陆泽衍就再次证明了自己的奖杯实至名归,平息了所有能力的质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