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人的出现又把她拉进了更大的深渊。

    所有的一切不过是他编制的美梦;那些甜言蜜语也只是他信口而来的骗局;所谓的情深只是他装出来的场景。一切的一切不过是为她手中的权利与地位。

    她亲手把他扶上王位,自己甘愿位居人后,只愿与他有一个能够遮风避雨的温馨的家,可是他连这个机会都不给她。

    那一夜,他仿佛回到了他们热恋的时候,温和的话语、浅浅的酒窝、温柔的动作,每一个都让她迷醉。可结果呢?这些不过是麻醉人的毒品罢了,他迷惑她,亲手喂她吃下毒药。

    呵呵,可笑她在最后居然还想看看他是否会有一丝的后悔。

    可惜啊,没有!

    那往日里温柔待人的双眸,那时那刻闪现的只有强烈的欲望与狂喜。

    想她一辈子活在刀刃上,拼了大半年,如今却落得如此下场。

    算是报应吗?她这一生,从出生开始就伴随着死亡,这十几年来,无数的人在她手里丧生,那座宝座下积累的是无数的深深白骨。如今也轮到她了。

    她甚至没有反抗,只是不甘的看着那人,她料到自己不会有好下场,可没想到她会死在最爱之人手里。

    情,之一字,真是害人不浅。

    家,之一字,此后她再不追寻……

    第70章 冷心硬情

    白兮兮是在雨夜出生的,兮母生下孩子后便抛下丈夫与孩子撒手人寰。

    一捧黄土,一席墓碑,埋葬了一个女人的一生。

    兮父是个很温柔的人,一个大男人却又当爹又当妈的,一把屎一把尿的抚养白兮兮。可是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兮父开始终日酗酒,脾气也越发暴躁起来,那双曾经温柔的眼眸,只剩下了浑浊的暴厉与厌恶。自白兮兮记事以来,都是在父亲的谩骂与殴打下度过。

    白兮兮五岁时,兮父因借高利贷,最后把她卖进了t市黑手党——一群亡命之徒手里。

    从那时起,小小的白兮兮第一次经历了绝望。那黑手党头目转手把她卖到了底下佣兵团,那里正好在收购年龄较小的孩子。就这样,白兮兮开始在无休止的黑暗中挣扎。

    在那里,只有变强,才能生存;只要有手段,什么都无所谓;只要你有能力,什么都会是你的,反之,就只能被蹂躏、被践踏、甚至——死亡。

    在她刚到那里时,恐惧、迷茫、惊恐……一切一切,都快要把她逼疯,一次次她在死亡的边缘挣扎。

    最后她开始麻木、接受、到最后她变成了——享受。

    没错,就是享受!

    她被这环境影响直到同化。她与魔鬼共舞,与血液为伴,一路攀爬着尸体到达顶端,坐立王座俯瞰芸芸。

    她的过往都是被血液浸泡过的。

    你就是天生的杀手。

    这是她的教练对她说过的话,她还依稀记得当时他对她说这话时眼底的灼热,最后他的生命也断送在她的手里。

    她记得那人当时竟然是欣慰的,还夹杂有一些她看不懂的复杂。

    他说:做这一行,就要冷心硬情,现在的我已经不合格了,希望你能越走越远,即使孤独,也不要停下脚步,更不要后悔。

    雇佣兵,说好听了是兵,可说白了也不过是高级一点的杀手罢了。

    她如愿踏上了高座,可也是一如既往的孤独。

    不过她的生活从来都是如此,一个人惯了,也就没什么感觉了。

    然而就算是这样,还是有一人出现了,他笑起来很好看,浅浅的酒窝,很温暖。

    他说:和我回家吧!

    一句回家,承载了她的所有,也埋葬了她的所有……

    “为什么!为什么要……这样对我……”细细的喃呢自白兮兮嘴里吐出,紧皱的眉头彰显着她的不适。

    “兮兮,兮兮?醒醒,醒醒!”赖在白兮兮房里的左枭冥发现了白兮兮的不对劲儿。

    梦魇?兮兮怎么会有梦魇?是因为六年前的事吗?该死的,白憬宸怎么照顾她的。

    “嗯?”沉浸在过往中的白兮兮浑浑噩噩的迷失在曾经那段时间,可是耳边却传来柔柔的声音,叫着她的名字,叫她醒过来。

    仿佛破开迷雾的阳光,带着她走出困境。

    迷迷瞪瞪的睁开眼,屋内是微醺的烛光,眨眨眼,这才看清了眼前人的面容。

    在烛光的熏染下,那张刚毅的俊脸平添了几丝柔和,眼底依旧是深邃的黑,此时却溢满了担忧的光。

    白兮兮盯着左枭冥愣了一会,才闭上了眼:这几日也是奇怪,总是会梦到前世的事。刚穿过来时确实会陷入梦魇,时常不敢入睡,后来唐灸也治疗过,近几年也不曾犯过。应该是这些日子太累,再加上受伤,才会噩梦不断吧。

    第71章 铁面无私

    “还好吗?”见白兮兮闭上眼,以为她还沉浸在刚刚的梦魇之中,左枭冥俯身为她按摩着头部,让她可以舒服一点。

    “谢谢。”这个男人在她面前虽然总是一副赖皮的样子,可是他又是如此的细心,费尽心思的对她好。她明白他的感情,可是她却不敢去回应,那种一步步踏先向死亡的滋味她不想再经历一次。

    “爷想听的从来都不是谢谢。”左枭冥很直白的表达他的想法。

    感情上的事,总要有一个人来主动,她不愿迈出这一步,他不介意亲自拉她出来;她想要装作听不懂,他就偏要说清楚;她想要逃,他也不会给她机会;别说门儿,窗户都不给。

    (爷,好样的!)

    “给我点时间吧。”也许吧,就算为了笙笙,她也要试着去接受爱情。

    “爷对你的‘企图’从来都不加掩饰,兮兮,试着相信爷吧。”左枭冥叹了口气,紧接着抱着白兮兮重新躺下。

    “……”

    两人静静相拥,谁也没有说话。

    待烛光燃尽,天微凉,左枭冥轻轻的起身,在白兮兮额头落下一吻,转身离去。

    再说这猎场一事,大理寺卿卢清烨与刑部左都御史江愿也不负众望,最终查到了凶手。

    右相嫡女——宁雨杉。

    一边是右相,一边是北齐齐耀公主,没有一个是个好惹的。

    不过那卢清烨向来不卖任何人面子,直接上报。

    文帝得知后震怒。

    当天便召集众人,展开会审。

    “皇上,臣女是冤枉的,我没有做。”宁雨杉跪在大殿,抵死不承认自己加害白兮兮。

    这几天来,她还是没有忍住,害怕东窗事发被查出来,便找她娘亲云沫商量对策。云沫得知这幕后黑手竟然是自己女儿,差点吓死,本来还在侥幸那批杀手并没有造成白兮兮受伤,现在却告诉她,那批兽潮竟是她女儿造成的。要知道这兽潮可是不仅仅害了白兮兮一人,其他国与五城的参赛者也大大小小受到了惊吓,骑射也没有正常进行下去,还有后来进猎场控制兽潮的御林军也有不少人受伤。这件事可不是她一个小小的夫人能够解决的了。

    当天夜里,云沫就与右相说了这件事,那宁尚恒差点没一巴掌拍死这两个蠢货。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让杀手进猎场,竟然还引起兽潮,真是胆大妄为。

    那放杀手进猎场的是宁尚恒手下的跟班,此次负责外围的安排,到是为云沫行了方便。

    生气归生气,事情也还是要解决,宁尚恒当然不会随便放弃宁雨杉,那就只能推出另一人来顶罪了。

    “皇上,小女心善,怎么会做出此等事,定是有人嫁祸。”宁尚恒一脸愤懑的说。

    呵,好一个心善,好一个有人嫁祸,恐怕是你要嫁祸别人吧。

    白兮兮冷眼看着,心底冷笑不止,不愧是父女,惺惺作态的模样真是令人作呕。

    “是啊,皇上,请皇上明查,还小女一个清白。”云沫扯着尖细的嗓子抹着眼泪喊着。

    “回皇上,臣等在宁小姐当日所穿衣服上发现了些许‘幻香’此物可使动物发狂,据猎场深处脚步来看,当时只有宁小姐与战王到过,战王殿下是受害人,且齐耀公主的马匹毛发深处也存在大量‘幻香’,种种迹象表明,宁小姐就是凶手。”卢清烨却并不打算卖宁家的帐,依旧是铁面无私。

    “卢大人,你这话是说就因为我去过内围所以就是凶手,就因为我没有受伤,所以就害人了?”宁雨杉嗤笑出口。

    第72章 证人上堂

    “我就说她那几天为什么恍恍惚惚的,原来是她啊。”那日的粉衣姑娘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