扶络站在原地没有动,他比谁都清楚,他的血根本不会对王树起到任何作用。

    见扶络一直不动,低下的众兽也开始疑惑,不过因为之前的那次验证,所以也没有兽人敢去怀疑。只是不解扶络为何没有动作。

    “族长大人,请验证!”

    渐渐地稀稀落落的众兽的喊声变成了一股,声势浩大,让人无法忽视。

    不过扶络已经没有动作。

    而众兽也开始发现了不对。

    交头接耳的议论着,对于扶络的不动作众兽也不免发现了端倪。

    不过依旧没有敢质疑的。

    “他当然不敢验证了,毕竟他可是一个假的族长。”一道清冷的声音夹杂着内力传遍了整个祭台上空。

    这声音白兮兮几人都很熟悉,s正是修言。

    祭台上,嗖嗖嗖,停下了三个身影。

    修言的声音宛若一道闷雷砸在扶络耳边。

    慢慢的抬头看向折离那边。

    他还是那副单纯的样子,可是那双眼里再一次的出现了复杂的感情。

    以及他看不懂的痛惜……

    折离看了一眼独自站在对立面的扶络,而后转头,迈步走向那颗枯树。

    银色的匕首划破皮肉,却如同生生斩断情感一般的难受与痛苦。

    血液滴在树根处,慢慢的汇聚成一小摊,最后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向上攀岩,沿着树皮的脉络向上流动。

    而扶络则是颓然一笑:他是恨他的吧……

    而底下的众兽也是目瞪口呆的看着这又一大反转。

    当然也很清楚的看到了那倒流的血液。

    此刻众兽都在看着那奇特的一幕,倒是暂时忘了几个月前的事。

    树上的血依旧在攀岩,等到那血液攀至顶峰的时候,那纯黑的树皮竟是开始泛出微弱的银光,渐渐地银光开始越来越亮,不过因为是白日所以倒是没有很刺眼。银光映照着折离的的血液,竟像是要将它燃烧一般。

    所有人都瞪大了眼,这可是出从来都没有出现过的。

    折离的手依旧伸在树边,最后还是白兮兮上前拉下了他。

    而就在白兮兮靠近时,那树上的银光竟是大片的向白兮兮和折离而去。

    不过因为两人都是白衣,挨的又很近,一时间众兽倒是也看不清那银光到底是朝着谁去的。

    不过下意识的众兽把那银光认为是王树对折离的赏赐。

    无形之中心里偏向了折离。

    而左枭冥却很清楚的看到了,那些银光是朝着白兮兮而去的,更多的是涌向白兮兮的手腕处,也就是黑桃空间。

    当然,这些也没有躲过同样有秘密的高夏的眼睛。

    白兮兮在银光有异动后,便顺手开始为折离包扎伤口,随便挡住了众兽的目光,让他们无法判断始作俑者是她。

    因为之前狮族的情况,所以白兮兮对此并不陌生,也在庆幸自己刚刚过来了,不然要是这银光一股脑儿的全部朝她过来,那才叫麻烦。

    毕竟她现在的身份可是不怎么安全。

    其他兽人看不见具体的情况,离的最近的折离却是一眼不漏的看到了,心里也很诧异,不过也没有声张,而是配合着白兮兮的动作。

    约摸半柱香的时间,那银光逐渐消散,树皮上的纹理中间折离的血液也消失不见。

    白兮兮也“终于”包好了折离的伤口,又重新走回了自己的位置。

    众兽也从震惊中回神,皆是跪拜在地,高呼:王树显灵。

    各自说着仰慕的话。

    而祭台上跪倒在地的大长老和二长老也纷纷站起了身。

    二长老一脸的欣慰,笑着看着折离。

    而大长老则是诡异的转动了眼眸,身形微动,一柄长剑笔直的刺向因为失血过多正在缓神的折离胸前。

    所有人都没有料到二长老会有这个动作。

    因为靠近王树,所以折离那个方向只有他一个,双叶和修言在发觉想要跑过去的时候,明显已经晚了。

    温热的血滴滴溅在脸上,耳边刀剑刺入血肉的声音清晰传来,之余一声闷哼。

    第290章 突然缓和的气氛

    “蠢货!”大长老怒声斥道,手下动作却毫不迟疑,另一只手化为狐爪朝着折离的喉咙挥去。

    不过大长老的动作快,扶络的动作也丝毫不落下风,不过力气明显因为胸口的剑伤受制,不过好在还是挡下了大长老的攻击。

    这时,双叶和修言双双出手,挡开了大长老的后续攻击。

    二长老也反应过来,召集了几名看守去帮忙,而他则是跑去了折离和扶络那边。

    “你们看!”祭台下一个兽人突然出声,手指指着祭台上方的王树。

    “是血,倒流的血!”

    “这是怎么回事!”

    “两位王脉!”

    “……”

    那王树上,正是众兽描述的那般,因为扶络替折离挡下了大长老那一剑,所以折离安然无恙。

    所以那四溅的血不用想也知道是谁的。

    而最让人震惊的便是,扶络的血同样也在王树上倒流。

    不过在血液抵达王树一半后,便不再动作。

    可是就只是那些也足够证明扶络确实是王族血脉。

    扶络苦笑的看了一眼王树:事到如今,这些根本毫无意义了。

    一口闷血咳出,扶络软倒身子。

    折离慌张的揽住了扶络,不敢去触碰他的伤口。

    “快去去找巫医来。”见二长老走进,折离大吼了一声。

    他很乱,他甚至不知道他现在该以什么样的姿态去面对扶络,明明他该怨恨的,恨他对他做的一切……可是,他却救了他。

    没人能明白折离心里的纠结与无措,也没人知道那个曾经躲在他身后的小孩对他来说有着何种的意义。

    就如同现在,那刺目的血红和怀里人加重的呼吸,无一不让他后悔……若是他不回来,今日的一切就都不会发生了……

    “哥哥可是……后悔了。”扶络仰躺在折离的怀间,抬眸也只能看到折离的下颌。可是,仅仅只是看到他那紧绷的肌肉,他也明白现在的折离肯定在后悔了!

    时至此时,他才明白,原来他竟是这么了解他,原来那些刻意的敌对也不过是想要他的另一种关注与认可。

    可是他却不知在何时一条歪路走到了底,差点亲手杀了他。

    而他现在也总算明白,当初知道折离逃走后他松的那一口气是为何,也明白了刚刚为何会不顾一切为他挡下这一剑。

    归根结底,不过是因为:他是他的哥哥。

    是血脉交融的亲人……

    折离低头,看着扶络快速惨白的脸,越发的不忍,没有说话,转移了目光。

    “哥哥……”

    “闭嘴节省力气。”折离冷声道。

    扶络的伤口并没有伤及要害,所以他才会这般,不过也只是表面冷静罢了。

    “哥哥恨我吗?”扶络并没有听折离的话,这些年来他习惯了任性而为,而且现在他也很确定,折离也拿他没办法。

    “不恨。”折离一字一顿的说着:“怨。”

    无论怎样,扶络都是他的弟弟,是他从小就照顾、喜欢的弟弟,即使他知道或许他们不是亲兄弟;即使他知道扶络曾不止一次下杀手,他也无法恨他。只是总归是怨的,毕竟他不是什么把生死置之度外的圣人。

    “哥哥还是一如既往的天真,一如既往的温柔……”扶络轻咳了几声,眼里似乎泛起了泪花,迷了他的眼。

    “巫医来了。”折离打断他,抱了扶络把他的伤口露出,以方便巫医治疗、包扎。

    “他伤的怎么样?”折离皱着眉问道。

    “禀……”巫医看了看眼前的折离和扶络,一时间不知道要如何称呼:“没有伤及心脏,不过伤口很深,得需好好修养一阵子。”为了不得罪他们,最后巫医索性谁也没有称呼。

    “嗯。”折离点点头,有了巫医的话这才彻底放下心来。

    巫医退下后,折离也看到了二长老身后站着的双叶和修言,以及被两人制服的大长老。

    折离正要撑起身子站起,腰带处一紧,竟是扶络扯住了他的腰带。

    “我要去处理大长老,我会安排人带你休息的。”折离扣了扶络的手,想要让他松手。

    扶络很清楚,以现在他的体力根本阻止不了折离的动作,可是偏偏他现在就像是卸下了重担伪装的真正的扶络一般,只想要和折离待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