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不换斜着眼看向白长生,意味深长的笑了笑,“原来是白熊的儿子,怪不得,找了这么厉害的帮手,莫非想重新走上你爹的那条老路?”

    它见白长生脸色平静,继续道:“当初这群族人活生生的烧死了你的娘亲。按理说,它们可都是你的仇人。杀亲之仇,你还帮它们?贱不贱呐?要不跟在我后头,我保你一生无忧。”

    “不错,是有点贱。”

    白长生耸了耸肩。

    它思量了一会儿,便问道:“听你口气,似乎认识我爹?”

    “何止认识,老熟人了。你爹的尸体至今还挂在西平城的城头上,供人瞻仰。怎样?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向冯家求个情,让你收个尸。但报仇的话,我劝你还是别想了。”

    金不换循循诱导道。

    它见忽悠没什么起色,转头又对着王然劝说道:“小子,我看你年纪轻轻,实力不错,倒不如跟着我混。你跟着那家伙,就是跟冯家作对,注定死路一条。”

    “对不起,我不跟有病的人玩。”王然摇了摇头道。

    他撇着嘴,露出一丝嘲讽的意味。真当他是刚入世的小白兔吗?说骗就骗?灵猿到底是灵猿,智慧与人相比,还是差了些。

    “你!”

    接二连三的戏耍,让金不换愤怒到了极点。它举起手里的金弓,猛的运气,朝着王然飞劈而去。

    它的速度迅疾,和射出的箭矢一般快。

    “可怜,肾虚的家伙。”

    王然微微叹气。

    在普通人眼里,金不换的速度确实够快,但在他眼里,却慢如蜗牛。

    人类的修炼者与天生就会修行的灵猿族相比。

    一个上升到了神识灵体,一个还停留在肉眼凡胎。

    两者差距之大,隔着一条天堑鸿沟。

    同等的境界,人类完全可以碾压灵猿。

    金不换手里的金色大弓已近至头顶。

    王然运转灵力,手腕一转,手掌对着金弓的弓臂拍去。

    金不换大喜,此举在它看来无异于找死。

    脆弱的手掌怎么能和坚硬的神兵相抗衡?

    “砰——”

    沉闷的撞击声。

    金色的弓臂断裂,一寸一寸的崩碎。

    反观毛茸茸的黑色手掌,完好无损。

    王然并未收手,手臂往前一推,锋利的爪子顺势刺去。

    金不换飞扑的身形猛的一滞,悬停在半空中。下一秒,便如断了线的风筝,倒飞而出。

    一道细微的血线抛洒在空中,浓郁的腥味弥漫开来。

    所有人的视线紧紧跟随着那道飞翔的身影,直到砸进土里。

    众人屏气凝神。

    半响,金不换毫不动弹,在它的身下染上了一层血红。

    一个距离较近的伪人类壮着胆子走了过去,看着金不换心口处贯穿的血洞,两腿发软,直接瘫在了地上。

    “死……死了!死了!”

    它恐惧的大叫起来,手无足措。踉跄着爬起,一溜烟,跑的没了踪影。

    第一个跑了,余下的伪人类瞬间乱作一团。喧哗的叫嚷声,武器的铮鸣声,交织在一起。

    没了头领的它们,就像没了爹娘的娃娃,不知何去何从。

    有些见着情形不对,麻利的逃走了。有些想趁乱搜刮一波,可是想想头领的下场,立刻收住了心思。

    王然抬头扫了一眼,幽幽道:“还好,没弄脏爪子。”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吓得在场的伪人类屁滚尿流。一个个如同撒了欢的野兔,四散逃离。

    没了西平城的伪人类,便只剩下部落里的那些灵猿了。

    抬头望着聚集在入口的众多灵猿,王然从它们的眼里读到了恐惧。

    老灵猿捂着脸,躲在族长的背后。到此,它才明白,这一巴掌,打的不怨。

    “干的不错。”

    白长生对着王然夸赞了一句。

    “合作嘛,自然要尽心尽责。”王然随口道。

    他此刻正蹲在金不换的尸体旁,翻找着什么。

    白长生迈步走到族长的跟前,看了一眼充满敌意的族人,莞尔笑道:“别用这样的眼神看着我,要是没有我,你们现在已经是一具尸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