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叫卜元的怎么没有过来?我看他好像跟你们玩的还不错?”

    王然是故意这么问的,他就是想看看黑娃会是什么反应。

    杀了与自己共谋处事的同僚,被别人问起,总会生起点异样。

    但让他失望了,别说反应,黑娃连眼皮子都没抬起一下,反倒是另一旁的葛村长,神色倒是动容了几分。

    沅工的车驾距离王然百步之遥便不再向前,守卫的步卒先行一步,分立两侧。

    等三辆马车上的人都下来后,王然的脸色逐渐僵直。他居然看到了一个黑人!

    准确的来说,是一个全身乌黑发亮的女人。判断性别的依据主要是微微隆起的胸部以及编织起来的卷发。

    国际友人来串门了?王然吃了个大惊,差点咬掉自己的舌头。

    三人之中,除了那个黑人,另外两个长的倒也正常,下巴短胡须,披头脸长方,都是四十多岁的样子。

    “下牙村村长葛平田携村民拜见沅大人,仲大人,剑女大人!”葛村长倒也实在,刚见着人了,就开始带着一众村民下跪行礼。

    “剑女?”王然眯了眯眼,才发现那黑妞的背着一把长剑。剑体漆黑,不仔细看,根本发现不了。

    沅工仰头打了个哈欠,懒散的目光扫视四处,最终定格在王然身上。随即迎面走来,仲楼和剑女紧随其后。

    “此人犯了何罪?为何绑着?”沅工站在王然面前,指着对一旁的葛村长问道。

    “沅大人有所不知,这是我们昨天抓到的怪人。”葛村长一边领着众人起身,一边解释道。

    说话的同时,身子向沅工靠近,给人一种套近乎的感觉。

    待葛村长距离沅工只有十步之遥,最前排的步卒立刻抽剑上前,拦住葛村长的去路。

    “退下吧!”沅工冷声呵斥,劝退了步卒。

    见此,葛村长倒也识趣,立于一旁,不敢再向前。虽距十步,出剑也就在一瞬间,但他还是不敢冒险。

    剑女没有出手,十步也是天堑!必须等待足够好的时机,才能做到一击必杀。

    “怪人?”沅工说着,满脸好奇的走到王然跟前。

    王然此刻的心都提到嗓子眼上了。

    他能感觉到身上的绳子逐渐松动,腰间的匕首已经摇摇欲坠。

    “咣当——”

    雪亮的匕首掉落在地。摄人的寒意扑面而来。

    剑女拔剑,快如闪电。

    王然顾不得其他,抱着沅工滚翻在地。

    他需要用沅工做掩护,阻挡剑女的攻击。

    这一招很有效,纵使剑女的剑再快,她也要顾及沅工是否会受到伤害。所以,她的剑放缓了。

    “好机会!”

    葛村长和黑娃心意相通,同时拔剑出手。一个刺向剑女,一个刺向沅工和王然。

    黑娃可不会顾及这么多,一剑下去能将地上的两人捅成串串,那是最好不过。

    葛村长出剑很快,雪亮的剑尖距离剑女的脖颈只有几寸。然而,他还是低估了剑女的厉害。

    一道亮光划过,葛村长持剑的手腕喷出鲜血。他的手臂一软,长剑掉落在地。

    震惊之余,立刻换手,想要捡起地上的长剑。但另外一只手刚碰触到剑柄,身形一顿,随后重重的栽倒在地。脖颈处涌出大滩的血液,足以表示他的生命走到了尽头。

    剑女和葛村长交手的瞬间,那些步卒几乎在第一时间张弓搭箭,一轮齐射,将黑娃射成了塞子。

    可怜黑娃算计了剑女,却低估了步卒的厉害。葛村长在临死之际,使出了最后一丝力气看向黑娃,可惜看到的也只是变成刺猬的黑娃。

    眨眼之间,二人相继毙命。王然非常识趣的放开沅工,双手举过头顶,投降了。

    剑女欺身上前,已经挥剑出手,却被沅工拦住。

    剑女很听沅工的话,说停手就停手,收剑,归鞘,一气呵成。

    至此,王然算是松了一口气,只要小命保住了,啥事都好说。

    不过,当他看到那些步卒还是举着弓箭,随时开张的样子,心里多少有点阴影。

    这一波偷袭来的很短暂,周围那些村民都惊呆了。当他们看到葛村长死亡的那一刻,通通变得惊慌失措。

    葛村长是他们的老大。老大带头刺杀沅大人,他们这些平头百姓也逃不了干系,心理素质差一点的已经吓晕了。

    “大家不要惊慌,我知道此事与你们无关,不会受到任何的责罚。相反,你们会得到丰厚的赏赐。”沅工第一时间表态了。这一剂强力的定心丸让混乱的人群再次归于平静。

    做好安抚工作,沅工捡起地上的匕首,踱步到王然跟前。

    “沅大人,还是小心为妙!”一旁远观的仲楼脸色一变,出言提醒。

    王然见场上的形势变得严峻,生死存亡的时刻到了,激动的叫喊道:“我……我是好人!”

    “此人肯定是杀手!让我杀了他吧!”剑女坚持道。

    沅工的视线飞速在人群中扫荡,随后定格在王然身上,微笑着摆了摆手:“无妨!我相信此人并不是杀手。此前,他若杀我,易如反掌。”

    说罢,竟将匕首交还到王然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