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然神色平静,丝毫不为两枚铜子折腰。

    “嫌少?你这乞丐,实诚!特别的实诚!本公子喜欢!”

    胖墩抬手指了指王然,掏出铜子,再一次扔了过去。

    三枚,可以了。

    王然弯下腰,挨个捡起,揣到怀里。

    “看你年纪轻轻,连口饭都混不上,可怜啊可怜。”

    胖墩摇了摇扇子,满脸的同情。

    “我不是乞丐。”王然道。

    “我懂,年轻人嘛!虚荣心强,拉不下脸。没事!本公子理解。”

    胖墩笑道,对着王然挤了挤眼。

    “你随意……”

    王然翻了个白眼,迈步离去。

    “哎!等等!”

    胖墩急忙拦住王然,挺了挺胸,严肃道:“本公子看你也怪可怜的!我要去龟岛,正好缺个护卫!包吃包住,还有工钱拿!怎样?干不干?”

    “去龟岛?”

    “对!”

    “有钱拿?”

    “对!”

    见胖墩说话的口气不像是在开玩笑,王然微微有些诧异。

    他打量着胖墩几眼,开口问:“敢问怎么称呼?”

    “本公子姓陆,名宏晋,字秋生,号盛虚居士,你也可以叫我,托尔夫斯陆.亚里士多晋。”

    胖墩猛的一甩扇子,指着道:“喏!扇子上写的明明白白,看仔细了,以后可别叫错了。”

    “名字还挺……别致……”

    王然扫了一眼扇子,作势笑了笑。

    说实话,那扇子上的字,写的是龙飞凤舞,他勉强认得一个“陆”字。

    “考虑的咋样?跟着本公子混!干的都是大事!”

    陆宏晋翘起大拇指,自卖自夸。

    “好……”

    王然爽快的答应了。

    他来龟眠镇,便是为了寻求去龟岛的法子。如今,送上门的机会,自然要牢牢抓住。

    “真的?”

    陆宏晋眼前一亮,脸上乐开了花。

    他伸手拉着王然,朝着城东的码头奔去,“咱们收拾收拾,马上出发!”

    王然未做阻拦,任由拉扯。只感耳畔生风,心里陡生出一股不祥的预感。

    ……

    从龟眠镇外穿过,河道延伸数十里,直入浩瀚的平江。

    在平江的深处,有一座小岛,那便是龟岛。

    龟岛上有着大量的妖怪,还有数不清的宝物。探寻龟岛的船队数不胜数,回来的却寥寥无几,十不存一。

    巨浪风暴,食人怪兽。

    从那些幸存者嘴里,吐出最多的便是这两个词。

    当王然坐在船上,听着一旁胖墩的侃侃而谈。

    他的预感成真了。

    何止是不祥,简直就是不祥。

    渡江靠的是什么?

    船!大船!big shi!

    而脚下这船,实在有些袖珍。从船头到船尾不足十步,宽度不过人长,既没遮风挡雨的棚子,也没卧寝酣睡的床榻。

    动力基本靠浪,没浪只能手晃。

    别说渡江,渡河都困难。

    一个浪花打来,人还在,船没了。

    王然没有丝毫犹豫,转身下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