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近太后顾着新到寿康宫的五阿哥,不免有些兼顾不得她。

    她自小也算受尽皇太后的宠爱,往常寿康宫只她一个孩子,太后自然上心,如今五阿哥小小一个孩子来了,太后分心,自然落在她身上的心思,也就没那么多了。

    纵然有些嫉妒,但她知道,自己只是养女,皇宫的人待她已经足够好了。

    五阿哥,是她的弟弟。

    她暗暗告诫自己。

    但是她多想要如乌灵珠一样,可以肆意在自己母亲身边撒娇卖痴?肆意笑闹?

    “乌灵珠?做什么呢?”她瞧见了在那儿臭美的二公主,唇角不由泛起笑意,她远远望着二公主,看到了她手上的花儿,“这又是打哪儿来的绢花?瞧着可真是逼真!”

    二公主素日虽不大喜欢这大公主,却也极有礼貌,“大皇姐,这不是绢花,是真花,是靖嫔妃母折下来给我的。”

    大公主凑近了瞧,“这一支甚是好看,素馨可爱,和你今日这一身衣裳也搭配。”

    把二公主哄得眉开眼笑。

    荣嫔和富察舜华就在那儿坐着瞧着,大公主上前,十分有礼道:“见过靖娘娘,荣娘娘。”

    两人拉着大公主说了一会子话,大公主便极有眼色地离开了。

    “去年戴佳常在那事儿,实在多谢妹妹了,不然,她出事儿,我这个主位,难免也要被牵连吃挂落。”

    她蹙眉,“这安嫔,自打成了这后宫第三人,就越发放纵自己了,对着我们这些人都时常不大客气,更何况旁的那些庶妃答应常在之流?欺软怕硬的货色罢了。”

    有子的妃嫔,她从不敢过分招惹,只敢拿着她宫中尚算受宠的低位妃嫔出气。

    就算是延禧宫也不能完全避免。

    毕竟那儿有个容色绝俗的卫庶妃。

    至于长春宫?呵!

    那是被欺负了也得忍气吞声的主儿。

    又传来了脚步声,两人话音止住,齐齐望向来人。

    一看清人,富察舜华顿时挑眉一笑。

    哟!这不是僖嫔嘛?

    她今儿还提及僖嫔,没想到就是这般凑巧,碰到了。

    一见到富察舜华,僖嫔面色更是不好了。

    现在,每每见到富察舜华,她就会想起冬日夜里那个冰冰凉的雪球,碎成渣,灌进她脖领的感觉,头发被打散,毫无形象可言。

    想到这儿,她被打中的地方感觉隐隐作痛。

    富察舜华坐着笑着道:“是僖嫔啊,来时我还在想,去岁我说过,希望还能与你一道游园看海棠,没想到竟这么快就到了时候了。”

    作者有话要说:明天见!

    第45章 往事

    僖嫔冷笑道:“可不是巧吗?只是, 我倒是没了游园的兴致,只怕,不能如靖嫔娘娘所愿了。”

    富察舜华放下手中的茶盏, 笑道:“没关系,正巧我也不想和你一道, 先前就是客气说的。”

    “毕竟啊,和你一起, 我怕我忍不住给你几耳光,再把你踢到假山流水旁,给你洗洗嘴。”

    荣嫔闻言,一口茶呛在了嘴里。

    僖嫔面色微变,恶狠狠地瞪了她一眼, 也是想起了除夕日的事儿。

    富察舜华起身,对着荣嫔道:“突然想起宫里还有些事儿, 我就先告辞了。”

    说罢, 朝着阶下走去, 途径僖嫔时,淡淡笑着,手上的动作却半点不留情, 帕子一甩, 就打在了僖嫔脸上, 还踢了她的腿一脚,差点没给跪下。

    “哟!”富察舜华嘴角噙着笑意, 感觉自己特别像升级流文里欺压主角,陷主角于死地的恶毒女配,但感觉却是意外地爽。

    “僖嫔可站稳了,可别行了大礼, 咱们可受不起。”

    僖嫔对其怒目而视,“你别得意太早!”

    富察舜华回首,嘻嘻笑着。

    她比僖嫔高了不少,因此微微垂首,俯视她道:“古人说过,君子戒自欺,求自谦,我自然晓得这志得意满的害处,僖嫔你不是已经为我示例了吗?我定然要以你为戒,日日警醒。”

    僖嫔被气得话都说不出,嘴唇翕动,染了海棠红色蔻丹的手指指着她,一颤一颤,“你……”

    富察舜华摊摊手,摇摇头,回头道:“走了,回宫,还有事儿呢!”

    等僖嫔人也负气离开,荣嫔才忍不住,唇畔的笑意越发明显,嘴角越咧越大,最后更是笑出了声。

    二公主虽是小孩子,可自小生活在皇宫,也比普通的孩子对气氛的变化感知也为敏感敏锐。

    刚刚两人吵起来她还不敢说话,只在一边躲着暗戳戳看热闹。

    看到僖娘娘被靖嫔妃母气得不轻,她也笑了出来。

    荣嫔嗤笑:“明知道讨不到便宜,还非要凑上来!”

    “走了,咱们也回去!”

    **

    “皇上,您尝尝这茶,是拿着去岁的梅间雪泡的,十分轻浮,又有清冽之气,配上好茶,更是回味无穷。”

    富察舜华巴巴地将茶奉上,笑容甜腻乖巧,处处透着殷勤。

    康熙接过茶水,水温正好,味道却是也是上乘,忍不住多呷了一口,而后放下,笑道:“怎的今日变了性子一般?都说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往日你对朕,可没这般热情。”

    “每每你有求于朕的时候,就是这副模样。”

    被点破目的,富察舜华也不尴尬,直接爽快承认下来,“是,妾的确有求于皇上。”

    “今儿去寿康宫瞧了五阿哥,见其虎头虎脑,十分可爱,就想起了妾的弟弟李荣保。”

    “他并未成丁,今岁才虚岁七岁,能不能,下次妾的额涅入宫探视时,一并将他也带来?妾实在思念得很。”

    康熙还以为是什么大事,却原来是这个。

    没想到这娇气包素日有些胡闹,但大事大节上,十分明理识大体,断不会叫人为难。

    倒也无愧她的大家出身。

    想到两月前的那一遭,康熙心中对乌雅家的不喜更是添了一层。

    不是他说,乌雅贵人虽总是出昏招,那也是情急之下的,国宴之上捣乱,她不敢。

    也就乌雅铎弼那个蠢货,能想出这样的蠢招数来。

    但不可避免的,这是借了她乌雅贵人的势。

    “这有什么?你素日总提起你弟弟,朕倒是还没见过,前几回皇祖母和皇额涅也提起了你母亲和弟弟,同为科尔沁来的,总归有几分亲近,届时别忘了叫你弟弟给她们二位去请安去!她们现在就喜欢这样的半大孩子,只瞧一眼,心里都欢喜。”

    听着这是成了,富察舜华笑意更加真挚,连忙起身谢恩道:“多谢皇上格外加恩,妾感激不尽。”

    康熙忙把她扶起来,“不必多礼,你弟弟才多大,与胤礽同年出生,还是个奶娃娃呢,哪就需要避讳了?”

    “不过你有这个心,倒是好的。”

    富察舜华又是适时地露出一抹笑意,道:“这是应该的,自来外男甚少踏足后宫,便是年纪再小,也是个男的,自当上报。”

    很快便有人将夜宵摆了上来,大都是一些清淡易克化的。

    “如今天儿热了,皇上尝尝景阳宫膳房做出来的凉面,酸甜咸辣适口,佐以青菜豆芽黄瓜丝等,更是爽口,好吃着呢!”

    等用好了,漱口了,两人入了内室,自然又是一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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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一大早,富察舜华起身,只觉满身酸痛。

    “热死了,快拿冰盆来!动一下就一身汗,叫人再备热水,我要沐浴,在这当口,就把早膳准备上吧。”

    “主子今儿起得倒早,是热醒了吧?冰盆还是别用了,奴婢拿着扇子给您扇风吧,那东西寒性大,且皇上每每都警告您,还是算了吧。”

    一听康熙交代过,富察舜华更是蔫哒哒的。

    见她默认,秋云拿起了扇子,慢慢给她扇风。

    自打上次她主子因着吹了风高烧反复,这皇上将她们各个打了一顿不说,他自己对主子也越发上心了。

    这不准那不许的,管得巴巴的。

    她拿起手边的泥金梅花玉骨扇子,慢慢扇着。

    看富察舜华兴致不高,她笑道:“今早膳房那边过来,说昨晚做了泡椒凤爪,还熬了卤汁,今早一大早就把鸡腿,鸡翅,猪肘子,猪蹄儿什么的放进去了,肘子和蹄髈可能还不大好,但是鸡腿鸡翅定然好了。”

    听到泡椒凤爪,她不由开始分泌口水。

    等坐到了浴桶里,她和秋云道:“泡椒凤爪泡了一夜了,定然入味了,一会儿拿来些,其他的照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