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臂上的田螺密布裂痕,好像轻轻一碰就有可能裂开。

    这样啊。

    结束了啊。

    观众们的欢呼声如潮水般起起伏伏,加油棒相互撞击的脆响不断回荡。

    “嗯……”

    陇川春树松开了始终握紧的拳头,挺拔的腰板微微放松。

    说实话。

    在坚盾剑怪抛弃圆盾,选择和呆壳兽近身时,他其实做好了让双方短兵相接的准备。

    『北国一刀流剑术可不止有大切落!』

    他想这么告诉对方。

    然而……

    在坚盾剑怪面前,呆壳兽显得如此脆弱,勤奋练习的近身剑术技巧甚至没来得及使用。

    根本上的差距不可超越,这也太让人痛苦了。

    陇川春树没有去看对面的李想,收回了呆壳兽后便转身下了台。

    这时候无论说什么、做什么,都像极败者的哀鸣,对他来说,无异于把早已七零八落的自尊心再拿出来踩一遍。

    身为训练家的那颗,宝贵又脆弱的自尊心。

    所以他无视了同伴的安慰,默默坐到了准备区的最角落,连衣服都没换,低头不语。

    思绪完全陷入了深深的迷茫之中。

    这次的失败,要比之前的那次对他打击更大。

    因为这次他输在了自己最引以为傲的地方。

    ——剑术。

    或许没有短兵相接,谁的剑技更胜一筹不太明显,但在剑意上。

    他和呆壳兽确确实实不如李想和坚盾剑怪。

    十九岁的免许皆传世间少有。

    可如今看来,是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呼……”

    陇川春树吐了浊气,脑袋上的泥水和汗液一起滑下脸庞。

    不远处。

    天造寺犹豫了一下,道:

    “我去劝他换个衣服,这样下去身体要出问题。”

    “嗯。”

    藤冈点点头。

    天造寺道:“你……”

    “我没事。”

    单打担当保持着表面上的从容,可从他始终盯着台上的李想来看,这家伙并不淡定。

    天造寺张了张口,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只希望,输得不要太惨吧。

    他在心中叹了口气,走向陇川春树。

    台上。

    李想慢腾腾地把被埋在地下的盾捡起来,用本就不太干净的手掌擦掉了上面的污泥。

    “这打的,回去帮你好好擦一下啊。”

    他转头对着晃晃悠悠的坚盾剑怪说了一句。

    后者跟在边上,有些心疼自己的盾。

    怎么就丢进泥里了?明明是照着草垛丢的。

    台下。

    敷衍完学姐和老师后,李想快步跑去换衣服

    虽说下一场打完肯定还会脏。

    但是保持自身状态的良好相当有必要。

    而整场比赛下来。

    他对于坚盾剑怪在正式赛场上能展现出来的力量,有了一定的使用经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