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显察觉到这些好处以后,杨锐做实验是越来越认真,一点空闲都会用出来。

    而涂宪,只能看着他做实验。

    这个塞满了设备的实验室,令涂宪手足无措。

    何成熟练的做着杨锐的实验助手,他喜欢化学和生物,也喜欢实验室的工作,因为经常与杨锐在一起工作,他总能得到额外的指导,成绩不仅没有落后,反而不断的上升,这也稳定了他的助手工作。

    终于,30分钟以后,涂宪闲不住的道:“要不然,我给你打个下手?”

    “我在试一种茄尼醇提纯的新方法,这方面你熟悉吧?”杨锐继续储备自己的技术壁垒,这是一项很有前途的技术,将已经建立的优势稳定和扩大,才是最正确的科研思路,否则,光是不停的建立基础,就是猴子掰苞谷了。

    涂宪点头,说:“我看了你写的所有论文。”

    “那就好,我们这一次修改了几样溶剂,之后的提纯方式也有改变……”杨锐说的是一种较为麻烦的提纯方式。不过,实验室里觉得麻烦的方式,在工厂里却不一定了。

    涂宪认真的听了以后,又在纸上记下了几个重要参数,接着奇怪的问:“你怎么想到这么多的方案的?”

    “用脑子想的。”杨锐说了一个不好笑的笑话。

    涂宪哈哈大笑起来,然后认真的给杨锐打下手,一边做,一边问。

    杨锐有时间就给解释几句,但说的并不多,实验室里的工作是一个紧着一个的。

    涂宪反而喜欢这样的节奏,能让他有充足的时间来思考。

    两人垂头工作,就此到了晚饭时间。

    杨锐将手上的一组茄尼醇测试完成,看看手表,道:“休息吧,该吃饭了。”

    “杨教授稍等……”涂宪脱口而出的称呼,连他自己都没有意识到。

    ……

    第217章 做不了校友

    涂宪没说在西堡中学呆多久,杨锐也没问,就给他找了一个教师宿舍住了下来,又给食堂的大师傅打了招呼,便每天泡在实验室里。

    实验室就是用泡的,做实验和做饭差不多,小型实验就像是家里做饭,你看着人在里面不停点的旋转,饭和实验就做好了,中型实验就像是饭店的后厨,最好是有人帮手,主厨的工作量反而降了下来,时不时的都在等待。

    杨锐现在做的实验,就算是中型实验了,没有助手很难进行下去,但有没有助手,又有很多时间是空闲的,属于闲的时候闲死,忙的时候忙死的状态。

    每当闲下来的时候,杨锐习惯是阅读脑海中的论文和书籍,相对80年代能够得到的知识来说,现在复习后世的内容,会有很多的好处。

    起码的一点,杨锐觉得,自己要是就这么读上30年书,再到2014年也什么都不用怕了。

    任何时代,能够掌握全面的知识的人,都是不可小觑的。

    而任何一个人,要是能一路学习30年,就算不能攀升到金字塔的尖端,也应该站在了高处。

    当然,在其他人看来,杨锐就显的有点怪了,因为在他们眼中,杨锐纯粹就是发呆,最神奇的是,他长时间发呆以后,经常一跃而起,要么写一堆东西,要么做好几个验证实验。

    涂宪能够理解,杨锐大概是在脑海中模拟了一些东西。

    但是,这种理解也就仅止于表面上的理解了,毕竟,那么多的东西,那么多的实验,就这样在脑袋里面模拟,那得多复杂,多困难?

    或许是想了解杨锐的工作方式,或许是想多了解一些植物提取方面的知识,涂宪就这样在西堡中学呆了下来。

    他不说回去上班的事,杨锐更不在乎多一个免费的劳力。

    事实上,他还想把这个好劳力多用一段时间。

    “把离心机打开吧,咱们今天换两个变量,再做一组实验。”杨锐抬起头来命令一声,涂宪就颠颠的去工作了。

    他接受了数年的专业训练,实验水平自不必说,难得的是他能单独进行实验,顶替杨锐工作或监管,这节省了杨锐很多的功夫。

    今天刚刚从河东大学过来,给杨锐打下手的姚悦和吕芝好奇的看着涂宪,稍微有点放不开。

    涂宪的样子就是老师的模样,在学生面前,还是有点震慑力的。

    涂宪也看出她们是学生了,没在意,手上的动作丝毫不慢。

    一会儿,实验准备完成了,涂宪秉承助手的职责,将位置让了出来,道:“可以开始了。”

    “你来做。”杨锐点了点下巴。

    “哦……好。”涂宪稍微迟疑了一下,开口道:“你们两个配合我,梳辫子的,你同时负责实验记录,现在是废旧烟叶提取茄尼醇的第15组实验,8份各200克烟叶已粉碎,分别加入了15倍,155倍,16倍和165倍重量的丙酮溶剂,浸泡时间20个小时,过滤蒸馏出丙酮以后,残留物加入皂化液……”

    他看了一下手表,说:“现在给8份残留物分别添加不同的皂化液。”

    姚悦和吕芝按照他的指示,开始准确称量不同的溶液。

    这项工作繁琐细致,也没有什么特别的地方,涂宪绕着实验桌看了一遍,确认各项状态都正常,回过头来,站在杨锐旁边,像是聊天似的,道:“你这个实验室是捷利康赞助的,那等你上了大学以后,怎么办?”

    “我去哪里,实验室就去哪里。”杨锐一句话就解决了涂宪精心考虑的问题。

    涂宪皱眉说:“转移实验器械可不简单,要花不少钱的。”

    “我知道。”

    “捷利康愿意出?这么多的实验器材,估计要数千元呢,说不定还有损坏。”已经拆开的实验装备和新出厂的装备是不同的。另一方面,某些实验装备每次移动都需要重新调整,或者是定准,或者是固定等等,厂家通常会提供第一次的安装和调试服务,但不可能每次都提供安装和调试服务,如果是国内的装备也就罢了,国外的装备,往往派一名售后工程师过来,就要耗费上千美元,着实不易。

    杨锐点点头,钱是他自己来出的,但不必向涂宪说明。而他在采购实验室装备的时候,就有考虑过转移的问题,只要解决好包装和运输的问题,并不会像是涂宪想象的那样,花掉太多钱。

    涂宪暗暗咂舌,又问:“你准备去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