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然,83年的高考还没有如此过分,那些擅长总结规律的老师们,目前尚未得到重视,人们还是以打基础为主攻目标。

    杨锐不擅长语文,但他脑海中有的是各种作文宝典和例文,这些东西,同样没有在83年露面。

    而无论杨锐选择抄还是不抄,他的作文成绩都低不到哪里去。

    “那给你作文算多少分?”

    “按38分来算吧。”作文满分是45分,由一篇看图说话和一篇议论文组成,前者的15分被扣的很少,议论文考察略严,但不管怎么算,这都是一个保守的分数了。

    刘珊毫不犹豫的在作文面打上了“-7”的标识,然后才在边上写了38分。

    整篇批阅结束,刘珊又算出了总分:110分。

    “一共才扣了10分?”刘珊自己先惊讶了,回过头来再翻,果然是只有3处,分别扣了一分。

    “你比预考的时候,分数还提高了?”刘珊万分诧异的看着杨锐,在正常人想来,杨锐预考时的表现,本就应该是一个高峰了。

    没想到他的分数还有提高的潜力。

    如果作文少扣一点分的话,语文肯定还能再多几分。

    刘珊这么想着,不觉心里吃味,道:“都没见你好好做过题。”

    “我的情况特殊,你们就不要比了。”杨锐笑了两声,实话实说。

    刘珊扁扁嘴,稍稍抬高了一点音量,道:“什么意思呀,就是说我们永远都比不上你了?”

    “当然不是。”杨锐的注意力集中在卷子上。

    “那要多久?”

    “一个女孩子,怎么这么好强?”杨锐放下笔,笑了起来。

    刘珊没笑,扯过他的英语卷子,道:“我看你都能考多少分。”

    杨锐莞尔:“你如果想找个成绩差的,批政治试卷好了。”

    “你预考政治才62分吧。”刘珊露出一个没兴趣的表情,道:“你的英语不是有景老师给复习吗?我看你能考多少分。”

    “你还记得我的政治分数?”杨锐略表诧异。

    “我怎么不记得,你的分数放在大红榜上,挂了那么多天。”刘珊有些着急的道:“还有好多人来考察,谁能不记得。”

    杨锐微笑不语。

    刘珊咬牙切齿的抓着红笔,一门心思的要打出几个叉出来。

    然而,除了第一面的选择题,让她找出了一个错误以外,越是到了困难的题目,她就越难找到批错的地方。

    “怎么可能……”刘珊颇有些郁闷的丢下笔。

    “多少分?”杨锐故意露出得意洋洋的表情。他的英语算是得到了景语兰的特训了,两人的英语对话,虽然主要是提高了口语水平,但对其他方面的增益也是必然的。

    而且,杨锐不像是其他学生那样,要兼顾多门功课,他的主要精力就是放在英语上的,同时少量兼顾语文和政治,就能让他保持更好的分数了。

    毕竟,7年的补习老师生涯,学习和练习过的理科知识,不是想忘就会忘记的。

    刘珊看不惯的哼一声,道:“94分。”

    “作文扣了几分?”

    “5分。”刘珊说完又接着道:“你别得意,五分是正常扣掉的,我没多扣分。”

    “行,你说扣五分就扣五分。”杨锐一副很大度的样子。

    刘珊再次扁扁嘴,却是无可奈何。除了作文,她还真找不出能扣分的地方,而且,是不是正常扣分,刘珊也说不上。

    “其他卷子也批一下吧,我出去一趟。”杨锐将手里的卷子推出去,自己出门去了。

    刘珊一阵气馁,还是拿起卷子,认真的改阅。

    数学满分120,物理满分100,化学满分100,生物满分50……尽管有所预料,刘珊还是被一水的满分给震惊了。

    英语的94分,或者99分虽然高,可满分总归是不同的。

    刘珊心有不甘的拿出杨锐的政治卷,心想:“你总不能一夜之间,将64分的政治也变成满分吧。”

    “第一题,对。”

    “第二题,对。”

    “第三题,对……对也是正常的,最简单的选择题。”

    刘珊默默的批改,又默默的念着:填空题也全对,不会是偷偷抄的吧,嗯,简答题不可能是全对的,一定要好好的扣分……

    “唔,简答题也不能扣分吗?”刘珊的眼睛都要贴到试卷上了,仍然没有找出纰漏之处。

    比起作文,政治得分和扣分就简单了,简答题和大题只是看知识点有没有被写出来即可判断,所有的题目都可以看作是客观题。一道题如果有4个要点,那答案就会以四个要点为体现,答题者写出一个要点,就会得一个要点的分数,写出4个要点,就会得4个要点的分数,之间的联接词,或者其他的句段,都是被无视的。

    因为这种特性,最好的试卷形状,应该是不多不少的答案,明确的写着一二三四,代表学生毫无障碍的背诵了题目所需的内容。

    对于阅卷老师来说,这样的题目也是最容易批改,最容易扣分,亦是最不容易扣分的。

    明确的答案,自然会有明确的分数。

    刘珊继续无奈的打着对号,眼神中却闪着光,不仅没有不高兴,反而是跃跃欲试的兴奋。

    一会儿,杨锐抱着一叠纸回来,站在自己的桌子前,问:“如何?多少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