葛瑞丝也是吃了8个卷才停下,品咂道:“我想说有点像墨西哥鸡肉卷,但还是有比较大的不同。”

    “最大的不同是,墨西哥鸡肉卷里面是鸡肉,烤鸭里面是鸭肉。”杨锐笑笑。

    “说的不错,我要再吃一卷。”葛瑞丝说着拿起一片薄饼,纵向放入两片鸭肉,又将黄瓜条蘸了面酱,继而折叠起来,塞进嘴里。

    她的唇形非常漂亮,牙齿更是令人羡慕的雪白,轻轻的咬在圆筒形的饼上,很有诱惑性。

    一卷烤鸭,三两下就进了葛瑞丝的肚子。

    葛瑞丝拍拍肚子,笑道:“吃饱了。”

    “喝点鸭架汤?”黄茂习惯性的劝餐。

    “不要了,该回去做实验了。”葛瑞丝看看表,道:“魏,能帮我叫辆车吗?还有其他人回去吗?”

    “现在……”杨锐看看手表,叹口气,道:“好吧,我也去实验室看看。”

    老板要去实验室了,其他人总不能直接回家,那不符合中国人的礼节。

    于是,吃完了烤鸭的一群人,又聚成一团,回到了实验室。

    几个人继续工作到了晚上11点,然后幸运的……或者不幸的,再次筛选出一例严重过敏反应。

    “现在剩下26种活性物质了。”葛瑞丝在记录本上划了一道。

    “26种也够多了,总是要筛选下去的。”杨锐看看被划掉的活性物质的分子式,没有太大的意外。

    不同的活性物质在化学式上的表现,或许只是两三个字母,或者一两条划线的区别,但在人体和动物体内的表现,却往往是令人意想不到的。

    “过敏反应很严重,把c组结束吧。”葛瑞丝稍微抬了抬头,向魏振学道。

    “结束的意思是……处死?”魏振学有些心虚。

    “没错。”葛瑞丝接着将王晓芸也喊了过来。

    魏振学抖抖索索的戴上白手套,有些不敢去抓小白鼠,口中道:“我是化学系毕业的,不是生物系的。”

    “动作快点。”旁边的王晓芸将笼子里的小白鼠取了一只,递给魏振学,接着又取出一只,递给葛瑞丝。

    “我……”魏振学虚捏着手里的小白鼠,看着它挣扎,浑身已经起了鸡皮疙瘩。

    “像是这样。”葛瑞丝戴着手套,将魏振学的手和小白鼠一起按了下去,然后伸手拽住小白鼠的尾巴。

    无声的关节变化下,小白鼠颈椎被拉断,瞬间死亡。

    “看明白了吗?”葛瑞丝问魏振学。

    魏振学傻傻点头,看着葛瑞丝,只觉得脖子后发凉。

    “鸽子一般采用窒息法。”葛瑞丝探手从标记着c的笼子里抓出一只鸽子,左手按住下缘,右手按住鸽子的呼吸孔,几十秒后,鸽子死亡。

    魏振学不寒而栗。

    “快点照做。”王晓芸又催促了一声。

    魏振学缓慢的扭头,只见王晓芸的桌子上,已经整齐的排出了七只小白鼠。

    “你……处死的也太快了。”魏振学终于明白,涂宪为什么说要小心生物系的女生了。

    魏振学不自觉的开始摸自己的脖子。

    王晓芸心烦的道:“过敏反应很痛苦的,你要是不能做,就让别人来做。”

    葛瑞丝赞同的点头,也开始帮忙处死陷入严重过敏反应的小白鼠,其动作之标准,来源于生物学的长期训练。

    接受过长期生物训练的学生都对处死实验动物表现的很冷静,实验汪王镭同学,更是异常镇定的问身边人:“这几只鸽子喂的什么?代谢了没?”

    第786章 时间去哪里了

    候选化合物的数量,在一天天的缩减。

    从最初的三十余种,到了二十多种,再到十数种,直到剩下了13种化合物的时候,缩减速度才降低下来。

    前期被淘汰的化合物,主要是动物实验中出现了严重反应。各国的新药申请规则其实都是大同小异,但凡动物实验中出现了严重反应的,都不允许进入临床试验,也就等于是一款化合物被淘汰了。

    这是一票否决制的,但从制药公司的角度来说,反而是最轻松的部分。

    因为已经否决的化合物就不会产生额外的费用了。

    反而是剩下的13种化合物,在做进一步的动物实验的过程中,还要不停的产生成本。

    用花钱如流水来形容这个过程,再恰当不过了。

    一批批的小白鼠、大鼠和鸽子,经口染铁,再分别服用候选化合物,再进行各种各样的测试。

    光是各种化学药剂,还有仪器的成本,每天就要超过一万元人民币。

    黄茂等人没有亲自参与药物组的研究,可在旁边看着,也是心惊胆战。

    眼瞅着他们用了一个星期的时间,才将候选化合物从13种降低到12种,黄茂忍不住问道:“这种进度,动物实验岂不是要做一年?”

    因为葛瑞丝在,黄茂用的是英语,前者立即回答道:“动物实验做一年很正常。”

    黄茂默算,平均每天超过一万元的研究成本,动物实验做一年的成本是多少呢?铁定超过400万元人民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