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雁是铁老大家的中层干部,难得又坐在货运段一把手的位置上,在整个南湖市都很吃得开,不管是地方上的国企,还是洪山水库这样的半事业单位,都很买她的账。

    反而是西寨子乡这样的乡政府,往往要求着水库办事,土皇帝不到人家头上。

    一会儿,宋雁就打了电话出来,笑道:“他们有现成的大青鱼,一条15斤,一条12斤,我说咱们人多,都送过来。”

    “哪里吃得了这么多。”锐妈笑道:“中午剩下的还得吃完,总不能浪费了吧。”

    “咱们有小40号人呢,20多斤鱼怎么会吃不完。”宋雁说着又道:“我说是给杨锐庆祝做席,水库的人不光送鱼过来,还送人一起来。”

    “送人?”

    “他们有专门做鱼的大师傅,片的鱼能透亮。”

    “说的我都要流口水了。”杨锐摸摸肚皮,只觉得中午吃下去的东西已经消耗的差不多了。

    高中和大学年龄的男生,正是最能吃的时间,何况杨锐长期健身,基础代谢更高,中午虽然是睡了一觉,肠胃已是空了。

    锐妈还有些不确定的道:“人家又是送鱼又是派人的,会不会影响不好?”

    “咱们家杨锐都拍纪录片了,还要省委省政府组织全省各单位统一观看,吃两条鱼有什么关系,又不是不付钱。”宋雁淡定的道:“你猜洪山水库为什么有现成的大青鱼?他们每隔一段时间都撒网捞鱼,捞上来的鱼不杀,就养在池子里送人。15斤的大青鱼,平常人可是不送。”

    锐妈还在犹豫间,杨锐的外公段洪昇走了过来,道:“有人送鱼干什么不吃,杨锐又不是做官的,按价付钱就行了。做企业的,不用想那么细。”

    “青鱼好,咱们给钱。”杨锐更是连连点头。拿到诺贝尔奖提名让他的不安全感降低了很多,胃口更是大开。

    不长时间,一辆吉普车开到了门前。

    坐在车前的两人吆喝着,将一个大竹筐拎了下来,里面正是两条大半人高的青鱼。

    除此之外,两人还带来了好几个瓦罐。

    “高汤,调料,油。”厨师有个不算圆的肚子,说话乡音很重,沉默寡言,不过,手里的功夫却是很不错,两条青鱼瞬间被片成了透亮的鱼片,鱼骨也被快速的切成了大块。

    青鱼是四大家鱼中最好吃的,也是价格最贵的。

    成年青鱼通常都要在六七斤以上,长江以南更是多有十五斤乃至三四十斤的青鱼。相比20斤就可以说是巨大的鲤鱼,巨大的青鱼往往要40斤往上,体长一米五甚至两米,重愈百斤的青鱼也是有的。

    不过,超过20年龄的青鱼就是老年鱼了,肉质已失嫩滑,在长江以北的水库里,青鱼也长不到如此夸张的重量,超过20斤的青鱼反而不美。

    在人心浮躁的年代里,市场是较少销售青鱼的,而且多有用草鱼冒充青鱼的,再加上家庭人口数量变少,大青鱼的销路并不像想象中的好。

    但青鱼的美味是不会因此而消逝的,尤其是清澈水库里的大青鱼,尤为鲜美,令人一尝难忘。

    浓郁的香气很快溢满了小院,积蓄力量,向上空蒸腾而上。

    第840章 汇报工作

    河东省的傍晚是最漂亮的。

    橙红色的天空遮蔽了大地的凋敝,东一块西一块的稀疏植被在晚霞的掩映下,有着不亚于南方茂密树林的想象之美。

    北方的空气也是干爽而透亮的,较低的湿度提升了体感的温度,只要穿一件棉袄或者两件毛衣,就能轻松的享受室外优美的环境。

    托拜尔斯喜欢这样的空气,深深的吸一口再呕吐,痛苦感都会变轻了。

    呕……

    托拜尔斯像是一株被浇多了水的多肉植物,脸上的肉蔫巴巴的,两眼无神的只是吐啊吐……

    随行的翻译一脸的鄙夷,胳膊伸的笔直,将卫生纸尽量递的远一点,心道:还说美国人是什么车轮上的民族,你们是浇粪的民族吧。

    同行的琼斯是托拜尔斯的副手,他看到了翻译的表情,也觉得面上无光的道:“托拜尔斯这两天感冒了,再加上旅途颠簸,才会这样的。”

    “我们是该开慢点的。”翻译给缓了一句。

    托拜尔斯摆手,扯了一块卫生纸擦了擦,昏头昏脑的道:“我有时候是会晕车,没什么关系。对了,见到杨锐了吗?”

    翻译道:“我寻人去问了,杨锐在家里,咱们是不是先住下来,再见杨锐?”

    “能打电话吗?”

    “这个……杨家应该也是有电话的。”

    “麻烦先打电话预约,我想尽快确认。”托拜尔斯道:“我听说马上就是中国最重要的节日了,你们要休息很长一段时间?”

    “是,春节就像是美国人的圣诞节一样,各单位起码放假一个星期。”翻译说着又道:“学校是要放假三四十天的。”

    “杨锐也要放假三四十天?”

    翻译点点头:“大概吧。”

    “不能等这么久。”托拜尔斯深吸了一口气,旋即懊恼道:“早知道这样,我就不耽误时间了。”

    能源部或者说,达尔贝科对二代cr的需求倒不是马上就要的,但你现在不提前去做,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做出成品来。

    人体基因组计划是30亿美元的大项目,但就美国国会的尿性,准确的说,是任何一个国家出钱的部门的尿性,都不可能轻轻松松的把钱掏出来,也不可能一次性掏这么多钱。

    因此,所有的长期性计划,都是要提前做出预算和预期时间的。

    托拜尔斯之前的任务,也就是联络一下中国方面,确定了时间和进度,签署合同以后,掏钱就是了。

    查院长等中科院的干部,更是误导了托拜尔斯。

    现如今,查院长远离了学部,托拜尔斯就一下子抓瞎了,自然得争分夺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