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500美元是瑞典的最低工资线?”涂宪啧啧有声的从旁边窜出来,畅想道:“我要是有1500美元,那得过什么日子。”

    “该过什么日子还得过什么日子。”旁边一位老教授转过头来,回了一句,说:“民国的时候,我们北大的教授,也能拿三四百个银元的,是普通工人的十几倍,是农民的上百倍,过的还不是正常人的日子。”

    周英耀不能让他们吵起来,笑笑道:“在斯德哥尔摩,一家人3000美元可过不了什么好日子,但是生活也不会差。主要不是他们的工资高低,是政府的政策好。”

    “怎么个好法?”

    “瑞典是高税收的国家,但是,他们这个工资在瑞典是免交个人所得税的,另外还有子女补贴,生活反而挺不错的。你看他们的房子,楼不高,有电梯,面积也不小,有一百多个平方米吧,这是把三四千美元的月收入,实实在在的揣兜里的好处。”周英耀认真的给做介绍,接着又道:“我们的正常参观路线,是看完这里,再去见一位高收入家庭,有了比较你们就发现了,在瑞典,高收入和低收入的差距没有多大。”

    “为什么?”团里有一半的人,都对这个话题好奇万分。

    “因为高收入高税收。”见杨锐也有兴趣,周英耀立即精神了起来,道:“你们看低收入的人,一个月3000美元的收入是要比12000美元的人少的多,但是,1500美元的人免税了,还有子女补贴,12000美元的人要交高税,工作又忙,如果请保姆的话,也得按照瑞典的最低工资标准来,支付1500美元以上,一个家庭的开销这么多,剩下的也不多了。这是瑞典社会的特点。”

    涂宪听的头晕目眩,道:“照你这么说,在瑞典做保姆还是个好工作。”

    周英耀哈哈的笑了起来,道:“瑞典人做什么工作的工资都不低的,很幸福的一个国家……”

    “国民的收入感可以从几个方面来体现。”杨锐状似赞同的开口,道:“一个是工作收入,另外一个是预期寿命。”

    “是。”周英耀不明白杨锐想说什么,就简单的说了一个字。

    杨锐继续道:“我们看到工资收入等情况了,还应该看看瑞典的医疗环境。”

    “您的意思……是想看看瑞典的医院?”周英耀小声的问。

    “制药厂。”杨锐抬头看了他一眼,道:“阿斯特拉是瑞典最大的制药公司吧。”

    周英耀点头道:“的确是,不过,我们大使馆和他们没有建立什么联系。”

    “我有他们的电话,你打过去问问看好了。”杨锐要的就是有人出面,并没有指望着一名大使馆二秘,能帮自己跑下所有的关系来。

    周英耀却是机灵,他知道杨锐在国内的声望渐隆,尽管不知道他在国外是否一样的受欢迎,但只要问问就可以了。

    两人并未再做直接交流,而是依着正常的代表团的路线,将两户社民党党员给都拜访了。

    中国来的团都是如此,甚至旅行路线都是固定的,杨锐也不想有什么变化。

    事实上,如果不是大使同志消失不见了,这原本应该是前两天就应该组织进行的活动。

    待到傍晚时间,一团人才心满意足的返回希尔顿。

    周英耀径直找到杨锐,笑着道:“杨主任,阿斯特拉的访问确定了,具体时间由您来定。”

    “那就后天。明天再按照原本的程序来一天。”杨锐顿了一下,又道:“我还想请大使馆举办一场晚宴,邀请一些科学界和产业界的人来。”

    周英耀愣了一下,迟疑道:“政界的瑞典人,我们反而认识一些,科学界和产业界,就不是太熟悉了。”

    “能做多大的规模,就做多大的规模。”杨锐说着问:“整个大使馆,都没有熟悉科学界和产业界的人吗?”

    “倒是有位科技参赞。”周英耀耸耸肩,直接的道:“他是凌大使的人。”

    “凌大使人都不在,不用管他,你就找这位科技参赞来帮忙好了。你跟我来。”杨锐带着周英耀回到房间里,就从保险柜里拿出了两万克朗,想想又取了一万美元,转身装在文件袋里,交给周英耀道:“这些算是你的活动经费。”

    周英耀吓了一跳,忙道:“这我可不能要。”

    杨锐拍拍他的手,道:“我和郭威的关系非常好,你可以问问你的岳父。如果他和郭威的关系也像是郭威介绍给我的话,我们之间就不用推辞了。”

    杨锐颇为诚恳的道:“我相信你已经知道我花钱的目的是什么了,这笔经费,是用来给你拓展人脉的,咱们中国人的,或者瑞典人。”

    “好吧。”周英耀压抑着心里的激动,将文件袋给揣了起来。

    “你现在和阿斯特拉的人联络上了,也可以邀请他们,或者请他们代为邀请人员来大使馆参加晚宴,规模大一点没有关系。”杨锐紧接着问:“大使馆有这方面的经费吗?”

    周英耀摇头。

    “你向国内申请,国内的关系,我去沟通。”杨锐大包大揽的拍了胸脯,他也确实有这个资格拍胸脯了。

    第1284章 试用装

    制药公司是世界上最肯出钱的一类公司。

    自上而下的数,从辉瑞制药到莫桑比克贝拉制药厂,有一个算一个,在宣传营销、政府公关和法律安全方面的开支,都在各行业的前列。

    简单来说,越是利润丰厚而名声不好的企业,就越需要大笔的额外开支,来维护本已崩溃的形象,保护脆弱的生态链,例如军火商、能源企业或者制药公司。

    另一方面,公司的规模越大,跨国跨地区的程度越大的,也越是需要投注资源于其中。

    可口可乐为什么愿意支付十数万美元给杨锐,做一个并不在他们计划中的投资?因为在他们的营销企划中,花费十数万美元而开一次会,做一个项目,实在是太平常了,即使是中国区的可口可乐公司,在找到合适的项目的时候,也愿意开销大笔的现金。

    某些时候,这样的跨国公司会支付数万美元给一位名不见经传的学者,以换取他的“仗义执言”,或者干脆就是一次面向不在乎人群的演讲。来回的头等舱机票与酒店费用,再加上讲课开支,足以令人咋舌。

    制药公司的气魄就更大了。

    当一家公司,平均每年要为各类诉讼支出数千万美元的时候,他们在维护关系方面的大方,比一家普通工厂的全年产值还要多。

    有时候,为了一场关系到新药游说,制药公司能从口袋里掏出上亿美元来。

    阿斯特拉也是世界有数的原创药公司,每年向瑞典政府缴税无数,一年卖药卖出来的营业额动辄数百亿元。

    对这个级别的制药公司来说,他们首先需要关心的要点,就是药品的研发和新药的上市。

    其实,比起小型药品公司来说,大型制药公司的研发能力不见得更强,他们最习惯的方式,仍然是购买小型制药公司的专利,并运用自己强大的营销能力和政府关系,将药品推介出去。

    但是,药品专利仅仅是药品研发的一个环节而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