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妈,我想吃蒸排骨。”胥岸青高喊一声,就将自己埋到沙发里,舒服的看起了电视。

    厨房里,忙忙碌碌的胥妈妈也很高兴,笑着道:“没问题,把鸡脚一起蒸了吧。”

    “再来一点金钱肚。”

    “好。”胥妈妈用抹布擦擦手,转头就对候命的厨师道:“一样四份份,给刘司令和蓝政委各送一份过去,唔,做五份吧,其他再配几样菜。”

    “是。”军区大院的厨师自然也是军人,拿国家开支的津贴,以令指战员满意为第一要务,好手艺的很是不少。

    胥岸青从小就说,自己是吃食堂长大的,实际上也没错,小食堂也是食堂来着。

    蒸排骨、蒸凤爪、蒸金钱肚,正是胥岸青最喜欢的三样菜,尤其是作为下午茶来吃。

    胥岸青吃的满嘴是油,幸福的恨不得立即辞职。

    北京市委有什么好的?吃的也不顺心,做的事也不顺心,还有人动不动的说什么两个世界。

    比较之下,广州就太爽了,吃的好,不用做事,更没有人在自己耳边唠叨。

    “小青回来了。”胥父背着手,进了家门,他的军装永远都笔挺的像是刚熨过似的。实际上,的确如此……

    “爸。”胥岸青一只手抓着笼屉,笑的像是知道自己是全国高考第二之前那样。

    胥父稳稳的点了点头,终究还是忍不住露出了笑容。

    “回来就多呆几天。”胥父点点头,问:“工作怎么样?”

    “回家就不要做你的将军了,儿子在外面那么累,你也不帮帮忙。”胥母进门就是一通埋怨。

    “我怎么没有帮忙了。”胥父一阵委屈。

    “外套脱了吧,我让人去熨一下。”

    “明天再熨,晚上还有活动。”

    “还有什么活动?”

    “今天晚上给诺贝尔奖获得者颁奖呢,咱们军区集体看电视转播。”胥父停了一下,想起刚才的话,又道:“小青是杨锐的同学吧,不如来给军官们做个演讲,就说说学校里的杨锐什么的,也混个眼熟。”

    胥父说着有些骄傲起来,道:“我儿子从北大毕业了,有空还是要给大家讲讲的。”

    胥母赞同的道:“这个主意好,让大家都认识一下。”

    胥岸青一只手端着蒸笼,嘴里嚼着排骨,将软骨咬的吱嘎响。

    ……

    第1432章 国歌

    “虎父无犬子。”

    “胥司令好福气。”

    “我记得,咱们广东省的高考状元嘛,如今也毕业了吧……”

    胥岸青穿着笔挺的西装,跟着父亲,一路接受百官的赞扬,亦步亦趋,两眼无神的坐在了第一排。

    他们面前,是几台放在焊接了的三脚架上的电视机。

    电视机是25寸的,来自海关的缉私品,画面鲜亮,让新闻联播的主持人都变的容光焕发起来。

    胥岸青脸上的光彩,暗的像是被猪拱过似的。

    “画面刚刚拍到的是瑞典王室的王储、王子、公主和他们的伴侣们。按照诺贝尔奖的颁奖规则,他们都是作为特别贵宾来出席。哦,王后出现了。王后戴着的凤冠和晚礼服,都是特别制作的,非常非常的复杂,专门为诺贝尔颁奖典礼而定做……”电视里,播音员的声音,令胥岸青感觉絮叨无比。

    底下的军官们却看的眉飞色舞。

    这年月,政府部门和国企里的高层,偶尔能找到机会出国考察考察,军队系统的机会就少的多了,就是出去了,要遵守的外事纪律也复杂的很。

    所以,许多人还是第一次见到眼前的场景,尤其是新修不久的瑞典音乐厅,给了许多人以深刻的印象,以至于当他们第一次装修属于自己的房子的时候,下意识的都是按照音乐厅的模式去的。

    “今天到场的有将近1300名的宾客,他们包括诺贝尔奖基金会的代表,瑞典国会的官员,以及各国的驻外使节团。另外,我们还能看到瑞典皇家科学院,卡洛琳医学院和诺奖学院的成员。当然,历届的诺贝尔奖得主,只要愿意,都可以参加此次活动。今年到场的大约有25名前诺奖获得者。到了明年的时候,我们也许可以看到杨锐位列其中……”

    “当然,在颁奖仪式上,必不可少的还有瑞典国王古斯塔夫阁下。他将亲自向获奖者颁发证书和奖章,这里有一个有趣的地方,在接下来的晚宴上,国王会一一召见获奖者,并且要与每个人聊五分钟。我们前方的记者,曾经问过杨锐先生,会与古斯塔夫阁下聊什么。”播音员笑了一下,说:“杨锐先生说,会是有趣的问题,让我们拭目以待。”

    “你这个同学蛮有意思的嘛。”胥父对儿子说话,表情是如此的满意。

    胥岸青哼哼两声,心道:你是不知道他的为人。

    “你们平时处的怎么样?”胥父又问了一句。

    胥岸青期期艾艾的道:“点头之交吧。”

    “怎么不好好处一下。”胥父眉头不易察觉的皱了一下,道:“你不要小看科学家,尤其是到了这个位置的科学家,有时候,能起到很大的作用。”

    “我知道。”胥岸青不敢反驳,将军老爹的积威是很重的,当年打断的皮带也还存着呢。

    胥父做了这么多年的“首长”,一眼就看出了胥岸青的口不对心,此时不好发作,于是苦口婆心的道:“你不要阳奉阴违。我给你举几个例子。你比如咱们刚开始执行的计划生育政策,是否要执行,怎么执行,什么时候执行,如何执行,执行的力度有多大,你说,这是领导能拍脑袋决定的吗?是不是要问科学家。”

    “是。”

    “三峡水电站讨论的很激烈吧。你说,建与不建,是领导能独断专行的吗?”

    “不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