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她还没来得及说出一句完整的话,就见眼前的全三金忽然动作麻利地伸手夺枪。

    她立马自然意识到了自己自己被骗了,刚想要扣下扳机,却听耳边“喀啦”两声。

    先是全三金利索地直接把弹夹给卸了,然后她的手上凭空多了一双冰凉的手铐。

    此时此刻,她就是想要开枪都没办法了。

    “这、这是什么?!你怎么会!?”

    大花错愕地连话都说不全了,徒劳地挣扎着手腕,却没办法挣脱冰凉的手铐。

    都说男人的嘴,骗人的鬼,可是全三金不仅戏演得好,这卸弹夹的姿势怎么看都不像是业余的。

    还有这冰凉的手铐,更是让大花心惊肉跳。

    全三金好整以暇地劈手夺过她手里的枪支,在她眼前上演了一幕二十秒拆解枪械的标准示范流程。

    把好好一只抢拆成了一地的零件之后,还不忘摇摇头叹息一声:“到底是很久没练过了,都手生了。”

    听得大花目瞪口呆。

    如果全三金这种程度叫做手生,那她村子里那些自诩神枪手的男人,怕不统统的都是帕金森晚期患者。

    看着她瞪大了眼睛,不知道要说些什么的样子,全三金好笑地摆了摆手里的瞄准器。

    “山外有山人外有人,我拿过的枪比你们一村子的人加在一起的数量还要多。”

    这一下,大花断定自己是彻底栽了,一个卸力便跌坐在了地上。

    “怎么会……这样……”

    她喃喃自语着,无神的双眼中溢满了泪花。

    全三金叹了口气,当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他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大花这个人好了。

    他走到了大花面前,郑重其事地说道:“我相信国家的力量,也相信政府的领导,这个国家会在党的领导下走向胜利,等到社会秩序重新回到正轨的那一天,便是你的审判来临之时。”

    说到这里,他当着大花的面把那只枪的弹夹捡了起来,将里面的子弹一颗颗退出来,又一颗颗销毁。

    没了最重要的子弹,这冲锋枪就是再厉害也失去了作用。

    “今天只是一个警惕,日后的路望你好自为之。”

    说完,全三金冲着她喊道:“走了!”

    大花无神的双眼忽然绽放出一丝光芒,心里不由得期待起来,他是要带自己走吗?

    可下一秒,她双手上冰凉的手铐竟然扭动了起来。

    就在大花尖叫出声的瞬间,手铐变成了一条蛇,顺着她的腿爬到了地上,往全三金的方向窜了过去。

    后者把那条小白蛇从地上捧起来,嘴里振振有词地数落:“下次有这种事情提前跟我招呼一声,省得我担心你!”

    不知道那小白蛇说了一句什么,全三金浮夸地表演了一个嫌弃的表情。

    “千年王八万年龟,你一个活了数万年的人竟然还不知道自己原始形态有些什么能力?什么忘记了,那都是借口!掩饰你年龄大的借口!”

    “你住嘴啊!骂人不骂娘!”

    ……

    大花就这么坐在地上,看着那个人的身影渐行渐远。

    原来,他等的根本就不是自己。

    “有一说一,今天还多亏了你,不然我就死在那女人手上了!”

    原来,破解大花压力网的人并非全三金自己,而是被他那一嗓子嚎得从昏迷中苏醒过来的龙一凡。

    此刻,它已经恢复了白蛇形态,大剌剌坐在副驾驶座上,享受着今日份的钻石,悠悠脑袋说道:“那是自然,不过我也不知道是怎么了,那个时候就那么巧合醒了过来,一定是你嗓门太大的原因!”

    全三金白了它一眼,从包里翻出一块压缩饼干边吃边说道:“我那叫愤怒的咆哮,不懂就别瞎说!”

    结果,龙一凡却开启了变本加厉的嘲笑:“哈哈哈,你个公鸭嗓子!”

    “你说谁?!欠揍是不是?明天的钻石没有了!”全三金把吃完的饼干袋子扔到了后座,气势逼人地说道。

    这下可是踩了猫尾巴了,龙一凡连剩下的钻石都来不及享受,直接剑拔弩张地开怼。

    “啊!你这个黄世仁!你虐待我!我要去小动物保护协会告你虐待小动物!”

    虽然自称为小动物很令人羞耻,可是这和损失明天的钻石比起来,显然就不值一提了。

    听见它这奇奇怪怪的论调,正在喝水的全三金差点儿没吐得一挡风玻璃的水,他呛得咳嗽两声瞪着眼睛问:“你说的这都是些什么乱七八糟的,你是不是趁我不在的时候偷偷用电台听了东西?!”

    被拆穿的龙一凡心虚地撇开了眼睛,却嘴硬地摇头。

    “我、我没有,你别诬陷我!”

    “哼哼,我看你是做贼心虚!说!我不在的时候都用收音机听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了?!”

    全三金记得,昨天在路上的时候他停过两次车去路边方便,估计就是那个时候龙一凡在车里偷偷听广播。

    到了这份上,龙一凡还在死鸭子嘴硬。

    “我没有,我是冤枉的!你不光虐待我,你还冤枉我!”

    相较于它的虚张声势,全三金就淡定多了,他直接抬手打开了收音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