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个“痿”字没来得及说出口,一声惨叫便从莫西干头的嗓子里挤了出来。

    全三金松开了他指着自己的手指,冷着脸说:“下次别再犯这种毛病,我不喜欢别人用手指指着我。”

    男人气场全开,顿时震慑住了安东仔,他捂着自己的手指,心里慌得一批。

    可是他是老大,面上仍旧要故作淡定,咬牙切齿地招呼自己那班弟兄。

    “还愣着干什么?给我干他!”

    这句话把田太太吓得半死,刚想要阻止口无遮拦的儿子,就见那票人就开始行动了。

    一群人没轻没重,更是仗着人多,顿时一拥而上朝着全三金奔了过去。

    全三金不急不忙地拿起了先前拧下来的铁门,双手持门,像是挥动网球拍那样直接挥动着铁门。

    那群人甚至来不及惊讶,就被那扇铁门拍飞了出去。

    最远的一个,直接滚到了大街上。

    一个两个躺在地上捂的捂头,抱的抱肚子,龇牙咧嘴痛不欲生。

    可偏偏全三金还是控制力道了的,他仍旧不费吹灰之力解决了这一群人。

    他暗暗撇嘴道:“乌合之众。”

    随即又转身看向呆在原地的田太太母子。

    “就是你们在这条街上收保护费?我告诉你,即便现在人人都有异能了,却也不容法外狂徒的存在,如果再被我发现你们有违法乱纪的行为,你就别叫安东仔了,你就阉鸡仔吧!”

    第63章

    教训

    哼,这个臭小子,竟然还敢说他不行?

    安东仔是彻底被全三金教做人了,他下意识捂住自己的下半身,哭得涕泗横流“咕咚”一下跪到了地上。

    “大哥,我不知道你这么厉害……”

    “嗯?”全三金对于这个回答显然不满意,又瞪起了眼睛,“我不厉害你就不应该遵纪守法了?!”

    他眼睛一斜,安东仔就跟冬天被霜打过的白菜似的,蔫儿了吧唧的。

    安东仔眼里含着一泡泪做出深刻的自我反省。

    “是我下贱,是我无耻,我不应该仗着自己有几个哥们儿就欺负人,我不是人,我以后坚决改正,拥护祖国的伟大旗帜,坚持做祖国的未来花朵,弘扬爱国主义精神和敢为人先的力量,我一定好好改造重新做人……”

    眼看他都要把忏悔弄成刑拘前自述了,全三金忙不迭摆摆手:“你小子行啊,说起话来一套套的,官腔打得这么厉害,以前做什么的?”

    安东仔老老实实地回答:“从前做不得什么好事情,专门帮人催债,写一些假的律师函法院立案通知什么的……”

    “呵呵,我说呢……”全三金白了他一眼,“好好地正道不走偏偏要走邪门歪路,说!你们到底在这个地方还干了多少坏事儿!统统给我交代清楚!”

    全三金毕竟是部队出身,他严肃凶狠起来,那个劲一般人都是受不的。

    何况是做贼心虚的安东仔呢。

    他一边抽抽噎噎一边老实交代,说他只是仗着异能和人多势众收一点保护费,其他的再也没干过了。

    而全三金显然不太相信他,挑着眉问道:“真的没有了?就没有什么欺负人家,弄翻人家的摊子、调戏小姑娘之类的事情?”

    安东仔忙不迭摆着手摇着头辩解:“没有没有,这些事情我是绝对不敢的,如果说随地吐痰乱扔垃圾就有我的份儿,恶劣地欺负别人的事情,我真的没有做过!”

    他诚恳地忏悔着,希望能够得到全三金的包容和原谅。

    后者也没有让他失望,扬了扬下巴说:“今天事情就到此为止了,别再让我看见你们在这里到处乱混!你妈明明就是个包租婆,看上去挺有钱的,干嘛还做这种勾当呢。”

    听着他的话,安东仔低下了头。

    而田太太则是颤抖着声音说道:“这位先生,这不怪我儿子,都是我自己没本事,其实、其实我们从前根本就不是什么大款,您也看见了,我那戒指是假的,手镯也是假的,这大貂,它也是假的啊!”

    “那你们为什么还要做这种事情呢?”

    全三金表示不理解。

    如果仅仅是为了收钱,其实看这田太太应该房子挺多的,那手里的钥匙整整一串呢!

    就算是按照最低一套房子一千块计算,一个月都有好几万块。

    田太太叹了口气,开始把她和儿子的经历娓娓道来。

    原来,她本就不是什么有钱人,那些钥匙都是像沈旭住的这种集装箱。

    从前,她和她丈夫就是做集装箱出租生意的,那个时候这东西不值钱,一个月租出去也就几百块,还不是月月都能有。

    他们的日子也只能算得上不挨饿,万万没到土豪的地步,却想要给儿子最好的,把他送到了贵族学校。

    而她儿子安东仔,在学校里因为没钱饱受他人排挤,所以很早就辍学了,开始学着社会上的人去催债,做来钱快的事情。

    即便田太太夫妻知道他这么做不对,可是他们已经对不起儿子一次了,不想再让他受委屈,索性就放手不管了。

    而灵力暴动之后,田太太的丈夫因为保护他们而牺牲,就剩下一堆集装箱撒手人寰。

    田太太没办法,只能绞尽脑汁在这个吃人的魔窟里活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