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小叶子你现在回去换裙子!”

    “为什么不是你去换裙子?”

    “……小叶子你认真的?”

    叶翎眨了眨眼睛,心中一动,上下打量了一下南宫珩。

    “小叶子你看什么?怎么感觉心里毛毛的……”南宫珩有种叶翎要把他卖掉的感觉。

    “鬼兄,你脑子里除了牵手抱抱亲亲是不是没有别的了?”叶翎问南宫珩。

    “还有……嘿嘿,洞房花烛……”南宫珩暧昧一笑。

    叶翎手肘往后一击,南宫珩吃痛,微微躬身:“小叶子你谋杀亲夫啊!”

    “给我正经一点!我们只是在谈恋爱,刚刚开始,我还没有答应嫁给你。”叶翎轻哼了一声说,“你没经验,我也没经验,你脑子里都是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再这样下去我怕我忍不住会打死你。所以,我有个想法。”

    “诶?什么想法?关于怎么谈恋爱的想法?”南宫珩好奇地问,大手依旧稳稳地搂着叶翎的肩膀,一起进了西凉城一家茶楼。

    “两位客官……”小二笑容满面地迎了上来。

    南宫珩伸手一指:“要那个雅间!”

    “客官,那个雅间有人了,不如换旁边那个,里面都是一样的。”小二陪着笑说。

    “我出两倍价钱。”南宫珩坚持。

    小二愣了一下,南宫珩再次开口说:“三倍!”

    “哎!客官稍等,小的这就去问问!”

    不多时,南宫珩如愿带着叶翎坐进了他想要的那个临街的雅间。

    “小叶子,你看!”南宫珩指着外面。

    叶翎往外看,下面人来人往,没什么特别的。

    “小叶子,当初你就坐在这儿,我在下面,那时你还不知道我是你认识的鬼兄,你第一次见我,对我的评价是花瓶。”南宫珩清楚记得跟叶翎从认识到现在的点点滴滴。

    叶翎轻笑了一声:“你就是花瓶!”

    “小叶子你刚刚说,你有个想法,什么想法?”南宫珩好奇地问。

    “我回去准备点东西,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叶翎想起一个有趣的点子。

    茶来了,叶翎喝了一口,还是记忆中的味道。

    然后,她喝过的茶被南宫珩拿走,接着喝了一口,也是记忆中的味道,真香!

    喝了茶,南宫珩的手又蠢蠢欲动,想要拉叶翎的手。

    叶翎很自然地躲开,往下面看了一眼:“鬼兄,你看那是谁?”

    南宫珩顺着叶翎的视线,就见下面大街上有个戴着草帽的男人,高瘦的身材跟竹竿儿似的。大家都在看他,因为他怀中抱了一头漂亮的小鹿。

    一个茶杯从酒楼里飞出,砸在了七星脚下。

    七星抬头,就见一个年轻公子问了一句:“你的鹿卖不卖?”

    七星点点头,拐进茶楼。

    叶翎把窗户关上,七星抱着小鹿进门。

    小鹿被放在地上,湿漉漉的大眼睛萌萌的,慢慢地走到叶翎身旁,脑袋蹭了蹭叶翎的手。

    叶翎抱住小鹿的脑袋轻抚了一下,笑着说:“真好看!这就是当初你在信中说的,你打猎打到的小鹿?”

    “嗯,那次我着急去找你,不方便带,让七星这次回去,顺便把它带过来。”南宫珩点头。这头小鹿很有灵性,他就知道,叶翎一定会喜欢。

    “主子,夫人。”七星摘了草帽,一脸风霜,“属下出谷后,本是要去南楚的,听闻西凉城的事,料想到主子和夫人或许会来,就先来这边了。”

    南宫珩又跟叶翎解释:“神医门就在西夏国。”

    “秦小姐安全送回家了?”叶翎问。

    七星点头,他挨了秦忆如一巴掌这种事就不提了,但他把秦忆如在逍遥谷醒来之后,跟秦徵的谈话,一字不差地跟南宫珩和叶翎复述了一遍。

    南宫珩闻言,脸上的笑容淡了很多。

    秦徵这个师父,对他而言,并不是无关紧要的人。但是以后,逍遥谷,他回不去了。他尊重秦徵的选择,只是有些遗憾。

    “大师兄还在谷中吗?”南宫珩问七星。

    七星点头:“方元师兄说,让主子放心,他会照顾好秦老爷子。还说,主子娶媳妇的时候,记得通知他,他要去喝喜酒。”

    南宫珩叹了一口气,看着叶翎说:“小叶子,我何时才能见到大师兄,靠你了。”

    七星明显感觉到,这次再见,南宫珩和叶翎之间的气氛不一样了。刚刚南宫珩说这样的话,叶翎竟然没有反驳,没有骂他?有戏,好戏!

    七星又把小鹿抱走,离开西凉城,回南楚去了。

    那头小鹿,南宫珩要送给叶翎,叶翎说让送回家陪叶尘玩儿。八卦此时就在楚京,南宫珩留他暗中守着靖王府。七星也想早日见到他的弟弟。

    南宫珩和叶翎回到太子府,见百里夙站在竹楼外湖边。

    “百里人渣,你怎么来了?”南宫珩说着,又搂住了叶翎的肩膀。

    百里夙看到南宫珩贴在叶翎肩上那只手,皱了皱眉:“你们这是……”

    南宫珩一脸得意:“我跟小叶子两情相悦,这算什么?”

    百里夙看叶翎神色如常,并没有把南宫珩踹开,心知她应是接受南宫珩了。

    这在百里夙预料之中。

    百里夙认识的南宫珩,是个温暖阳光的人,他跟叶翎之间没有伤害和误会,走到一起,不过是早晚的事。

    只是百里夙看着南宫珩和叶翎,再想起自己和叶缨,心中滋味,难以言喻……

    “有事?”叶翎问。

    百里夙点头:“我母后想见你。她说昨夜太匆忙,没有好好感谢你,心中过意不去。”

    “她太客气了。你知道我不是为了帮你而帮你,请转告你母后,不必放在心上。”叶翎摇头。

    百里夙微叹:“我知道。只是我母后执意要见你,如果可以的话……”

    “好。”叶翎对明氏的印象还不错,反正她这几日不着急离开。

    “那我呢?”南宫珩问。

    “你不是要给我做竹箫吗?等我回来要看到。”叶翎话落,甩开南宫珩,跟着百里夙走了。

    南宫珩从竹楼里面找了一把刀出来,开始祸祸百里夙的竹林,一定要找到最好的那根竹子。

    叶翎再见明氏,看她气色比昨夜好一些。

    明氏一时没有认出易容过的叶翎,听声音才知道。

    “夙儿,你去忙吧。”明氏对百里夙说。

    百里夙出去,明氏拉着叶翎的手,笑着说:“昨夜是我误会了,还以为夙儿对你……后来我逼问,他才说了实话。”

    说了实话?叶翎蹙眉。百里夙把叶缨和叶尘的事情,告诉他娘了?

    明氏叹了一口气说:“夙儿原是不愿说的,他心思重,怕我知道后,插手干涉。今日寻你来,是有些心里话,想跟你说。”

    “伯母请讲。”叶翎点头。

    “我是夙儿的娘,你是叶缨的妹妹,他们的事你我都清楚。夙儿得了利,救了命,叶缨受到极大的伤害,吃了很多苦。所以,即便不是夙儿的本意,也确是他对不起叶缨。而且,他们之间,还有一个孩子。”明氏语重心长地说,“我知道,你本事大,叶缨也不是寻常女子,她可以照顾自己和孩子,你也能把她们母子保护得很好。我只是希望,叶缨能给夙儿一个机会。”

    叶翎沉默不语。对于明氏说出这番话,其实她有些意外。明氏如今已是西夏太后,但她此刻只是个寻常母亲。

    “我想,叶缨的事,你是不会干涉的。就像我,也从不干涉夙儿的事。当年我怀着他,中了邪毒,还是执意把他生下来,却让他受了很多很多的苦。他从小泡在药罐子里,从记事起,就数着日子等死。他素来不懂怎么跟人来往,包括我和他的父皇,他都是那副冷冷淡淡的样子。我知道,他只是不希望,到了那天,他离开的时候,我们承受不住。”明氏说着,眼圈儿一红,眼泪下来了。

    “真是让你见笑了。那些事,都过去了,是叶缨给了夙儿活到现在的机会。但那些年,夙儿养成的性子,却很难改。你大概也了解一些,他是个很悲观的人,对他而言,活着已是上天恩赐,不敢奢求太多。但我知道,他对叶缨动心了。因他跟我说的,不是要弥补,他说他喜欢上了一个女子。”明氏神色有些怅惘,“你不知道,这么多年,这是我头一回,从夙儿口中,听到‘喜欢’二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