墨龑皱眉:“这……凤琉年纪不算大,锦夜才刚回来,尚不熟悉这边的情况。”

    “墨皇你说呢?”叶翎问。

    “你为何要让他当皇帝?”墨凤琉反问。

    叶翎很淡定地说:“因为我当过太子妃,现在想体验一下当皇后的感觉,如此一步到位,省得麻烦。”

    “小叶你这孩子,有什么麻烦的?你省事了,让你父皇干什么去?”墨龑笑着说。

    墨凤琉看了叶翎一眼,微微点头:“好。如你所愿。”

    墨龑皱眉:“凤琉,这不是儿戏,不要胡闹!我们连锦夜的面都没见过,太草率了!”

    “墨老都不知道他的死活,就给他留了二十多年的太子之位。难道见到面,觉得不合适,还有换人的可能?”叶翎笑问。

    墨龑摇头:“我不是这个意思。”

    “那就这么定了。”墨凤琉说。

    感觉到墨龑跟墨凤琉父子之间的暗涌,叶翎面上不显,起身拱手:“今夜若有失礼之处,请见谅。告辞。”

    话落,叶翎带着冷淞离开。

    墨蔚躲在角落里,毫无存在感。

    而一直在附近等着的墨云初,见到叶翎出来,就跑了过来:“花羽姐姐!原来你是我大嫂!”

    “云初?”叶翎有些惊讶,“这么晚了,你怎么在这儿?”

    “我睡不着,来这边闲逛,听到你的声音了。”墨云初说着,默默地看了冷淞一眼。

    冷淞不知道在想什么,微微低着头,仿佛没看见墨云初。

    “早点回去休息。”叶翎说。

    “好。大嫂住在哪里?我明日可以去找你们吗?”墨云初问。

    “过几日会再见的。”叶翎微笑。

    “也好。”墨云初点头,目送叶翎和冷淞离开,微叹一声,明明见过,冷淞还救过她,却像是完全把她给忘了……

    贺凛奉命,把墨蔚带走。墨龑下令,墨蔚从今夜起禁足,期限不定。

    叶翎和冷淞离开皇宫,冷淞问叶翎:“小叶,你真相信他们说的话?”

    “一半一半吧。”叶翎说,“有真的,但不能全信。”

    “那你怎么这么轻易就放过他们了?”冷淞不解。

    “既然都想好了说辞,听起来没有什么漏洞,再逼问也无济于事。让他们放松一点,接下来才有可能露出破绽。”叶翎说。

    “反正墨凤琉是个人渣。”冷淞总结。

    叶翎笑了:“人各有志,如果那些女人都是心甘情愿跟他,他对每个都负责任,他们之间相处没问题的话,倒也跟外人没关系。有人专情,有人或许就是天生的多情种吧。”

    “你还帮墨凤琉说话?什么多情种?就是不要脸!”冷淞冷哼了一声。

    “我尊重你对他的看法,不过你不要这么激动。”叶翎说。

    并没有人暗中跟踪,回到住处,叶翎跟冷淞分开,进房间,轻手轻脚地走到床边。

    俩孩子都在隔壁睡,叶翎的手还没碰到床幔,一只大手伸出来,把她拉了进去。

    南宫珩一个翻身,把叶翎压在了身下,颇有些幽怨地说:“怎么这么久才回来?”

    “进宫一趟,见了墨龑和墨凤琉,知道了一些事。”叶翎说。

    南宫珩摇头:“不重要。现在做该做的事。”话落以吻封缄。

    翌日,叶翎是被箫声吵醒的,南宫珩正在外面暴打冷淞。

    因为冷淞昨夜就是回去取箫的,想着要给叶尘和晚晚吹奏,但有些日子没吹了,一早醒来就开始练,成功吵醒全家人。

    南宫珩把冷淞揍了一顿之后,一时兴起,拿着冷淞的箫,吹奏了一首哀戚悲凉的丧曲。

    冷淞很无语:“为什么不能吹个好曲子?你的箫怎么也吹得这么好?”还让不让他这种才艺匮乏的人混了?

    “这是我跟小叶子的定情神曲,你不懂。”南宫珩看到万俟霊出现在不远处,立刻把冷淞的箫还给他。

    “臭小子!一大早吹的什么鬼?”万俟霊一身起床气,怒冲冲地过来,抓着冷淞又是一顿打。

    “师公,刚刚的丧曲不是我吹的。”冷淞表示他很无辜。

    “不是你还能是谁?证据都在你手里!”万俟霊夺过长箫,打得冷淞直跳脚。

    “是阿珩吹的!”冷淞大声说。

    南宫珩在旁边幸灾乐祸地看热闹:“小淞淞,我是你师叔,你不叫我师叔就算了,竟然还红口白牙地污蔑我,真是太不懂事了!”

    “就是!”万俟霊继续揍徒孙。

    南宫珩唇角噙着愉悦的笑意,进房间去,就看叶翎神色慵懒地趴在床上,还没起来。

    “阿珩,想不想知道你的身世?”叶翎问。

    南宫珩把叶翎抱起来,很淡定地说:“其实,真的不重要。”

    害他的生母,至今不曾见过面的生父,南宫珩没有任何期待,无爱便也无所谓恨。

    但叶翎还是把昨夜进宫得知的事跟南宫珩讲了,南宫珩听完,没有什么反应。

    “你对墨凤琉这个人怎么看?假如他说的关于上官箬的事,是真的。”叶翎问南宫珩。痴情女爱上多情郎的故事,算是谁的错?墨凤琉说他没有发誓只要上官箬一个女人,也不是他不负责任,是上官箬自己走的。

    严格来说,墨凤琉渣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甚至理直气壮。

    但就像昨夜叶翎和冷淞的两种看法。

    叶翎觉得,不伤害外人,一个愿打一个愿挨的事,属于个人自由,不必批判。

    而冷淞的娘跟了墨凤琉,他作为直接相关者,对墨凤琉十分厌恶,坚持认为他是个人渣,且不要脸。

    当然还有别的看法。原本这个世界三妻四妾就是常态,作为一个皇帝,墨凤琉便是有三宫六院,佳丽三千也属正常。事实上并没有那么夸张。

    对叶翎的问题,南宫珩认真思考过后回答:“我觉得,墨凤琉身体不错。”那么多女人要伺候,精力应该很足。

    叶翎笑倒在南宫珩怀中。本来是挺严肃的事,南宫珩看待问题的角度很清奇。

    不过叶翎这下确定,南宫珩是真的不在意什么生父生母。在他眼中,上官箬只是个名字,墨凤琉是个陌生人。

    非要进一步评价的话,南宫珩只能说,不论上官箬受了什么伤害,她选择伤害自己的孩子,都说明她本身不是什么好人,更不配做母亲。

    叶翎想法差不多。因为上官箬对南宫珩的伤害,以及她怀着墨凤琉的孩子,冒充秀女跟了南宫御,甚至可能是杀害年氏尚未出生的孩子的凶手,这些事,足以断定,上官箬并非善类。

    因此,墨凤琉和上官箬之间的事,让叶翎猜的话,她不会认为都是墨凤琉的错。

    但叶翎总觉得墨龑对南宫珩别有用心,而这一点上,他似乎跟墨凤琉并未达成一致。

    这日,墨云国发生了一件大事。

    正值壮年的皇帝墨凤琉,颁下传位诏书,宣布将皇位传给太子墨锦夜。登基大典将于下月十五举行。

    朝中震动!百姓皆惊!因为任谁看,都没道理。

    当年墨龑传位给墨凤琉,是因为他身体不好,缠绵病榻,一度危重,否则墨凤琉现在都可能还是太子。

    但墨凤琉当了皇帝之后,墨龑的身体渐渐好转,朝中大小事,都会过问,太上皇跟皇上没什么差别。反倒是墨凤琉很清闲,有了很多红袖添香的时间。

    如今墨凤琉突然传位,他活着,成了太上皇,墨龑成了历史上极为少见的无上皇。

    真假太子的事,外人并不知道,只觉得墨锦夜才回来不到一年,直接坐了皇位,太过突然。

    墨凤琉的兄弟子侄有出来反对的,到墨龑跟前说这说那的,然而并没有什么用。

    即便过去那些年,墨龑不肯安享晚年,什么事都要管,墨凤琉倒不怎么管事。但那是墨凤琉自己本身不想管,并不是他真被墨龑压制着什么都做不了。说到底,墨凤琉才是皇帝,真正到了决策的时候,他想管,别人就不能插手。

    邀请白羽国皇室和英天国皇室之人前来锦云城观礼的请帖已经快马加鞭送了出去。

    南宫珩并未出门,也没进宫,说等到登基那日再去,并不想跟墨龑和墨凤琉打交道。

    英天国。

    英言修最近心情很糟糕。不知何时起,他就感觉事事不顺。遇见一个心仪的姑娘,不想理他,还给他下毒,导致他在太子之战输掉。逍遥门门主传承,费心心机,结果竹篮打水一场空。不情不愿娶了袁飞燕,什么都没得到,休弃后,本计划过一段日子就把袁蓟和袁飞燕父女杀掉,谁知他昨日接到消息,他派去的属下被杀了,袁蓟和袁飞燕父女失踪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