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奴婢不敢。”璃清梗了梗脖子,但还是强硬道。

    这娟淋到底是谁的人?苏塘却来不及细想那么多了,安海在催她,“走吧。”

    她往里边看了两眼,“是璃清。”

    苏塘捏紧了衣角,那被人侵犯的断然就是璃清,这处确实偏僻,但此时李筠却往这边走来,是旁边娟淋的指引。

    安海去拉她的手,现在走还来得及,这种事扯到身上完全就是说不清的,谁知道会发生什么。

    里面的璃清显然是被喂了药,连反抗都反抗不了,正被那太监糟蹋着,衣服领子都被撕破了,双目流着泪,身上的那东西和狗一样的乱咬,看的让人口里直冒酸水。

    苏塘知道自己该走,但若是她一旦走了,这种煞风景的事情被李筠碰上了璃清死都是轻的,免不了一顿酷刑。

    她心疼么?

    她对璃清说自己最重感情,只有自己清楚这话几两重,有多不可信。

    可是......

    “你走吧,有人来了。”

    苏塘咬了咬牙,还是决定能挡一时是一时,她出颐和宫的事能那么快被人知道,定是有人时时把眼睛盯在她身上了,就算不是她也会是璃清。

    到底是因为她和李筠的闲话惹了宫里头妃子的不悦,还是别的什么,苏塘现在不清楚,但若是璃清出了事,她也不会好过。

    “你疯了吗?”安海看得出苏塘眼里的意思,震惊的问。

    “这些天的传闻你听了么?”苏塘有自己的计量,“他们说我狐媚子讨皇上怜惜的事。”

    安海动了动唇,他自然是听过的,而且他听得远比这些难听多了,苏塘不出颐和宫被萧贵妃罩着,但外边可不是她的避风港,传的话很是不堪入耳。

    皇上那边传来的消息也是捉摸不透的,所以他今天来颐和宫也不只是听了任远的话。

    “你想怎么样?”

    苏塘朝里面看了一眼,不可言传的意思便顷刻让人醍醐灌顶。

    “你疯了!”安海额角都冒出了青筋,凸凸的在跳,他死死的捏着苏塘的手腕,“你给她抵了罪,你可知私通是什么?会死人的!”

    苏塘缓了一口气,“若是他逼我的呢?”

    安海不断的摇头,不管是不是逼得,就算她是被委屈的那方,就算皇上一时怜惜她不让她死,那苏塘的清白呢,以后在这宫里会怎么被说?

    “我便能借着这理由离了二皇子身边照顾,皇上也不会......”

    “不行!”

    安海眼睛都有些发红了,“你真的疯了苏塘,什么我都能帮你,但我不能看着你毁了你自己,你……”

    他声音都在发颤,“你怎么这么不择手段,那里面的什么人啊,你帮了璃清,断然皇上见你可怜捡回来一条命,又厌弃了你,可以后伴随你的是什么,你连脸面都不要了吗?这宫里不比别处,唾沫星子便能淹死你!”

    他这般撕心裂肺的话说出来,让苏塘自下而上传来一阵酥麻,她动了动唇,又不知说什么好。

    感觉到颐和宫那边萧贵妃跟着皇上直接是朝这边来了,他们现在走也走不掉了,苏塘心一横,道:“那我也不能就这么走了。”

    她蹲下身从地上捡了一块石头,朝安海看了一眼,“起码先解这燃眉之急。”

    这么说,安海终于是放了手,苏塘便转身朝着里面走。

    璃清神智不清,她身上的太监口水臭的要命,和她连抬手的力气都没有,只能任由这人露出满口脏臭的黄牙去亲她的嘴,其实她早就习惯了,可眼泪还是不争气的在眼睛里发烫,迷糊了视线。

    忍吧,就几年了,就几年她就能出宫了……

    可下一刻,身上的太监却顿然一僵,瞳孔睁大,不到半响,便贴着她的身子往下掉,不一会倒在了她的脚边。

    璃清愣住了,一会又使劲的眨眼把眼睛里碍事的雾气抿了,在一片暗黑中已经依稀见得那张轮廓优美的脸。

    那张她熟悉的面孔,出现在这里却并不让她感动,随之而来的是被发现难堪的屈辱。

    她想说话,可被下了药一句话都说不出,只能靠着假山石支撑身体。

    苏塘压根不理会她,把手里的石头扔了,再和安海商量着先把这太监拖走,断然不能让人发现蹊跷。

    苏塘心里算着时间,废了好大的力气才把那太监抬到隐蔽的地方。

    安海瞧见那人的面孔时倒是顿了一下,明显是认识的,但现在苏塘已经没有时间询问了。

    月夕便提醒她人快要到了,苏塘皱着眉看璃清,她身上这些红痕和衣衫不整明晃晃的告诉人些什么,再说那太监藏的不算隐蔽,若是人仔细查,便很轻易能看出门道。

    她对璃清道:“你安静点。”

    璃清略张小嘴,但这话便是提醒她,有人到这来了,她又合上咬着舌头,脸色都白了。

    “若是被人发现了你和这人私通,下场是什么清楚么。”苏塘还是叮嘱了一句,她心跳略快,这是包庇,她顶多被罚,璃清丢的便是一条命。

    在这宫里一条宫女的命算什么,但是却是她们再宝贵不过的东西,丢了命便什么都没了。

    再没时间多言,苏塘便要往外走,安海犹豫了片刻,也随着她走。

    “我陪你。”

    他与其到时候被一同揪出来,不若在外面护着她,倒显得清清白白。

    “好。”

    作者有话要说:还有一更,大概要到凌晨了吧,我把这个情节写完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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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四十章

    这地方真算是宫里比较偏的场所了, 就连小福子都觉得脚板底踏着脏得很。

    娟淋道:“奴婢见他们朝这边走的。”又不动声色的开口,“其实宫里早有听闻说,伺候二皇子那几个人不干净……”

    李筠直接是停下了脚步, 侧目看她, 像是在看什么蝼蚁似的,又是淡漠又是微讽。

    小福子也道:“她们干不干净咱可不知道,只是你这张嘴瞧不得干净的影子。”

    这话把娟淋说的心尖都在发颤,她大脑有些发晕, 想把刚刚说那话的自己嘴打烂, “奴婢嘴贱, 是奴婢嘴贱......”

    李筠觉得聒噪, 他微眯了眼,娟淋便不敢出声了,耳边倒是清净了, 但那如绕线般乱的的感觉始终挥之不去。

    萧贵妃也是随着的, 但她却并不为娟淋开口, 今日之事算是拜她所赐,她心里知晓,然并不作声。

    这事说起来还怪荒唐的,为了抓一个宫女私通,皇上和贵妃都惊动了, 这宫女也是好大的本事。

    可小福子心里清楚,这苏塘姑娘现在搁在皇上心口上就是不一般,她虽未封位分,但小福子记着昨个晚上皇上回了乾午宫,似是漫不经心的说了句。

    “厌恶又如何?”

    显然这是想了很久才说的,皇上乐意苏塘姑娘, 哪怕让苏塘对不起秦婕妤,哪怕苏塘心里头不念着他。

    他是皇上,是这宫里头的主儿,便没有什么迁就的道理,是以,今天刚传来颐和宫二皇子闹了高烧的消息,皇上便来了。

    但一来,便出了这事。

    小福子就觉得奇怪,怎么每次皇上起了什么劲想亲近亲近苏塘姑娘,总能碰上这些稀奇古怪的事来打搅呢?

    他正寻思着,便看见两个人影过来了,正是是苏塘,旁边的那人......小福子眯了眯眼,才看清楚了。

    安海?

    他也算是见过几次,有印象,是尚书房那边的,他眼睛咕噜一转,心想还好是个太监,若真是个男人......

    苏塘瞧见皇上便行礼,她面上倒是毫无心虚惊慌可言,只是略微讶异,没想着会在这地方碰着皇上。

    身边的安海亦然如此。

    见小姑娘本本份份的,倒不像是被抓了奸的模样,好歹还是让人微微提起的心放下了些。

    小福子在李筠耳边道:“那是尚书房的领事,听着以前似乎是和苏塘姑娘一块的。”

    李筠上下在安海身上扫了一眼,神情意味难辨。

    “怎么到处都找不着影子,不知道二皇子病了么?”萧贵妃平静道。

    “奴婢是出来找太医的,二皇子病重却久久不来,奴婢着急。”苏塘从容解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