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罢了,老孙没兴趣理会你们这些陈年旧事,只是那白毛鼠在下界作恶,你父子二人亦有纵容之过,还不随老孙下界一看?”

    见他并未揪着不放,李靖放下心来不敢再耽搁,同哪吒随孙悟空下了界。

    此时人间已经东方大亮,金蝉正忧心万一敖烈醒来不见他该有多着急,就见空中有云飞来。

    他抬头叫道:“悟空,小紧箍,你们终于回来了,可将李天王与三太子请来了?”

    “请?”

    金无束扬声说:“带来了。”

    李靖和哪吒:“……”

    这小子。

    他父子二人现了身,立在云头还算客套地说一声:“三藏法师。”

    金蝉不似唐三藏那时软糯,见了神仙菩萨又跪又拜的。

    他神色淡然,不卑不亢地回礼道:“李天王,三太子。”

    说完他撤开步子挪到一边站定,就见白毛鼠圆溜溜地眼睛里蓄满的眼泪,哭着大叫一声:“父亲,兄长!”

    “你这逆女!”

    李靖威目一瞪,白毛鼠霎时变回人身,她趴在地上艰难抬头:“父亲,兄长……救我,再救我一救吧……”

    哪吒纵下云端,居高临下的看着白毛鼠。

    他心思活络,知晓若放了白毛鼠恐会惹孙悟空不快,以孙悟空的手段,她定然活不成的。

    何况他的这位义妹的确做了不少伤天害理之事,未免日后又惹出什么麻烦来,断不能留。

    他道:“小白,当初父亲留你一命是因看出你有佛性,不曾想到你会在此害人,这三百年来不知有多少无辜之人惨死你手,怎生再放你。”

    孙悟空收了捆仙绳,白毛鼠跪地大哭:“兄长我知错了,我捉人吸食阳气只是想加快修炼,好有一天也能位列仙班,与你和父亲团聚啊兄长。”

    “求兄长为我劝和孙大圣,饶了我吧,我再也不敢了。”

    孙悟空立在一旁一言不发,只想看看李靖父子可有私心,又会如何解决。

    哪吒听她哭求不为所动:“当初放了你已是父亲心慈,叫你多活三百年,如今……”

    “哪吒。”

    哪吒的话还未完,李靖叫道:“她毕竟是为父的义女,是你的义妹,纵然有错也是你我管教不善之过,不如再放她一……”

    “不可。”

    哪吒眸色一寒,偏过头道:“她心思不善,杀人害命,如何能留?”

    李靖又哪里是真心想留她,只是三百年是佛祖让他放了鼠精,现今……不放只怕佛祖会怪罪。

    “这……”李靖气哪吒不给转圜的机会,只好说:“依为父之见,这逆女自灵山来,不若押至西天交由佛祖处置罢。”

    “啧啧啧。”

    孙悟空在一旁听得直摇头:“李靖啊李靖,何必舍近求远,依老孙之见押她上天庭更为妥当些。”

    “不妥,不妥。”

    李靖又慌了,可不能带着鼠精去天庭,若事情暴露不仅玉帝要处置他,佛祖那边也不好交代。

    孙悟空这话便是在威胁,不除了鼠精,他定然要在玉帝面前露馅,孰轻孰重,相信佛祖心中有数,不会怪他。

    他思绪一过,摆手道“罢了,灵山与天宫都不是她一个妖精能去的,还是……”

    哪吒看他:“怎么?”

    李靖叹了一声:“杀了吧。”

    金鼻白毛鼠不可置信地摇头,哭叫着要跑,“呃——”

    突然她背上一痛喷出一口血来,垂下头……是哪吒的火尖枪从后背一枪贯入了她的心口。

    孙悟空三人回去时,正赶上敖烈从沉睡中醒来。

    敖烈见金蝉是从外面回来,爬起来将他仔仔细细看了一遍,见他身上没有伤,神色也如往常,才放下心来问了一句:“小和尚,你一大早出门做什么去了?”

    金蝉想了想。

    “……出恭。”

    第93章 凤仙求雨

    ◎【一更】哭就对了。◎

    金蝉夜半引妖的事终究没能瞒住敖烈。

    敖烈起身后一言不发, 也不似往常那般殷勤地伺候金蝉用早饭,而是独自出了门。

    金蝉心里一慌忙追出去:“小白龙,你要去哪儿?”

    敖烈顿住脚步, 仰头看了看天:“小和尚, 走了这么些年, 或许用不了多久就能到雷音寺了。”

    他的声音不大,里面满是无能为力的情绪,听的金蝉心口发疼。

    “敖烈, 你……”

    敖烈自嘲地笑了笑:“小和尚,我觉得我很多余。”

    他说:“当年随你西来取经,本是要赎我一身业障,我化作白马做你的脚力,可你也用不得我了。我本以为护在你身边也是好的, 如今却是要你为我思量, 怕我忧心,降妖除怪甚至不愿意同我说一声,我真的……”

    “敖烈。”

    金蝉哪里听得了这些,他眉心紧锁:“你休要胡思乱想, 我的确是怕你忧心才瞒你,但在我心中从未觉得你多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