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他一点没看出来?

    真的是他年纪小不懂这些情,爱之事么?

    梅子青疑惑了,对自己的眼神产生了怀疑。

    还有为他痴为他狂,为他茶不思饭不想,这不是……修真界众人对第一美男子宴小林的思慕么?

    宴芳林说:“你还小,未来的日子还很长,再说了,你们梅家,也是名门大户,你又生的这么俊俏,谁看了能不喜欢,将来肯定会遇到属于你的那个人。你把目光从你三师兄身上挪开,或许就会发现,你身边也有很多思慕你的人。”

    梅子青面上发烫。

    好像宴芳林一夸他,他就有些受不了。

    “真的么?”

    可能他平时接触的人都太优秀了,导致他总觉得自己根本排不上号。他平时咋咋呼呼,就是想吸引别人的注意。他在家的时候众星捧月惯了,受不了人家不关注他。

    “真的。”宴芳林注视着他,言笑晏晏,恍惚有一种很温柔的错觉。

    梅子青心跳加速。

    《小林春宫秘戏图》里的宴小林,就是这种温柔贤惠人,妻路线。

    宴芳林伸出手来,拍了拍梅子青的肩膀。

    这房间味道太大了,他得出去透透气。

    孩子长大了啊。

    青春期的孩子,这样也算正常,还是不要说破的好。

    ”总之,我不是你的情敌,我希望咱们可以做好朋友,你虽然叫我一声师叔,但我其实也没比你大多少岁,以后你有什么心事,烦恼,尽管来找我倾诉,我能帮你的,一定帮你。“

    这是他为自己最爱的双青cp做的最后一件事了。

    好好爱护他。

    梅子青忽然背过身去,不再看他。

    宴芳林也没再呆下去,他知道梅子青需要一点独处的时间。

    于是他就从房里出来,合上门。

    一出门,就见金雪浪在院子里站着,抱着一坛酒。

    ”宴道友!“金雪浪兴奋地喊。

    金雪浪人如其名,叫人看见便心情敞亮。

    金贵妃也要进冷宫了。

    哎,他心情有点沉重。

    n那个p,突然变一对一,真的很多美男都好可惜。

    他怀着惋惜和同情的心情,挥了挥手,就朝金雪浪走去了。

    独留梅子青一个人夹着腿站在室内。

    啊,他竟然……

    不可能,他怎么会喜欢宴芳林!他爱的一直都是他大师兄。

    肯定是话本的缘故。

    他从床榻下头将话本画册全都拿出来,塞进乾坤袋里,要塞进去的时候,又瞥到那画册的封面。

    啊。

    宴芳林本人如果骚起来,肯定比这画册上的,更……

    啊啊啊啊。

    他立马塞进去,盘腿念起了清心咒。

    朝山道人在打坐,宴芳林就把金雪浪请到了陆星河的房间里。

    “看我带来了什么,赤城最有名的女儿娇。”

    “我们青竹峰一派,禁止饮酒的。”陆星河说。

    金雪浪抱着酒坛子皱眉:“早听说你们青竹峰是苦修,没想到苦到这个程度,那你们吃肉么?”

    “你在我们这吃过好几次饭了,你什么时候见我们吃过肉。”宴芳林说。

    说实在的,他也馋了,但没办法,他身为师叔,要以身作则。

    “你们青竹峰过的也太清贫了吧,听说你们还禁欲?”

    陆星河讪讪的,没有回答。

    宴芳林说:“你们金庭山都不禁?”

    “明面上,倒也是禁的,不过出门在外嘛。”金雪浪献宝似的将那坛子酒奉上:“你闻闻,正宗的女儿娇,百年珍藏的美酒。”

    酒真是好酒,就连宴芳林这种不爱喝酒的,都觉得很香。百年珍藏,又是灵植酿造,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肯定和他在现代社会喝到的不一样。

    只可惜青竹峰禁止饮酒,朝山道人看着随和,但戒律严明,如今还在隔壁打坐,他不敢喝。

    “你还是自己喝吧。”他说。

    “没劲。”金雪浪自己喝了两口,感叹说:“真是好酒。”

    金雪浪几乎天天都会跑这边来。

    因为他提供了金丹的缘故,朝山道人对他还算客气。

    不过宴芳林能察觉的出来,朝山道人似乎并不喜欢金雪浪。

    这也不奇怪,毕竟是情敌。

    大概是郁青池要静养,金雪浪怕打扰他,每日来了以后,最多去郁青池那里瞅一眼,便”顺道“过来看他,一呆就是半天,磨磨唧唧不肯走。

    金贵妃是后宫团里最能说会道,聊起天来滔滔不绝,对于宴芳林的问题,问一句他能答十句。

    听宴芳林提到外头的护卫,金雪浪就说:“宴道友你有所不知,赤城出大事啦!叶掌门的寿宴都推迟到现在了,迟迟没有定下日期,都是那鬼新娘闹的。”

    “鬼新娘?”

    这是什么剧情?《孽徒狂魔》里没写。

    不过这也不奇怪,小说和现实到底还是有所出入的,不能事事都记载。

    金雪浪放下酒坛子,摇了一下手中的金扇子,他那扇子是镂空的,上头的镂花是金牡丹,但神奇的是,这种镂空的金扇子,扇起来风却不小,比一般的纸扇还要凉快些。

    “说起来也好多天了,某天夜半三更,赤城出了件奇事,有人在城西双叶街,看到四个做新娘打扮的女子,抬着一副黑棺,从街上过去。那人觉得诡异,便去看了一眼,你猜怎么着?”

    宴芳林很配合地问:“怎么着?”

    “那四个女子,竟然都是死人。”

    宴芳林听了也觉得这事奇谲,脑子里浮现出一个画面,红衣新娘抬黑棺,大半夜的,确实瘆人。

    “闹鬼?”

    “赤城乃叶家管辖,修士上千,到处都是浩然正气,怎么可能闹鬼呢。”

    “那就是人为。”

    金雪浪摇扇说:“叶家查了半天,也没查出个人来,这事闹的人心惶惶,谁知道这吓人的,还在后头。”

    金贵妃不愧是讲故事的高手。

    “你不要卖关子,一口气说完。”

    金雪浪扇子一遮,一双桃花眼笑起来更是多情:“仵作将那四个新娘带回去,发现那四个新娘,竟然不是女人,而是叶家四位堂主的四个儿子。”

    叶家门下的堂主,可能比朝山道人这些七十二福地的掌门地位还要高些,这事听起来很严重。

    “男人?是有人杀了这四个男人,然后给他们穿上新娘的衣服,操纵他们在赤城夜行?”

    宴芳林神色凝重。

    是木华英?

    可是原作里,木华英是直接对叶清都下的杀手,在凤凰夜宴上,乔装成女子刺杀叶清都,但是以失败告终。

    都是男子乔装成女子,这中间,或许真的有关系。

    “那最近叶公子在干什么?”他问金雪浪。

    “叶衡阳?”金雪浪说:“你怎么好端端地问起他来。”

    “我听说叶公子从小不沾刀剑。赤城出了这样的事,他会不会有危险?”

    金雪浪笑着说:“叶清都为了保护这个儿子,派了多少高手在他身边,别说一般人,就是魔域最顶级的高手过来,也不能近他一丈之内。”

    宴芳林想起那日在书店,他身边那些白袍修士,修为的确惊人。

    “话说回来,叶掌门身为名门之首,修为自不必说,他妻子早亡,他却并未续弦,统共就只这么一个儿子,为什么不把一身绝学传给他呢?”一旁的陆星河说:“这件事,真是稀奇的很。”

    这其中原因,宴芳林倒是知道。

    原著有提。

    没想到金雪浪也知道,他摇着扇子,很得意地说:“这中间缘由,别人不知,我可知道。”

    他看了看宴芳林,一副“你快问我”的神情。

    宴芳林很配合:“什么缘由,快说来听听。”

    金雪浪将扇子合上,压低了声音,说;“我听我爹说,叶掌门早年和佛修无上尊者相交甚好,无上最善占卜,他预言,叶清都早晚有一日,会死在亲生儿子的手上。所以他严禁自己的独子修法练武,把他养成了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贵公子,只盼他做个普通人,为叶家传递香火。”

    只可惜。

    可惜叶清都忘了,自己年轻时候造的一段孽缘,早已经为他埋下杀机,他其实还有还有一个叫木华英的亲生子,被他的旧日情人,魔域妖女木无双养大,如今母子已经来到赤城,要报当年负心之仇。

    “原来还有这段秘闻。”陆星河说:“这位叶公子一看就是性情良善之人,怎么会犯弑父之罪呢。我看叶掌门也是多虑了。”